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城南实验小学的校长，也是全网唾骂的买凶杀夫犯。
所有人都说，我苏瓷是个蛇蝎女人。
为了财产，为了情夫，我把结婚四年的丈夫赵铁送上了黄泉路。
证据确凿，动机充分，连我自己都没想过辩解。
审讯室里，警察把照片摔在我脸上，怒吼着问我还是不是人。
我只是觉得累。
累得连张嘴都觉得多余。
直到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进来，颤巍巍地喊了我一声「孩子」。
我筑了四十年的心理防线，在那一瞬间，塌了。
1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像是要把人皮肉里的每一寸罪恶都烤出来。
对面的老刑警周队已经跟我耗了三天。
「苏瓷，白成涛都交代了。你花三十万，买你丈夫的命。」
「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是校长，是老师，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低着头，看着手铐在灯光下反射的冷光。
手背上的皮肤有些松弛了，是那种四十五岁女人该有的样子。
「赵铁是你丈夫，就算感情不好，那也是条命。」
旁边的年轻警察忍不住了，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震得水杯嗡嗡作响。
「苏瓷！你倒是说句话！你为得是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很年轻，大概刚从警校毕业不久，脸因为愤怒而涨红。
像极了学校里那些面对不听话孩子时，恨铁不成钢的年轻老师。
我笑了一下。
很轻，几乎是扯了扯嘴角。
「你笑什么？！」年轻警察更愤怒了，手重重按在坐椅扶手上。
「我渴了。」我说。
老周摆了摆手，示意年轻警察出去接水。
他点上根烟，烟雾在灯光下盘旋，模糊了他眼里的血丝。
「苏瓷，」他的声音忽然没那么硬了，「我去你学校了解过情况。」
「老师们都说你业务能力强，对留守儿童特别好，年年评优。」
「你不像个穷凶极恶的人。」
我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重新看向那盏灯。
「那你觉得，」我慢慢地说，「我该像个什么人？」
水送来了，我喝了一口。
审讯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走。
滴答，滴答。
像是在倒计时。
「那天晚上，你在哪儿？」老周又问了一遍，这是第N遍了。
「我说过，我在家备课。」
「有人证明吗？」
「没有。」
「你儿子呢？你跟你前夫的儿子，不是跟你住吗？」
我的手指，在手铐下，微微动了一下。
「他送去他奶奶那儿了。」我说，「那几天，他都不在家。」
老周盯着我，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我没再看他。
我的思绪飘到了那天晚上。
外面有风，窗台上的那盆绿萝叶子被吹得沙沙响。
我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小学语文教学大纲》。
我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只是坐着。
我知道，在那个时刻，正在发生什么。
我只是坐着。
等着。
2
案发后的第四天，警局门口围满了人。
村民议论纷分，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我。
「大家快看，那个毒妇出来了！」
这一声在人群中击起了千层浪。
哪怕现场已经有警察在维持秩序，我仍被腥臭的烂鸡蛋砸了满身。
「小畜生，哦不，老贱人，你还敢出来！」
「警官，你们一定不能放过她，这种女人就该浸猪笼！」
始作俑者是一个女人，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
她叫方萍，三十出头，穿着朴素但很干净。
「我叫方萍，」她对接待的警察说，「我是赵铁的……女朋友。我们在一起三年了。」
「这是我女儿，李瑶瑶，是赵铁的骨肉。」
这个女人的出现，让我的罪行证据链又多了一环。
一个有夫之妇，不仅有情夫，丈夫还有个养在外面的「二房」和私生女。
审讯时，老周把方萍的话复述给我听，想刺激我。
「苏瓷，赵铁早就想跟你离婚了。」
「方萍说，赵铁答应她，处理完财产问题就跟她结婚。你知道这事吗？」
我点点头：「知道。」
「知道你还……」
「他跟我离不了。」我打断他，「他那点资产，有一半是跟我婚后共同经营的。」
「离了，他得脱层皮。」
「所以你就杀人？」
我没回答。
老周又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我面前。
是那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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