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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终局证人大神“阿狸不吃鱼肉”将林薇周振作为书中的主人全文主要讲述了:著名作家“阿狸不吃鱼肉”精心打造的婚姻家庭小说《终局证人描写了角别是周振,林薇,林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2118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7 01:51:5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终局证人
主角:林薇,周振 更新:2026-02-07 05:3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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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手将出轨证据交给丈夫, 看着他愤怒地冲向酒店房间。 第二天,
我却接到警察电话:“你丈夫死了,涉嫌杀害一对男女。” “真可惜,
”我对着电话平静地说,“但你们不该找我。” “因为,我就是那对男女中的女人,
死者是我双胞胎妹妹和她的情人。”电话铃声炸开清晨死寂的客厅时,林薇正蜷在沙发一角,
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羊毛毯边缘一根松脱的线头。毯子是米白色的,铺在深灰的布艺沙发上,
像一块正在缓慢融化的、不太干净的雪。线头越扯越长,纠缠在指节,勒出浅浅的红痕。
她没觉得疼,只是盯着那一道红,仿佛那是这空旷房间里唯一的活物,或者,唯一的伤口。
窗外是城市苏醒前那种混沌的青灰色,光线吝啬地挤过高层楼宇的缝隙,
投在她脚边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切割出几块模糊的光斑。空气里有隔夜红茶冷却后的微涩,
还有一种更沉滞的、属于无人打理的室内植物的气息。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黑着,
像一只空洞失神的眼睛,倒映出她此刻模糊的轮廓——一个穿着真丝睡袍,长发微乱,
面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的女人。铃声固执地响着,一声接一声,
穿透这片刻意维持的宁静。不是她熟悉的、为丈夫周振设置的专属铃声,
也不是任何她预想中会在这个时刻打来的号码。这铃声听起来公事公办,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属于未知的、通常伴随着麻烦的领域。
林薇松开那根快要断裂的线头,动作有些迟缓地探身,从玻璃茶几上拿起手机。屏幕亮着,
是一串没有备注的本地座机号码。她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又或许只是她的错觉,
胸腔里那块地方早已习惯了某种空洞的麻木。她划开接听键,将冰凉的机身贴到耳边。
“请问是林薇女士吗?”一个男人的声音,音调平稳,语气却带着一种公式化的沉重,
像一块浸透了水的石头。“是我。”林薇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有些陌生。
“这里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很抱歉在这个时间打扰您。您的丈夫,周振先生,
今天凌晨在枫丹白露酒店发生了一起严重事件。我们需要您立刻到市局来一趟,协助调查。
”对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周振先生……目前涉案,情况比较严重。”涉案。严重。
这两个词像两颗冰冷的石子,投入她早已不起波澜的心湖,连一丝涟漪都吝于泛起。
她甚至能想象电话那头警察此刻可能的表情——同情,审视,职业性的凝重。
他们大概见过太多在接到这种电话时瞬间崩溃的家属,哭泣,质问,不敢置信。但林薇没有。
她只是握着手机,目光飘向客厅角落那盆叶片已经开始发黄萎蔫的散尾葵。
周振不喜欢家里有太多植物,说招虫,麻烦。这盆是去年她坚持要买的,如今也快死了。
“严重事件?”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像是单纯在确认一个词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似乎对她的平静有些意外。“是的。具体细节需要您到场后才能告知。
请尽快过来,地址是……”林薇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对方报完地址,
再次强调“请尽快”。“好的,我知道了。”她说,然后挂断了电话。客厅重新沉入寂静。
她把手机放回茶几,那“咔哒”一声轻响,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被放大了。她站起身,
真丝睡袍的下摆滑过小腿皮肤,带起一阵微凉的触感。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向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城市的轮廓在渐亮的天光中清晰起来,车流开始蠕动,
像苏醒血管里缓慢流动的粘稠血液。枫丹白露酒店,她知道那个地方,
