,染红了断壁残垣。,胸口的剧痛还未散尽,鼻尖萦绕着的硝烟与血腥气,呛得他不住咳嗽。他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心下不由一沉——断戟折矛遍地,焦土上还冒着丝丝青烟,远处的城楼上,一面残破的“楚”字大旗正被晚风撕扯,猎猎作响。,更不是熬夜写论文时趴在桌上的图书馆。,其中一卷泛黄的帛书上,用朱砂绘着繁复的星图,边角处题着“天问”二字。指尖刚触到那冰凉的帛面,便觉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眼前骤亮,再睁眼,已是这般光景。“少将军!您醒了?”,林缚回头,见是个身着玄甲的汉子,脸上带着血污,左臂不自然地垂着,眼里却满是惊喜。“少将军?”林缚茫然,他不过是个历史系研究生,哪是什么将军。,急道:“少将军,您是楚家军的林缚啊!方才蛮族突袭,城主府陷落,您带着我们且战且退,怎就忘了?”
林缚脑中轰然一响,零碎的记忆碎片涌入——少年时随父出征,习得一身武艺,立志护佑家国;蛮族铁蹄踏破关隘,百姓流离失所;父亲战死沙场前,将一枚刻着“守”字的玉佩塞到他手中,嘱他“勿负苍生”……
这些记忆不属于他,却又真实得仿佛亲身经历。他抬手摸向胸口,果然触到一枚温润的玉佩,正是记忆中那枚“守”字佩。
“咳,我……许是伤着了头,有些事记不清了。”林缚定了定神,眼下不是深究穿越之谜的时候,看这光景,他们显然正处于绝境。
汉子名叫赵虎,是楚家军的老兵,见他承认身份,松了口气,随即又红了眼:“少将军,弟兄们……剩下不到百人了,粮草也断了,蛮族的骑兵就在后面追,咱们……”
林缚望向身后,暮色渐浓的旷野上,隐约可见黑点在移动,马蹄声虽远,却如重锤敲在人心上。他再看向身边的残兵,虽个个带伤,眼神却透着不屈,有人正用布条草草包扎伤口,有人紧握着手中的刀枪,哪怕枪杆已弯,刀刃卷了口。
“慌什么?”林缚站起身,拍了拍赵虎的肩膀,声音虽有些沙哑,却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量,“只要咱们还有一口气在,就不能让蛮族踏过这片土地!”
他这话一出,原本垂头丧气的士兵们,竟都缓缓抬起头,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光亮。他们记得这位少将军,虽年轻,却从无半分骄纵,上阵时总是冲在最前,待弟兄们更是亲如手足。
林缚心中微动,这具身体的原主,想来是个得人心的好将军。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诸位,楚地的百姓还在等着我们,家中的父母妻儿还盼着我们回去。今日纵然身处绝境,也需死战到底,不为别的,只为守住身后的山河,护住那些信赖我们的人!”
“守住山河!护住百姓!”赵虎率先吼出声,声音震得周遭的空气都在颤。
“守住山河!护住百姓!”
残兵们纷纷起身,举起手中的兵器,嘶吼声在旷野上回荡,竟压过了远处的马蹄声。他们的甲胄残破,衣衫染血,却在这一刻,挺直了脊梁,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墙。
林缚握紧了胸口的玉佩,那股暖流再次涌现,顺着四肢百骸游走,驱散了疲惫与伤痛。他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块凸起的巨石上,忽然有了主意:“赵虎,你带二十人,去巨石后埋伏,备好弓箭,听我号令再放箭!”
“是!”
“余下的人,随我列阵,将断矛折戟都捡起来,做掩体!”
众人依令行事,动作虽快,却难免因伤势而迟缓。林缚看在眼里,心中清楚,硬拼绝无胜算,唯有智取。他记得刚才那卷“天问”帛书,星图的排布似乎暗藏玄机,此刻脑中竟浮现出一幅方位图,巨石、侧坡、灌木丛的位置,恰好构成一个天然的伏击阵。
马蹄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如长龙般蜿蜒而来,蛮族骑兵的呼喝声清晰可闻。
林缚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住腰间的佩剑——那是一柄古朴的长剑,剑鞘上刻着“镇岳”二字。他知道,此战凶险万分,或许下一刻便是生死之别,但他心中没有惧意,只有一股滚烫的热血在翻涌。
无论这是何处,无论为何而来,既承了这具身体的使命,便不能让那些信赖的目光失望。
“都准备好了吗?”他低声问。
“准备好了!”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决绝。
林缚拔剑出鞘,寒光一闪,映着他年轻却坚毅的脸庞。
“记住,我们身后,是家国百姓。今日,便让这些蛮族知道,我楚家儿郎,骨头是硬的,血是热的,这山河,他们抢不走!”
话音落,他率先冲向侧坡,长剑划破暮色,留下一道璀璨的光痕。
远处的蛮族骑兵,已踏入了伏击圈。
而在他胸口,那枚“守”字玉佩,正悄然散发出淡淡的莹光,与他脑中的星图遥相呼应,仿佛有什么沉睡的力量,正被这股不屈的战意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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