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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推荐小说《当我明白她的爱时,早已来不及》,主角轻轻囡囡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热门好书《当我明白她的爱时,早已来不及》是来自之夏晚别最新创作的婚姻家庭,家庭,现代,虐文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囡囡,轻轻,永远,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下面看精彩试读:当我明白她的爱时,早已来不及
主角:轻轻,囡囡 更新:2026-03-06 19:5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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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人生中最早、最清晰的记忆,不是妈妈温暖的怀抱,不是爸爸宽厚的肩膀,
而是奶奶身上那股永远散不掉的味道。那是一种混合了旧棉布、药油、灶台烟火气,
还有老屋子特有的淡淡潮湿气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不刺鼻,不难闻,
却顽固得像刻进了骨子里,洗不掉,遮不住,也挥之不去。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沉默、普通、不起眼,却又牢牢地粘在我整个童年里,甩不开,躲不掉。我从小就讨厌她。
不是小孩子一时的小脾气,也不是青春期莫名的叛逆,
而是真真切切、从心底深处冒出来的嫌弃。那种嫌弃,藏在眼神里,埋在动作里,
表现在每一次不耐烦的语气里,像一根细小的刺,不痛,却一直扎在我和她之间。
她长得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有些难看。额头宽,颧骨高,
脸颊因为常年风吹日晒显得有些暗红,左边的眼睛总是微微眯着,
看人时显得有些迟钝、有些木讷。她的头发花白得很早,
永远乱糟糟地用一根黑色的旧橡皮筋扎起来,碎发贴在满是皱纹的脸上,显得格外苍老。
她的皮肤粗糙,手上布满裂口和老茧,那是常年干粗活留下的痕迹,每次触碰到我,
我都会下意识地躲开,仿佛那双手会带给我难堪。她走路也慢。
不是普通老人那种慢悠悠的慢,是带着一点跛、一点僵硬、一点力不从心的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轻轻的,稳稳的,却怎么也快不起来。她的背有点驼,
走路时身子微微向前倾,像一棵被岁月压弯的老树,却依旧固执地朝着一个方向走。
小时候我总嫌她走得慢,每次一起出门,我都会自顾自地往前跑,把她远远甩在身后,
任凭她在后面小声喊我,我也绝不回头。她说话更慢。声音沙哑、含糊、低沉,
一句简单的话,要分好几次才能说完,有时候中间还要停顿很久,
像是在努力寻找合适的字眼。我听着烦,常常不等她说完就扭头走开,她也不生气,
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轻轻叹一口气。那声叹息很轻,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可我那时候听着,只觉得更加烦躁。我甚至会故意顶撞她,
用最刻薄的语气说她反应慢、说她笨、说她什么都做不好,每一次,她都只是低下头,
一句话也不反驳。别的小朋友都有干净体面的奶奶。会穿整齐干净的衣服,
会梳光亮整齐的头发,会做精致的小零食,会在放学时温柔地牵住孩子的手,
会笑着跟老师打招呼,会在人群里显得大方又得体。
他们的奶奶会给孩子买玩具、买新衣服、买香甜的零食,会把孩子打扮得漂漂亮亮,
走到哪里都被人夸奖。只有我的奶奶,像一团被遗忘在角落的旧棉絮。灰扑扑,暗淡,沉默,
走到哪里都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窘迫。她站在人群里,
一眼就能被认出来——不是因为亮眼,而是因为格格不入。她永远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永远背着一个磨破边角的布包,永远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烟火与药味,永远显得卑微又渺小。
我最怕她来学校接我。小学六年,初中三年,整整九年,她几乎从来没有缺席过。
无论刮风下雨,无论严寒酷暑,每天放学铃一响,我一走出教学楼,
就能在喧闹的人群里第一眼看见她。不是因为她显眼,是因为她太努力地让自己显眼了。
她总站在最前面,踮着脚,脖子伸得长长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校门口,
生怕一眨眼就错过我。她的背本来就驼,踮脚时显得更加吃力,整个人摇摇晃晃,
却依旧固执地保持着那个姿势。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走出校门的孩子,眼神专注又急切,
仿佛在寻找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看见我的那一刻,她脸上所有的皱纹都会瞬间舒展开,
笑得像个得到糖的孩子。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咧得大大的,露出为数不多的几颗牙齿。
那笑容纯粹又温暖,可在我眼里,只觉得刺眼又难堪。然后她会大声喊我的名字。声音沙哑,
穿透力却极强,在一片喧闹里格外刺耳。“囡囡——这里!”每一次,
周围的小朋友都会下意识地看过来。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好笑,有同情,
也有藏不住的嫌弃和指指点点。我能听见他们小声的议论,能看见他们落在奶奶身上的眼神,
那些声音和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会立刻低下头,
假装没听见,假装不认识她,加快脚步,从她身边径直走过去。我故意走得很快,
故意忽略她的存在,故意把她一个人丢在人群里。我能感受到她瞬间僵住的动作,
能感受到她笑容的凝固,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突如其来的失落,可我从来没有回头。
她从不生气。只是立刻收住声音,默默地跟上我,保持着一步不远的距离。不靠近,不说话,
不打扰,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跟在我身后,一步一步,慢慢走。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走得飞快,像在逃离什么,她走得缓慢,像在守护什么。
那时候的我,完全不懂,我只觉得,她让我丢人。我甚至会在同学面前刻意否认她。
有同学问我,那个每天在门口等你的老人是谁,我会毫不犹豫地说,是邻居家的奶奶,
顺路等我。我看着同学释然的表情,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只有一种扭曲的、病态的解脱。
我用伤害她的方式,维护自己那点可怜又可笑的自尊心。奶奶是个很笨的人。
至少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她不会用智能手机,不会看电视遥控器,不会用洗衣机,
甚至连煤气灶都要反复确认好几次才敢点火。不管教她多少遍,她转头就忘,
眼神里带着一种无措和惶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你怎么这么笨啊!
