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短暂的胜利。
只要他还是周兰的儿子，只要他还拎不清，我和女儿，就永无宁日。
02
我以为那晚的对峙，能换来片刻的安宁。
然而我高估了顾珩，也低估了周兰在他心中的分量。
当晚，我抱着女儿睡在婴儿房里，顾珩睡在主卧。
我们之间隔着一堵墙，也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我几乎一夜没睡，侧耳听着女儿均匀的呼吸，
感受着她温热的小身体，心中那片废墟才算有了一点点生机。
凌晨两点，主卧突然传来顾珩压抑的说话声。
他被周兰的电话吵醒了。
隔音效果并不好，我清晰地听到了他那卑微又疲惫的语气。
“妈，你别哭了，大半夜的……”
“我知道，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吼你。”
“姜遥她……她刚生完孩子情绪不稳定，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是，是她不对，她太冲动了。”
“行，行，明天，明天我就带她回去，给您和侄子当面道歉，行了吧？”
我的心，在那一刻，麻木了。
我抱着女儿，僵在原地。
他要去道歉。
他要带着我，去给那对恶毒的母子道歉。
为了我保护女儿的本能反应，为了我被他扇了一巴掌后绝望的反抗。
原来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情绪不稳定”的疯子。
而他，作为中间人，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让我低头。
我抱着女儿，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和香甜的奶味，我再也不惦记这个家了。
这个男人，不值得。
这个家，不值得。
等他挂了电话，蹑手蹑脚地走过婴儿房门口，回到主卧睡下，我才开始行动。
我没有哭，也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
我轻手轻脚地起床，动作轻柔地像一个影子。
我没有收拾任何衣服，那些都是顾珩买的，我一件也不想要。
我只从抽屉里拿出了我的身份证、银行卡、户口本，
还有怀孕期间所有的产检资料和女儿的出生证明。
这些，才是我和女儿的根本。
我的银行卡里只有几千块现金，是我怀孕前存下的。
婚后我的工资卡就上交给了顾珩，他说他来统一理财。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我看着婴儿床上熟睡的女儿，她的小脸上还有淡淡的红痕，嘴角却微微上扬，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我的宝贝，妈妈带你走，离开这个地狱。
我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用最柔软的包被裹好。
离开前，我走到主卧门口。
门没关严，我能看到顾珩熟睡的侧脸。
我拔下无名指上的婚戒，那是我曾经最珍视的东西，是我放弃事业、洗手作羹汤的信仰。
现在，它只像一个冰冷的镣铐。
我走进去，将戒指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没有留下一张纸条，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我和他的情分，在那一记耳光，和那通电话里，已经断得干干净净。
凌晨两点的街头，冷风刮得脸疼。
我穿着单薄的睡衣，外面只套了一件外套，怀里紧紧抱着我刚出生六天的女儿。
我不知道能去哪里。
我的父母在外地，告诉他们只会让他们干着急。
我的朋友们，要么还没结婚，要么也在经历新手妈妈的焦头烂额。
我不想把我的狼狈展现在任何人面前。
我抱着女儿，茫然地站在路灯下，身影被拉得又细又长。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划开了接听键，生怕是医院打来的。
“喂，您好。”我的声音因为寒冷而有些沙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润而礼貌的男声：
“您好，请问是姜遥女士吗？”
“我是。”
“我是中心医院儿科的裴寻医生，您还记得我吗？您女儿出院时是我签的字。”
裴医生？我有点印象，是个很年轻很温和的男医生。
“我记得，裴医生，有什么事吗？”
我心里一紧，生怕女儿出什么问题。
“是这样，您女儿出院时黄疸指数在临界值，”
“我叮嘱过您这两天一定要来复查。”
“今天看系统里您没有来，打电话到您家里也一直没人接，”
“我有些不放心，所以冒昧用我私人手机打给您。”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的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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