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立刻弹出十四个“收到”。
我们十五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02 共识
一小时后，公司附近一家常去的大排档包间里。
烟雾缭绕。
桌上摆满了酒瓶，但几乎没人动筷子。
气氛压抑得像要爆炸。
“妈的！老子房贷下个月就要还，他周振邦说不要就不要了！”
老张一拳砸在桌子上，酒杯里的啤酒都震了出来。
“我女儿的学费怎么办……”
“我刚提交了落户申请，没了工作，一切都完了。”
抱怨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愤怒、迷茫和绝望。
这是我们技术部的十五个人。
平均年龄三十岁。
都是家里的顶梁柱。
现在，这根柱子，被周振邦一脚踹断了。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直到所有人都说累了，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才开口。
“大家说完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
我是他们的头儿，无论是在公司，还是在这里。
“说完了，徐哥，你说吧，我们都听你的。”小李看着我，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拿起一瓶啤酒，给自己满上，然后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里的火。
“周振邦看不起我们，他觉得我们是成本，是累赘。”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众人耳朵里。
“他觉得，销售签回了单子，公司就能运转。至于系统稳不稳定，数据安不安全，用户体验好不好，他不在乎。”
“他觉得，我们这群码农，随时可以换掉。深圳人才市场里，有的是更年轻、更便宜的。”
我环视一圈。
“你们说，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一个后端工程师激动地站起来，“公司的核心系统，从底层架构到业务逻辑，哪一行代码不是我们敲出来的？那个客户关系管理系统，里面的数据是公司最重要的资产！”
“没错！那些销售能签单，靠的是我们搭建的精准营销模型！没有我们的数据分析，他们连客户的门都摸不到！”
“我们走了，这套系统不出一个月，绝对瘫痪！”
群情再次激动起来。
我抬手，往下压了压。
“对，你们说的都对。”
“但这些话，周振邦听不见，也不想听。”
“所以，我们得让他‘看’到。”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
“我们要让他亲眼看到，没有了我们，他引以为傲的销售帝国，会在一夜之间，变成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数据。”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我。
“徐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
我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第一，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做任何形式的工作交接。”
“第二，带走所有我们自己整理的技术文档、架构图、设计方案。那是我们的知识财产，不是公司的。”
“第三，删除所有我们个人电脑和服务器上的代码备份、数据库备份、虚拟机镜像。”
“我们要把这座数字大厦的地基，彻底抽空。”
房间里一片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被我的计划震惊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老张颤抖着声音开口。
“徐言……这……这是犯法的吧？”
“犯法？”我冷笑一声，“他周振邦无故裁掉我们十五个人，连法定的 N+1 都不给，他跟我们谈法的时候，想过我们吗？”
“劳动合同规定了，我们有保守公司商业秘密的义务，但没规定我们有义务，把我们脑子里的知识和硬盘里的个人备份，无偿赠送给他。”
“我们只是离职，并且带走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删掉我们自己的备份文件。”
“至于公司的系统会不会因此崩溃，那是他周振幕后黑手帮作为老板，没有做好技术风险管理的结果，与我们无关。”
我的话，像一颗颗子弹，击碎了他们心中最后的犹豫。
对。
他先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我干！”
小李第一个站了起来，狠狠地把酒杯摔在地上。
“算我一个！老子早就受够了！”
“还有我！不蒸馒头争口气！”
“干了！”
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愤怒，已经取代了恐惧。
复仇的火焰，在每个人的眼中燃烧。
我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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