本市有名的奢华场所之一,以昂贵的价格和绝对的私密性著称。周振常去,为了“应酬”,
他总这么说。以前她或许会信,会等他到深夜,热了又冷的饭菜反复端进端出。现在,
她只是在他打电话说“晚上有客户,不回来吃”时,淡淡回一句“好”。她走回沙发边,
没有坐下,而是弯腰,从沙发的缝隙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的U盘。金属外壳冰凉,
边缘有些硌手。就是这个小东西,昨天傍晚,她亲手交给了刚刚下班到家的周振。
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周振扯松领带,把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玄关的凳子上,
眉头习惯性地蹙着,像是被一整天的“重要工作”耗尽了耐心。她迎上去,不是递拖鞋,
也不是问候,只是摊开掌心,露出那枚U盘。“这是什么?”周振瞥了一眼,没接,
语气里满是不耐。“看看就知道了。”林薇的声音很轻,却有种奇特的穿透力。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顶灯的光,和她自己平静无波的脸。“枫丹白露,
1808房。现在去,或许还能赶上。”周振的表情瞬间变了。疑惑,审视,然后,
像是陡然明白了什么,一种被冒犯的暴怒和难以置信混杂着,迅速涨红了他的脸。
他一把抓过U盘,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发白,死死瞪着她:“你什么意思?林薇,你跟踪我?
你他妈竟敢……”她没有回答,只是侧身让开了路,目光平静地越过他,
投向门外那片逐渐浓郁的暮色。周振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眼神凶戾得像是要撕碎她。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再说,或者说,汹涌的怒火和某种急于验证的焦灼压倒了一切。
他攥紧U盘,转身,狠狠摔上门。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复式公寓里回荡了许久。
林薇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那回声彻底消散在寂静里。然后她慢慢走到酒柜前,
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琥珀色的威士忌。酒液滚过喉咙,带来灼烧般的暖意,
一路蔓延到冰冷的胃里。她端着杯子,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轿车带着一股狠劲冲出地库,汇入傍晚湍急的车流,
朝着枫丹白露酒店的方向疾驰而去。她轻轻碰了碰酒杯边缘,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脆响。
“再见,周振。”她对着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无声地说。现在,警察的电话来了。
林薇走进卧室,拉开衣帽间的大门。里面整齐悬挂着周振数以百计的衬衫、西装,
按照颜色和季节排列,大部分标签都没拆。她的衣服只占据一个小小的角落,款式简单,
颜色素净。她取出一套黑色的羊绒衫和长裤,迅速换上。又拉开梳妆台最底下的抽屉,
从一堆不常用的杂物下面,摸出另一个小巧的银色U盘,放进随身的手提包内侧夹层。
动作熟练,没有一丝犹豫。镜子里的女人,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冽,
看不出彻夜未眠的痕迹,也看不出刚刚得知丈夫“涉案”的惊惶。
她仔细地涂了一层颜色很淡的口红,让嘴唇看起来有少许血色,
又用手指将长发梳理得更加整齐妥帖。出门前,她的目光掠过玄关柜上一个倒扣着的相框。
她顿了一下,伸手将它拿起来。玻璃下面压着的,是她和周振的婚纱照。
照片上的她笑得温柔依偎,周振搂着她的肩膀,意气风发。背景是昂贵的海岛沙滩,
阳光刺眼。曾经,她也以为那就是幸福的模板。指尖拂过冰凉的玻璃表面,
拂过照片里自己那张洋溢着懵懂幸福的脸。然后,她手腕一翻,“啪”一声轻响,
相框重新被扣了回去,正面朝下。照片上的笑脸,连同那虚假的阳光和沙滩,
一同被摁进了阴影里。她拎起包,换上平底鞋,打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自动锁上,
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将一室冰冷的寂静彻底关在了里面。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询问室,
光线明亮得有些刺眼,墙壁是毫无装饰的灰白色,一张长方形的金属桌子,
两边摆着几把硬邦邦的椅子。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林薇坐在桌子一侧,
背挺得很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对面坐着两位警察,一位年纪稍长,姓李,目光沉稳锐利,
另一位年轻些,姓赵,负责记录。李警官将一杯一次性纸杯装着的热水推到她面前。
“林女士,请节哀。我们知道这个消息很突然,但有些情况必须向你核实。”李警官开口,
语气比电话里更温和一些,但那种职业性的审视并未减少。林薇点点头,捧起纸杯,
温热透过纸壁传来,指尖却依旧冰凉。“我丈夫……他到底出了什么事?电话里说‘涉案’,
是涉及什么案件?”李警官和赵警官交换了一个眼神。李警官身体微微前倾,
