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暴的宁王一剑砍了刺客。
鲜血溅了我一脸。
他转过头,眼里全是不屑。
“沈家送你来替嫁,就是找死。”
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心里想的却是今晚从哪个狗洞钻出去。
谁知第二天早上。
他拿着我的《出逃路线图》坐在床头。
“王妃,这个狗洞本王昨晚让人堵上了。”
“你换个路线,本王重新给你安排。”
萧寒修长的手指捏着我那本薄薄的册子,像是捏着一只马上要断气的鸡。
那根本不是什么《出逃路线图》,那是我的日记。
他一字一句地念出声,嗓音冰冷,不带任何情绪。
“三月初七,天气晴,但心情是阴天,因为要嫁给一个疯子。”
“听说宁王萧寒身高八尺,青面獠牙,一顿能吃三个小孩。”
我的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埋进地砖缝里。
他还在念。
“三月初八,见到了,身高差不多,脸不青,但比鬼还吓人。”
“脾气是真臭,杀人跟切西瓜一样,眼睛都不眨一下。”
“最不能忍的是,他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好像闻到了一股脚臭味。”
“一个王爷,居然脚臭,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空气死一般寂静。
我能感觉到他投在我头顶的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冰刀。
我完了。
我爹把我嫁过来替我那个受宠的妹妹享福,哦不,送死。
我本来计划着,趁着新婚之夜的混乱,找个狗洞就润了。
结果人没润成,先把阎王爷给得罪透了。
“沈朝朝。”
他叫我的名字。
我一个激灵,猛地抬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王、王爷,您听我解释,这……这是个误会!”
“误会?”
他冷笑一声,把那本册子“啪”地一声摔在我面前的地上。
“你是说,本王青面獠牙是误会,还是一顿吃三个小孩是误会?”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危险。
“又或者,是本王脚臭,是个误会?”
我快哭了。
“都是误会!全都是误会!王爷您英明神武,俊朗不凡,气宇轩昂,身上还香香的!”
我一边说一边朝着他猛吸几口气,做出陶醉的表情。
“您闻闻,这空气里都是王爷您身上迷人的味道!”
萧寒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表演。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油嘴滑舌。”
“看来沈家不仅想找死,还送来一个疯子。”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以为本王会杀了你?”
我疯狂点头,又疯狂摇头。
他嗤笑一声。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他踱步到桌边,拿起一本崭新且装订精美的册子,扔到我面前。
“这个,拿去。”
我茫然地捡起来。
“王爷,这是?”
“日记。”
他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从今天起,每天给本王写。本王要知道,你这颗小脑袋里,又在编排本王什么。”
我傻了。
“写……写什么?”
“就写你昨天写的那些。”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本王很想看看,你还能写出什么花样来。”
“不许说谎,不许敷衍。”
他俯下身,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要是让本王发现你写的不是真心话……”
“本王不介意把你舌头割了,让你以后都说不了话,也写不了字。”
我浑身僵硬,如坠冰窟。
这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仿佛刚才那个威胁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对了。”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每天一千字,少一个字,就从你们沈家随便挑个人,剁一根手指。”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瘫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崭新的日记本,封皮上烫金的“日记”两个字,像是在嘲笑我的命运。
我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深吸一口气。
不就是写日记吗?
写就写!
我不仅要写,我还要在心里骂死你!
脚臭的疯子!
我坐在桌前,对着那本崭新的日记本,枯坐了整整一个时辰。
毛笔的笔尖已经在砚台里泡得发胀,我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写什么?
写真心话?
我的真心话就是盼着他萧寒今天出门被马车撞,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