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父母和亲戚一起围攻我，我把所有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妈扇我那巴掌，是在二姨说完“女儿再好也是别人家的人”之后。
那一巴掌挺响的，表妹周婷吓得筷子都掉了。
我妈说：“打你是为你好。”
我捂着脸，看着她，又看看缩在角落装死的我爸，再看看二姨脸上那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然后我笑了。
“妈，”我说，“你知道二姨为什么敢当着你的面踩我吗？因为她看不起你，看不起你没儿子，看不起我爸没本事。”
我妈愣住了。
我转头看向我爸：“爸，你那个相好的，姓王的那个，在万达搂着你肩膀看电影的时候，笑得比在家一年都多，你说，这事儿算女人的事还是男人的事？”
我爸的茶杯掉在地上，茶水溅了一裤腿。
客厅里安静得跟坟场似的。
二姨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妈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然后发出一声尖叫扑向我爸。
二姨想跑，被我一把拽住。
“二姨，戏看完了再走啊，你不是最爱看我被骂吗？今天这出戏，精彩吧？”
后来我妈在楼道里喊：“你走了就别回来！”
我回过头，看着这个我叫了二十六年妈的女人。
“妈，我从来没想过要回来。”
今天我拉黑了她，带着刚被爸妈扇了耳光的闺蜜，买了去海边的机票。
我妈说我是独生女，得懂事，得孝顺，得给他们养老。
我说：滚。
1.林昭把最后一道松鼠鳜鱼端上桌的时候，油溅到手背上，起了个米粒大的泡。
她不声不响地把手往围裙上蹭了蹭，没吭声，厨房里油烟味还没散尽，她站了两秒，听见客厅里热闹得很——二姨的笑声，表妹嗲着嗓子说话，电视机里春晚主持人的拜年词混成一片。
没人问她手烫着没有。
“昭昭，鱼放下就出来，你二姨问你话呢。”林美芬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不高不低，带着点不耐烦。
林昭把鱼摆正，围裙脱了搭在椅背上，走了出去。
客厅里坐得满满当当。
二姨林美芳占了沙发正中间，身边是她女儿周婷，今年刚考上编制，从进门开始这个话题就没换过。
姨父周建国在一边玩手机，偶尔抬头附和两声。
林昭的爸爸林国强坐在靠阳台的角落里，端着茶杯，眼睛盯着电视，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昭昭来了，”二姨往沙发上挪了挪，给她腾出半个屁股大的地方，“来来来，坐这儿。姨问你，你们公司那个年终奖发了没？我听你妈说你们单位效益不太好？”
林昭在沙发扶手上搭了个边儿，说：“还行。”
“还行是多少？”二姨追问，“你们年轻人啊，就是不会打算。你看看婷婷，她们单位年终奖发了八千，虽然不多，但是稳定啊。你这私企，说倒就倒，到时候喝西北风去？”
周婷在旁边抿着嘴笑，头发往耳后别了别，露出刚做的美甲。
林昭没接话。
“我跟你说，”二姨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但那音量足够让所有人听见，“你也不小了，二十六了吧？对象得抓紧。别挑来挑去的，最后挑成剩女。我单位有个同事的儿子，在国企，虽然离过婚，但是没孩子——”
“二姨，”林昭打断她，“我不见。”
“你这孩子！”二姨的脸立马拉下来，“我这是为你好！你以为谁我都介绍啊？人家本科毕业，国企正式工，有房有车，要不是离过婚能看上你？”
林美芬在旁边剥橘子，这时候抬起头，皱着眉头看林昭：“你这什么态度？你二姨好心好意的，你给谁甩脸子？”
“我没甩脸子。”林昭说。
“还没甩？你看你那表情，”林美芬把橘子皮往茶几上一摔，“大过年的，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你二姨说的哪句不对？你是稳定啊还是挣钱多啊还是找着对象了？说你是为你好，你还不乐意听。”
林昭看着茶几上那个被摔得四分五裂的橘子皮，没说话。
“行了行了，”二姨摆摆手，脸上又堆起笑，“年轻人嘛，不爱听这些，等再过几年她就懂了，昭昭啊，姨不怪你，姨知道你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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