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今天凌晨,枫丹白露酒店1808房间发生了一起命案。
两名受害者,一男一女,当场死亡。周振先生当时也在现场,身上有伤,情绪极其激动,
被我们依法控制。目前,他涉嫌故意杀人。”故意杀人。四个字,像四把淬了冰的锥子,
钉进林薇的耳膜。她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杯中的水面晃出一圈细微的涟漪。
她缓缓抬起眼,看向李警官,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收缩,
但脸上依旧是那种近乎漠然的平静。“死了两个人?”她问,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
“是的。男性死者初步判断是窒息身亡,女性死者……”李警官停顿了一下,
目光锁住林薇的脸,“死因有待进一步尸检,但现场痕迹显示,她生前遭受过暴力袭击。
周振先生被发现时,手上……有血迹,房间里有激烈打斗的痕迹。”林薇沉默了片刻。
询问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送风声,以及赵警官笔尖划过记录纸的沙沙声。
“我能问问……”她再次开口,语速很慢,仿佛每个字都需要仔细斟酌,“那两位死者,
是谁吗?”李警官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手边的文件夹里抽出两张打印出来的照片,
推到林薇面前。照片显然是从酒店监控或某种证件上截取的,不算特别清晰,
但足以辨认面容。林薇的目光落下。第一张,是一个男人,三十多岁,相貌称得上英俊,
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气质。第二张……她的呼吸,在那一刻,似乎真的停滞了。照片上的女人,
有一张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同样的眉眼轮廓,同样的鼻梁弧度,同样的嘴唇形状。
只是发型不同,妆容更浓艳些,眼神里透着一股她绝不会有的、近乎放肆的风情。是她。
又不是她。林薇的指尖微微颤抖起来,纸杯里的水晃得更厉害了些。她放下杯子,
双手收回桌下,用力交握在一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借助那一点锐痛,
维持着面上摇摇欲坠的镇定。“这是……”她的声音干涩,仿佛许久未曾开口。
“根据初步调查,男性死者名叫陈骏,无固定职业。女性死者,
”李警官的视线没有离开林薇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登记的名字是林薇,
使用的是你的身份证件。”“我的……身份证?”林薇猛地抬头,
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实的、猝不及防的惊愕,但那惊愕很快被更深的晦暗淹没。
她像是突然被抽干了力气,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喃喃道:“不……不可能……怎么会……”“林女士,”李警官的语气加重了些,
“这位女性死者,你认识吗?她和你的关系是?”林薇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
眸子里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近乎碎裂的冷静。她看着照片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看了很久,久到李警官几乎要再次开口催促。“她叫林萝。”林薇终于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是我的双胞胎妹妹。”询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赵警官记录的笔停了一瞬。
李警官身体向后靠回椅背,目光变得愈发深邃复杂。“双胞胎妹妹?”他重复道,
“据我们了解,你的家庭成员登记信息里,并没有提到有一个双胞胎妹妹。
”“我们很小就分开了。”林薇垂下眼睫,盯着自己用力到指节发白的手指,“她被送走了。
我们家……那时候条件不好。父母觉得养不起两个女儿。”她的语调平直,听不出太多情绪,
像是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后来,很多年都没有联系。直到……大概三年前,
她才又找到我。”“你们关系如何?”林薇扯了扯嘴角,一个极其苦涩、近乎虚无的弧度。
“关系?李警官,如果你从小就知道,因为你的存在,你的至亲被送走,
你会觉得重逢是一件纯粹的喜事吗?我们……很陌生。血缘上的熟悉,现实里的陌生人。
她知道我嫁给了周振,过得……看起来不错。她找我,有时候是为了借钱,不多,偶尔。
有时候,就是见个面,吃顿饭,说些不痛不痒的话。我们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是心里的一根刺,拔不掉,也绕不开。”“你丈夫周振,
他知道林萝的存在吗?他知道你们是双胞胎吗?”林薇摇摇头,很缓慢,很肯定。
“他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这是……我自己的事。一段不愉快的过去,
没必要让他知道。林萝也……她应该也没在他面前出现过。”她顿了顿,补充道,“至少,
在今天之前,我从未发现任何迹象。”“那么,关于你妹妹林萝和陈骏的关系,你了解多少?
