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珠，嘴里念念有词，一脸的虔诚。
我站在门外，饶有兴致地“听”了起来。
信女荣沅，求菩萨保佑，一定要让我姑母给我找个好夫婿呀！她虔诚地磕了个头。
嗯，这倒是不出所料。
首先呢，长得一定要帅！不说倾国倾城，至少得眉清目秀，鼻梁要高，嘴唇要薄，最好笑起来还有对梨涡……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还行，够高。可惜，我没有梨涡。
然后，家世不能太差，也不用太好。太差了怕养不起我，太好了规矩多。最好是那种家里有钱，但是父母双亡，没人管束的。
我眉梢一挑。这丫头，想得还挺美。
最最重要的一点！一定要对我一心一意，此生不能有任何通房小妾！他的眼里心里都只能有我一个！每天都要对我说甜言蜜语，愿意为我洗手作羹汤，下雨天会背我过水洼，冬天会把我的手揣进他怀里焐热……
她脑子里幻想的画面越来越具体，从风花雪月到柴米油盐，事无巨细，甚至连未来夫君生气时该怎么哄她都想好了。
我听着听着，竟有些走神。我从不知，女子对未来夫婿的期许，可以细致到这种地步。不是权势，不是地位，而是那些揉碎在生活里的，微不足道的温柔。
她许完了愿，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
哎，其实要求也不用那么高啦……她心里叹了口气，要是能有陛下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的相貌和气势，我就心满意足了。毕竟像陛下那样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属于我一个人呢。他可是要坐拥天下的男人。
这声幽幽的叹息，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我的心尖，带起一阵莫名的痒意。
她一边在心里把我捧得高高在上，一边又清醒地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这种矛盾，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
原来在她的“真心”里，我是这世间男子相貌和气势的顶峰。
这时，姑母从内殿走了出来，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昭儿怎么站在这儿，快进来。”
荣沅听到动静，回头看到我，小脸“唰”地一下就白了，手里的佛珠都差点掉在地上。
妈呀！魏昭怎么又来了！他不会听见我刚才许的愿了吧？应该……不会吧？他要是知道我拿他当幻想对象，会不会一生气把我拖出去砍了？我只是想想而已啊！想想又不犯法！
看着她一脸惊恐，像是受了惊的小鹿，我却心情大好地走了进去，故意放缓了声音，带上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表妹在求什么，这么出神？”
她结结巴巴地回答：“没、没什么，就、就求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我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样子，再对比她脑子里那个丰富多彩的小世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是吗？”我拖长了尾音，“朕还以为，你在求姻缘呢。”
轰的一下，我清晰地“看”到她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03
姑母为荣沅安排的第一场相看，对象是礼部尚书家的小儿子，据说是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君子。
地点定在御花园的湖心亭，我“恰好”路过，以“不想惊扰了表妹”为由，在不远处的假山后坐了下来。
荣沅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我见犹怜。她规规矩矩地坐在石凳上，双手放在膝上，一副标准的大家闺秀模样。
尚书家那小子口若悬河，从诗词歌赋谈到时事政治，拼命地想要展现自己的才华。
荣沅只是低着头，偶尔“嗯”一声，看起来羞怯又顺从。
可我听见的却是另一番光景。
我的天，这人话也太多了，唾沫星子都快飞到我茶杯里了。长得还行，就是这嘴跟租来的一样，说个没完。
还“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轮得到你在这儿指点江山吗？我家那个暴君表哥都没你这么能说。
他鼻梁没魏昭挺……眼睛也没魏昭好看……连手都不如魏昭的修长有力……哎呀！荣沅你清醒一点！你这是在相亲！能不能别拿那个狗皇帝做对比了！他再好也不是你的！
听着她心里纠结的呐喊，我端起茶杯，心情甚好地品了一口。原来这丫头，已经不知不觉把我当成了标杆。任何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都要先过我这一关。
尚书家那小子说了半天，没得到什么回应，有些尴尬，便提议道：“听闻荣沅小姐棋艺精湛，不知可否有幸手谈一局？”
荣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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