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猫小姐驯夫记

她拿出小本本推到对面：“顾衍之，谈个条件。你的优缺点，我都列好了。”他接过来，

点：长得好看脑子够用资产可观缺点：控制欲太强情感表达障碍太能算账顾衍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手机，递过去。

是他写的：关于林曦：我算不准她我睡不着的时候会想她我想每天看到她结论： 我喜欢她。

她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他难得有些紧张，手心出了汗。她忽然笑了——不是职业假笑，

是真的、软软的、有点傻的那种笑。她伸出手：“顾衍之，合作愉快？”他握住她的手，

握得很紧。“不是合作，”他说，“是谈恋爱。我不换。

____________________第一章 酒会林曦这辈子没穿过这么贵的裙子。

“三万八。”她对着镜子转了个圈，小声嘀咕，“够我吃一年火锅了。

”裙子是表姐硬塞给她的——今晚那场高端投资人酒会，表姐本来是女伴，

结果临时被派去出差，这身行头就便宜了林曦。“记住啊，

”表姐电话里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进去别乱说话，别乱吃东西，把文件送到就走。

那里面的人，个个都是人精，你这种小甜瓜进去，能被榨成汁。”林曦对着镜子眨眨眼。

小甜瓜？她笑了一下，把文件塞进包里，出门了。酒会在市中心最贵的酒店顶层。

林曦坐电梯到四十八楼，门一开，迎面就是一排西装革履的保安。“女士，请出示邀请函。

”林曦愣了一下。邀请函？表姐没给她这玩意儿啊。她眨眨眼，声音软软的：“哥哥，

我是来送东西的，就进去三分钟，出来给你带甜品呀。”保安看着她——小圆脸，无辜眼，

声音糯得像刚出锅的糯米糍。他恍惚了零点五秒。“那……你快点。”林曦弯着眼睛道了谢，

从他身侧溜了进去。场内金碧辉煌，到处都是端着香槟的西装男女。林曦扫了一圈，

没看到表姐说的那个王总，倒是在角落发现了一只贵宾犬。纯白的，毛修剪得像朵云，

正可怜巴巴地趴在地上，眼巴巴看着主人手里的牛排。林曦走过去，蹲下来。“你也饿啦？

”她从包里摸出一根火腿肠——这是她加班常备的干粮，“喏，分你一半。”贵宾犬嗅了嗅，

尾巴开始摇。三分钟后，这只据说平时凶得很、咬过三个遛狗阿姨的贵宾犬，

已经趴在她腿上翻肚皮了。“你给它吃的什么？”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点冷意。

林曦抬头。逆着光站着一个人。西装，冷脸，眼神像在估价。好看。这是林曦的第一反应。

贵。这是林曦的第二反应。“火腿肠呀。”她笑眯眯的，一点没被他的气场吓到，

“你要来一根吗？”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她。林曦被他盯得有点发毛，正想站起来，

余光忽然瞥到——有个服务生端着托盘从侧边走过来，托盘上香槟杯堆得太满，摇摇晃晃。

而这个人站的位置，正好在服务生的盲区。林曦伸手，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口。

“你的酒要洒了。”他低头看她。下一秒，服务生擦着他的后背过去，托盘上的香槟晃了晃，

洒了几滴在地上。他眼神动了一下。再抬头，那个穿卫衣的女生已经站起来，拍拍裙子，

往门口走了。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顾衍之。投行VP，三十二岁，

华尔街归来，圈内有名的人形AI。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人，有问题。

得查查。第二章 资料顾衍之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下午，林曦的资料就躺在他桌上了。

普通家庭，普通大学，普通公司。他把资料翻了三遍，没翻出任何亮点。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最后一页——项目记录。三个月前，她所在的那家小公司，