”“陈骏?”林薇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的照片,眼神冷漠,“这个名字我是第一次听到。
林萝的私生活,我从不打听。我们见面很少,她也不会跟我聊这些。
”李警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根据酒店记录,
1808房间是以你的身份证预订的,入住登记的也是‘林薇’。而你刚才说,
你的身份证并没有丢失。对此,你怎么解释?”林薇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
她再次抬起眼,这次,她的目光直视着李警官,里面没有躲闪,
只有一片深沉的、近乎悲哀的坦然。“我的身份证,大概半年前,曾经‘不见’过几天。
后来又在家里找到了。我当时以为是自己粗心放错了地方。现在想来……”她停顿了一下,
声音更低了些,“可能是林萝拿走的。她知道我的习惯,也知道家里的密码。她想拿,
很容易。至于她为什么要用我的身份去酒店开房,和李骏一起……我无法理解,也不想去猜。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
却又处处透着姐妹之间那种微妙、扭曲、难以向外人言说的复杂关系。“昨天晚上,
你在哪里?”李警官换了个方向。“在家。”“一个人?”“是。
”“周振先生什么时候离开家的?”“昨天傍晚,大概六点半左右。”“他离开时,
情绪如何?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或者,你们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争执?”林薇沉默了几秒。
她的目光似乎飘远了一瞬,又很快聚焦。“他回来时心情似乎就不太好。
我给了他一点东西……然后他就很生气地走了。”“给了什么东西?”李警官立刻追问。
“一个U盘。”林薇平静地回答,“里面有一些……可能让他不太愉快的照片和视频。
我告诉他,枫丹白露酒店1808房间,现在去,或许还能看到些什么。
”询问室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了。李警官的眼神锐利如刀,赵警官也停下了笔,
抬头紧紧盯着林薇。“你给了他一个U盘,内容是关于他可能出轨的证据?
并且直接告诉了他房间号?”李警官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林女士,
你知道你这样做,可能意味着什么吗?”林薇迎着他的目光,
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极淡的、近乎疲惫的嘲讽。
“意味着我把我丈夫可能出轨的证据交给了他,然后他暴怒之下冲去了那个酒店房间,对吗?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李警官,如果你怀疑是我故意诱导周振去那个房间,引发冲突,
甚至……杀人。那么,动机呢?就因为他在外面有了女人?”“这通常是最常见的动机之一。
”李警官不置可否。“也许吧。”林薇笑了笑,那笑容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温度,
“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如果我真的处心积虑要报复,
为什么要用自己的身份证去订那个房间?
为什么要让我那个几乎不联系的、和我长得一样的双胞胎妹妹出现在那里?