”我常常不耐烦地冲她喊。有时候我会故意把东西扔在她面前,让她自己去琢磨,
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我心里非但没有愧疚,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快意。她就低下头,
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小声地、反复地说:“……是,是奶奶笨……”她越这样,我越烦,
越觉得她蠢,觉得她迟钝,觉得她什么都做不好,觉得她给我丢尽了脸。
可她又是个对我好到毫无底线的人。那种好,笨拙、粗糙、不精致、不体面,却掏心掏肺,
倾尽所有。她知道我喜欢吃鸡蛋,每天早上都会悄悄煮两个,剥好壳,放在我碗边。蛋白嫩,
蛋黄沙,温度刚刚好,是我从小吃到大的味道。她总是看着我吃,眼睛里带着满足的笑意,
仿佛我吃得开心,她就比吃了什么山珍海味都幸福。可我那时候嫌她手脏,
每次都推开:“不吃,你自己吃。”我甚至会故意把鸡蛋扔在桌上,表现出十足的嫌弃。
她从不勉强,只是默默地把鸡蛋收回去,自己啃着冷馒头,就着咸菜,把最好的东西,
全都悄悄留给我。有时候我半夜饿醒,会发现桌上放着温热的鸡蛋,那是她怕我饿,
特意起来重新煮的。冬天冷,她会提前把我的棉袄捂热;夏天热,她会拿着蒲扇,
在我床边扇一整晚,自己却满头大汗,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我踢被子,她一夜起来好几次,
轻轻给我盖好,生怕我着凉。我生病,她整夜不睡,守在我床边,
用粗糙的手一遍一遍摸我的额头,眼睛红红的,却不敢哭出声,怕吵到我休息。
她会用土方法给我降温,会跑很远的路去给我买药,会跪在地上给我求神拜佛,
把所有的错都怪在自己身上。我考试没考好,躲在房间里哭,她不敢进来,就蹲在门口,
轻轻拍着门,一遍一遍小声说:“囡囡不哭……囡囡最棒……”她不会说漂亮话,
不会安慰人,不会讲大道理,只会用最笨、最直接、最朴素的方式,把她能给的一切,
全都塞给我。她把我当成命一样疼,可我那时候,通通视而不见。我觉得她的好,
廉价、多余、让人窒息。我觉得她配不上“奶奶”这个温柔的词。我觉得她的付出,
是我人生的负担。我甚至在心里偷偷想,如果没有她,我的人生会不会轻松很多,体面很多,
快乐很多。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我,真的太残忍了,残忍到,连我自己现在想起来,
都觉得心疼和愧疚。上了高中,我住校了。
那是我人生中最开心、最轻松、最自由的一段日子。不用每天看见她,不用闻她身上的味道,
不用听她缓慢又沙哑的声音,不用在同学面前假装不认识她,不用再因为她而觉得丢人。
我终于摆脱了她。我很少回家。一个月,两个月,甚至一个学期,
我都能找到各种理由不回去。学习忙,要补课,要考试,
要参加活动……所有能说出口的借口,我都说了一遍又一遍。其实我不忙,我只是不想回去,
不想回到那个小小的、昏暗的、充满她味道的家,不想面对她小心翼翼的眼神,
不想面对她笨拙的关心,不想面对那些让我难堪的记忆。每次打电话回家,
接电话的永远是她。她的声音永远是那几句,翻来覆去,不会变,也不会多。“囡囡,
吃饭了吗?”“钱够不够用?别舍不得花。”“天冷了,记得加衣服。
”“什么时候……回家呀?”前面几句,我都敷衍地“嗯”“知道了”“好”。
听到最后一句,我立刻烦躁地打断:“不回,忙呢,不说了!”然后狠狠挂掉电话。
电话那头的她,会是什么表情?是失落?是难过?是担心?还是默默的失望?我从来没想过。
我只觉得,终于摆脱了她的唠叨,我的世界终于清净了。我沉浸在这种自由里,
丝毫没有意识到,我正在一点点,把那个最爱我的人,推得越来越远。高考结束,
我填志愿时,只填了一个标准——最远。越远越好,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再回来。
我要去大城市,去光鲜亮丽的地方,去没有她、没有过去、没有那些让我难堪的记忆的地方。
我要彻底摆脱她,彻底抹去我人生中所有关于她的痕迹。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
全家都很高兴,爸爸妈妈笑得合不拢嘴,亲戚朋友都来祝贺,夸我有出息,夸我争气。
只有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默默地抹眼泪。我以为她是舍不得我,我心里冷笑,
舍不得又怎么样?我早就受够了,我早就想离开这个地方,离开她了。开学那天,
她非要送我去车站。我拗不过爸妈,只能勉强同意。她背着一个大大的旧布包,
里面塞满了她给我煮的鸡蛋、烙的饼、晒干的野菜、还有几件她亲手缝的小垫子。包很重,
勒得她肩膀发红,她背着,走得更慢了。我走在前面,故意和她保持很远的距离,
假装不认识她。车站人来人往,所有人都衣着光鲜,气质得体,只有她,灰扑扑的,
像一个格格不入的闯入者。我低着头,生怕被同学看见,生怕别人问起我,这是谁。
火车开动的那一刻,我看见她站在站台上,拼命地朝我挥手。她的动作笨拙,慌乱,
眼睛红红的,嘴里好像在喊什么,可是隔着玻璃,我听不见。我没有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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