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售都傻眼了，客户资料、跟进记录、合同信息，全都在里面。”
“现在他们只能凭记忆给客户打电话，一片混乱。”
老张在群里发了个冷笑的表情。
“CRM 的数据是我亲手‘净化’的，我把索引表和数据表之间的关联逻辑，给颠倒了过来。”
“从表面看，数据都还在，但任何查询都会返回一堆乱码。”
“想修复？可以啊，让他们把几千万条数据，一行一行地去手动匹配吧。”
我仿佛能看到销售总监那张谄媚的脸，此刻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没有了我们的数据支持，他们引以为傲的“精准营销”，瞬间变成了盲人摸象。
紧接着，坏消息开始接踵而至。
财务部的同事发现，上周的财务报表数据完全对不上。
支付网关出现大面积掉单，客户付了钱，但系统里没有生成订单。
公司的官网，被自动替换成了一个“404 Not Found”的页面。
这是我们埋下的另一个彩蛋。
我们把网站的域名解析，指向了一个早已失效的 IP 地址。
外部的攻击如潮水般涌来。
用户登录失败。
客户数据丢失。
交易系统瘫痪。
公司股价开始剧烈波动。
社交媒体上，#XX 公司滚出行业#的话题，被愤怒的用户刷上了热搜。
一张周振邦在公司门口被维权客户围堵的照片，传遍了网络。
照片上的他，西装皱巴巴，头发凌乱，满脸的惊恐与狼狈。
再也没有了当初在会议室里，那种生杀予夺的傲慢。
下午五点，公司官网发布了一则公告。
“因系统遭遇恶意攻击，正在紧急维护中，给您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我看到“恶意攻击”四个字，忍不住笑了。
他们甚至不敢承认，这是他们自己造成的。
他们找不到任何外部攻击的痕迹。
因为敌人，从来就不在外部。
是我们。
是我们这些被他们视为垃圾一样扫地出门的“成本”。
我们在用他们听得懂的方式，告诉他们。
技术的价值，到底是什么。
群里，已经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大家疯狂地发着表情包，庆祝着这场迟来的胜利。
压抑了许久的愤怒和委屈，在这一刻尽情释放。
我知道，周振邦快要撑不住了。
他会来找我们的。
一定会。
06 清算
周振邦比我想象的，还要沉不住气。
第六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我没有接。
很快，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徐言，我是周振邦。接电话，我们谈谈。”
他的语气，带着命令。
仿佛我还是那个可以被他随意呼来喝去的下属。
我笑了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没过多久，另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我猜，他是在用办公室所有人的手机，挨个尝试。
我依旧没有理会。
他找不到我们。
我们十五个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所有的旧联系方式，都已经作废。
这种无力感，想必让他更加抓狂。
半小时后，我母亲突然打来了电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接了起来。
“小言啊，刚才有个姓周的老板打电话到家里来了。”
“他说他是你以前公司的老板，说有急事找你，问我要你的新号码。”
“我没给他，我说你出差了，没带手机。”
我松了一口气。
“妈，你做得对，以后不管谁找我，都说联系不上。”
“好，你……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妈，您放心。”
挂了电话，我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周振邦，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竟然把电话打到了我父母那里。
你触碰到了我的底线。
加密群里，其他同事也陆续收到了消息。
周振邦动用了他所有的人脉关系。
去我们老家打听。
联系我们的大学同学。
甚至找到了我们前女友的头上。
他像一条疯狗，在疯狂地寻找着我们这十五个“消失的幽灵”。
他的疯狂，恰恰证明了他的绝望。
那套系统，已经彻底成了一堆废铁。
那个他高价请来的新团队，在面对那座被抽空了地基的数字废墟时，束手无策，最终集体跑路了。
整个公司的业务，已经停摆了整整三天。
每一分钟，都在烧钱。
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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