这岂不是把自己直接暴露在嫌疑之下?我有那么愚蠢吗?”她的话像一把冷冰冰的解剖刀,
将逻辑的荒谬之处摊开。“我让周振去,只是想让他亲眼看看,让他无可抵赖。仅此而已。
至于房间里为什么是林萝和陈骏,为什么用了我的身份……我也想知道。这听起来,
更像一个针对我的、恶毒的陷阱,或者,一个我妹妹自导自演的、荒唐的戏码。只是这场戏,
演砸了,代价是她的命,还有另一个无辜者的命,以及……我丈夫的未来。
”她的声音到最后,带上了细微的颤抖,不是激动,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力与荒诞感。
她重新低下头,看着自己紧握的双手,仿佛那里面攥着所有无法言说的痛苦和谜团。
李警官长久地注视着她。这个女人的表现,太不合常理,又似乎处处在情理之中。
得知丈夫涉嫌杀人,她没有崩溃;看到死去双胞胎妹妹的照片,
她震惊却克制;被问及关键举动,她坦承不讳,
却又给出了一个看似将自己撇清、实则将局面搅得更浑的解释。
悲伤、愤怒、恐惧、算计……这些情绪在她身上似乎都存在,
又似乎都被一层坚硬的、名为“冷静”的壳包裹着,看不真切。
“我们需要查看你提到的那个U盘。”李警官说。“在家里。昨晚周振拿走了。
他应该是带走了,或者……扔在了哪里。”林薇说,“你们可以去家里找,
也可以查看他的随身物品。”“你电脑里是否有备份?”“没有。
那是……别人匿名寄给我的。只有一个U盘。”“匿名?”李警官挑眉。“是的。
没有寄件人信息。收到有一段时间了。我犹豫了很久,才决定交给周振。
”林薇的回答滴水不漏。询问又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围绕细节反复敲打。
林薇的应答始终保持着那种一致的、带着疲惫疏离的平静。她承认自己对婚姻失望,
承认知道周振可能不忠,承认自己采取了行动,但坚决否认预知或策划了后续的命案。
对于林萝的出现,她表现出的是震惊、不解和一种深沉的悲哀。“我需要见周振。”最后,
林薇提出要求,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李警官皱了皱眉:“目前他的情绪很不稳定,
而且案件正在侦办初期,暂时不允许家属会见。”“我不是以家属的身份。”林薇抬起眼,
那里面有一种奇异的光芒,冰冷而坚定,“我是这起案件的关键证人,
同时也是……可能是受害者之一。我有权知道,昨晚在1808房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看到了什么,又做了什么。这关系到我的清白,也关系到真相。”她停顿了一下,
补充道:“而且,我想知道,他对着我妹妹的脸……是怎么下得去手的。还是说,
他根本就没认出,那不是他的妻子?”这个问题,像一块沉重的石头,
砸进了询问室的沉默里。李警官最终没有同意立刻安排会见,只是说会考虑。
他让林薇先回去,保持通讯畅通,近期不要离开本市,并提醒她,警方可能会再次传唤,
也可能需要搜查她的住处。林薇没有争辩,只是点了点头,站起身。
她的身形在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单薄,但脊背依旧挺直。走到询问室门口,她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传来:“李警官,那个房间,是用我的身份开的。死去的女人,
长着我的脸。我的丈夫,现在被指控杀了他们。”她侧过脸,
光影在她苍白的脸上切割出明晰的轮廓。“真可惜,”她说,语气淡漠得像在评论天气,
“但你们现在最不该找的人,或许就是我。”“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
我‘已经死’在那个房间里了。活下来的这个,是林薇,还是林萝,谁又说得清呢?”说完,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渐渐远去。李警官坐在原地,眉头紧锁,
看着面前记录得密密麻麻的笔录纸。赵警官也放下了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李队,
你觉得她……”赵警官欲言又止。李警官盯着那两张并排放在桌上的死者照片,
尤其是林萝那张,和刚刚离开那个女人几乎别无二致的脸。“太冷静了。”李警官慢慢地说,
指尖点着林萝的照片,“冷静得过头。要么是真的无辜,被这一切打得懵了,
只剩下本能的自保反应。要么……”他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吐出后半句:“要么,
她就是这一切风暴最中心、最冷静的那个操盘手。”“可是,”赵警官疑惑道,
“如果她是操盘手,把自己妹妹和丈夫都算计进去,图什么?财产?
可周振要是杀人罪名成立,财产她也拿不到多少吧?而且风险太大了,随时可能引火烧身。
”“所以,我们可能漏掉了什么。”李警官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林薇瘦削的身影走出市局大门,拦下一辆出租车,消失在城市上午的车流中。“查!
双管齐下。一组,深挖周振和林萝、陈骏之间的关联,酒店监控、通讯记录、资金往来,
一点都不要放过!另一组,给我盯紧这个林薇。还有,查她们姐妹俩的过去,
从小分开的细节,这几年所有的交集,越细越好!”他转过身,目光锐利:“我有种感觉,
这对双胞胎姐妹的故事,绝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而真相,
很可能就藏在她们一模一样的脸后面。”出租车平稳地行驶在回程的路上。林薇靠在后座,
闭着眼,仿佛疲惫不堪。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大脑正以惊人的速度运转,冰冷而清晰。
警察的反应基本在预料之中。怀疑是必然的,尤其是她主动交出U盘引导周振去酒店的行为。
但“林萝”的出现,这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瞬间将一桩可能的情杀或报复案,
扭曲成了一个充满诡异巧合和身份谜团的漩涡。警方的注意力会被分散,
调查方向会被迫拓宽。这正是她需要的——时间和混乱。
周振现在应该被巨大的恐惧、愤怒和彻底的混乱淹没了。他冲进房间,
看到的不是一个陌生的情妇,而是“林薇”——他的妻子,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
他会怎么想?震惊,暴怒,被背叛的狂怒会吞噬理智。冲突必然爆发。陈骏不是善茬,
林萝……她那个妹妹,更是擅长在男人间周旋、点火。场面会迅速失控。然后呢?
然后就是她交给警察的那个版本。打斗,意外,或者激情杀人。
至于周振会不会认出那不是她?或许一瞬间的迟疑会有,但在那种情境下,
在怒火和“证据确凿”的冲击下,他更可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自己被最深切地背叛了。
更何况,林萝刻意模仿她的打扮,用她的身份,不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成为“林薇”吗?
林萝……指尖再次无意识地收紧。这个从小被送走、在截然不同环境中长大的妹妹,
对于被留下的姐姐,究竟怀揣着怎样复杂的情感?是羡慕?是嫉妒?还是恨?找到她,
接近她,模仿她,最终……替代她?用她的身份,和她的丈夫偷情,是出于一种扭曲的报复,
还是单纯的堕落与放纵?林薇不得而知。她们之间隔着漫长的分离岁月和迥异的人生轨迹,
那些稀少的、浮于表面的重逢,根本无法触及彼此真实的内心。她只知道,林萝的存在,
对她而言,是一个隐秘的伤口,一个不安的阴影。而周振的出轨,
像是往这个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同时也点燃了某个危险的导火索。
当那个匿名寄来的U盘出现在信箱里,里面清晰地显示周振和不同女人出入酒店,
其中甚至有规律性地指向枫丹白露1808房时,林薇没有感到多少意外,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冰冷。她调查了1808的近期入住记录,发现了“林薇”这个名字。
起初是荒谬,随即是寒意彻骨。她几乎立刻明白了那是谁。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计划,
就在那时悄然成型。它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冰冷的心,
汲取着多年压抑的委屈、被背叛的痛楚,
以及对这对肆意践踏她人生的男女——她的丈夫和她的妹妹——最深切的厌憎。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林薇付钱下车,走进那栋熟悉的、华丽而冰冷的公寓楼。
电梯镜面映出她毫无表情的脸。这张脸,现在成了罪案的中心,成了警方探究的谜题。
回到家中,寂静扑面而来。她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一直挺直的脊梁,在这一刻终于允许自己显露出一丝脆弱的弧度。但她的眼神,
在空旷的玄关阴影里,依旧亮得惊人,像是冰层下燃烧的火。她从手提包内侧夹层,
摸出了那个银色的U盘。和交给周振的那个不同。那个黑色的U盘里,
是她筛选过的、指向明确的“出轨证据”,足以激怒周振,却不会暴露更多。而这个银色的,
里面存放的东西,才是真正的“钥匙”。她走到书房,打开电脑,插入银色U盘。
屏幕亮起幽光,映亮她苍白的脸。文件夹里,是更多、更详细的监控片段,财务记录的截图,
通讯记录的梳理,甚至还有一些她雇人私下调查的报告。周振的生意并不干净,
游走在法律边缘,与一些名声不佳的人物有资金往来。他自负,狡猾,但也粗心,
留下了不少痕迹。林萝和陈骏,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陈骏有过诈骗前科,
擅长引诱富家女或寂寞主妇,林萝则一直混迹于灰色地带,靠男人过活。他们勾搭在一起,
盯上周振这头“肥羊”,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林萝选择用她的身份。是觉得刺激?
还是……有更深的图谋?比如,在某个关键时刻,以“周太太”的身份,攫取什么?
林薇移动鼠标,点开一个加密的子文件夹。里面是几段音频文件,记录时间大概在两个月前。
她戴上耳机,点击播放。嘈杂的背景音,像是某个高级餐厅或会所的包间。
然后是林萝带着醉意、愈发娇嗲的声音:“周总,您怕什么呀……我姐那个人,
整天死气沉沉的,懂什么呀?您那些‘生意’,她听都听不懂……哪儿像我,
最会帮您分忧了……”周振含糊的笑声:“你?你个小妖精,别给我惹麻烦就不错了。
”“怎么会是麻烦呢?”林萝的笑声像带着钩子,“我这是在帮您呀。您看,有些钱,
放在我姐名下,多不安全。她要是哪天突然‘开窍’了,或者听了什么闲话,
跟您闹起来……不如,转出来,我帮您打理?我有门路,保证安全,收益还高……”“哼,
说得轻巧。林薇再怎么着,也是我法律上的妻子。你?”“法律上的妻子,
不就是一张纸嘛……”林萝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蛊惑,“周总,您想想,要是……这张纸,
换个人来签呢?一个更听话、更懂您、更能帮您的人?有些风险,不就能彻底‘转嫁’了吗?
我呀,可是什么都愿意为您做的……”音频在这里中断,似乎是偷录设备出了问题,
或者被刻意关闭了。林薇摘下耳机,闭上眼睛。冰冷的怒意,像细密的针,扎遍四肢百骸。
原来如此。不仅是偷情,不仅是用她的身份满足扭曲的欲望。林萝和周振,
竟然在暗中谋划着更龌龊的勾当——转移资产,甚至可能……取而代之。周振是什么态度?
录音里听不真切,但以他的贪婪和多疑,未必会全信林萝,但心动是肯定的。
一个更“懂事”、更能融入他那些灰色地带的“妻子”,无疑更具吸引力。而林萝,
则看到了摆脱泥沼、一步登天的机会,不惜利用自己姐姐的婚姻和身份。他们把她当什么?
一个可以随意摆布、随时替换的摆设?一个他们肮脏交易的背景板?愤怒到了极点,
反而凝结成更坚硬的冰。林薇关掉电脑,拔下U盘,紧紧攥在手心。
金属外壳的棱角硌得生疼。计划需要调整吗?不。恰恰相反,这些信息,让她的计划更完整,
动机更充分——在警方看来。一个长期忍受丈夫冷落、背叛,
甚至发现丈夫与失散多年、面貌相同的妹妹合谋算计自己财产和婚姻的女人,
在极度绝望和愤怒下,设下一个局,让这对狗男女自相残杀……多么顺理成章的故事。只是,
她原本没想让林萝死。她以为那最多是一场足以让周振身败名裂、让林萝彻底暴露的丑闻。
她甚至安排了人在酒店附近,准备在冲突升级时“适时”出现并报警,控制局面。
但人算不如天算。冲突的激烈程度超出了预估,或者,周振的暴戾,林萝与陈骏的抵抗,
酿成了最惨烈的后果。也好。林薇漠然地想。这样,更干净。所有肮脏的、令人作呕的秘密,
都随着那场血腥的冲突,被埋葬在1808房间了。剩下的,
就是她这个“侥幸存活”、饱受创伤的“妻子”和“姐姐”,来收拾残局,
以及……继承一切合法、且能被证明清白的部分。门外突然传来规律的敲门声。
林薇猛地从地板上站起,迅速将银色U盘塞回手提包隐秘夹层,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
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去。是两位穿着制服的警察,旁边跟着物业人员。该来的,
总会来。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林女士,抱歉再次打扰。”为首的警察出示了搜查令,
“根据案件需要,我们需要对您的住所进行搜查,希望您配合。”林薇侧身让开,
脸上是恰当的苍白和疲惫。“请便。需要我待在某个房间吗?”“麻烦您在客厅等候,
暂时不要随意走动。”警察和鉴证人员鱼贯而入,戴上手套鞋套,
开始仔细而有序地检查这个宽敞却冰冷的家。
书房、卧室、客厅、厨房……每一个角落都可能藏匿证据。林薇坐在客厅沙发上,
捧着已经凉透的水,目光安静地跟随警察的身影移动。看着他们打开周振的书桌抽屉,
早就处理干净了;检查卧室的床头柜、衣帽间;甚至仔细查看了那盆濒死的散尾葵的泥土。
她的心跳平稳。重要的东西,都不在这里。那个黑色U盘,应该在周振那里,或者酒店现场。
这个银色U盘,在她随身包里。其他的……让他们找吧。搜查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警察带走了一些文件、周振的笔记本电脑、她的平板电脑,以及几件可能相关的物品,
包括那个倒扣在玄关的婚纱照相框——他们小心地将它装进了证物袋。“林女士,
这些物品我们需要带回去检查。如果有什么发现,我们会及时通知你。
”警察例行公事地告知。林薇点点头,送他们到门口。关上门,世界再次归于寂静。
但这一次,寂静中弥漫着一种被侵入后的、细微的凌乱感。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陌生人带来的气息。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警车驶离。阳光正烈,
炙烤着钢筋混凝土的森林。每个人都藏在各自的窗户后面,上演着不为人知的悲欢离合。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信息,来自一个没有保存的号码,
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已妥。”林薇删除了信息。第一阶段,算是过去了。警方已经入场,
漩涡开始转动。周振被困在审讯室,林萝和陈骏躺在冰冷的停尸房。而她,站在漩涡的边缘,
看起来是被卷入的受害者,等待被调查,被询问,被同情或质疑。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手里握着搅动漩涡的桨。她需要更耐心一些,更谨慎一些。
警方不会轻易相信她的一面之词,尤其是李警官那种眼神。
他们一定会去查林萝和周振、陈骏之间更深的联系,去查她们姐妹的过去。让他们去查吧。
有些线索,她早就准备好了。比如,林萝过去那些不堪的经历,
她与陈骏合谋诈骗的一些模糊记录当然,指向的是林萝个人行为,与她无关。比如,
周振生意上那些不太合规的操作同样,与她无关。这些碎片,
会慢慢拼凑出林萝的贪婪堕落,周振的虚伪暴戾,以及她这个“妻子”的孤立无助。
而那个最关键的、关于林萝可能和周振合谋转移财产的录音……暂时还不能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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