从他盯了半年的大客户手里，抢走了一笔单子。金额不大，但意义重大。因为这个客户，

是他准备用来撬动整个华东市场的支点。顾衍之坐直了。他调出当时的谈判记录，

一帧一帧看。视频里，对方公司派了三个老油条，轮番压价。而她坐在角落，负责端茶倒水，

全程笑眯眯的，“好的呀”“听您的”“我们再学习学习”。三天后，合同签了。

价格一分没降，附加条款全偏向她这边。顾衍之把视频进度条拉到最后。画面里，

她给对方法人代表倒茶。倒到一半，她低头，说了句话。对方的脸，明显僵了一下。

顾衍之把声音调到最大，放慢速度，逐帧听。她说的是一一“王总，

您儿子在英国读书挺贵的吧？听说最近汇率不错。”对方的笑僵在脸上。视频结束。

顾衍之靠在椅背上，盯着黑掉的屏幕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这是他在公司第一次笑。

“有意思。”他说。第三章 约饭顾衍之的名片递到林曦手里时，她正在啃苹果。“顾衍之？

”她嚼着苹果查了一下，“哦，那个冷面卷王。”传话的是她们公司老板，

一脸激动：“人家主动要认识你！你知道他什么级别吗！你知道平时多少人排队请他吃饭吗！

”林曦把苹果核精准扔进垃圾桶。“行啊。”她说，“让他等着。”第一天。

顾衍之的助理打电话：“林小姐，顾总想约您今晚吃饭。”林曦：“今晚要追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追剧？”“对，新出的那部，《我的室友是九尾狐》，

今晚大结局。”助理把原话转述给顾衍之。顾衍之面无表情：“约明天。”第二天。

助理又打电话：“林小姐，明天有空吗？”林曦：“明天要敷面膜。

”助理：“……”第三天。助理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林小姐，今天总行了吧？

”林曦：“今天要陪猫。”助理挂了电话，看着顾衍之，欲言又止。顾衍之站起来，

拿起外套。“地址给我。”“您要去哪儿？”“她公司楼下。”第四天。林曦下班的时候，

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车门打开，顾衍之走下来。他今天没穿西装，

黑色大衣配高领毛衣，站在风里，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林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顾总，”她走过去，眼睛弯弯的，“您这是……做尽职调查做到我这儿了？”“算是。

”他看着她，目光从头扫到脚，“想了解一下，什么品种的狐狸能披着兔子皮骗过我的人。

”“狐狸？”林曦眨眨眼，一脸无辜，“我明明是小熊猫呀。”顾衍之沉默了两秒。

“有什么不一样？”“小熊猫是保护动物，”她凑近一点，声音轻轻的，“不能狩猎。

但可以——”她顿了顿，笑容更深了。“养着玩。”顾衍之站在原地，

看着她背着小包蹦蹦跳跳地走远。风有点凉，但他没觉得冷。他摸出手机，

开始搜索：“小熊猫可以当宠物吗”。搜索结果说：不行，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嘴角动了动。“那就更想养了。”他说。

第四章 米其林顾衍之终于把人约出来了。他订了全市最贵的米其林三星。倒不是想炫富，

他就是想看看——这个穿卫衣、啃苹果、为了追剧能放他鸽子的女人，

坐在这种地方会是什么表情。局促？紧张？假装淡定？他都见过。林曦来了。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毛衣，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脸被冷风吹得有点红。她坐下，

看了看菜单，然后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随便点吗？”顾衍之点头。她开始点菜。

全程没问价格，没看他的脸色，点的全是自己想吃的。前菜、主菜、甜点，一样不落。

点完了，她合上菜单，对服务员甜甜一笑：“谢谢姐姐，麻烦快一点呀，有点饿了。

”服务员走了。顾衍之看着她。她正在研究桌上的餐具，把三把叉子拿起来挨个看了一遍，

嘴里还念念有词：“三把……这是让我自己选还是每道菜换一把……”“你不紧张？

”他忽然问。林曦抬头，眨眨眼：“紧张什么？”“这里。”他环顾四周，“人均三千。

”她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笑了。“顾总，”她的声音软软的，“您请客，我紧张什么呀？

我应该高兴才对——有人请我吃好吃的，还长得这么好看，我赚大了呀。”顾衍之被噎住了。

菜上来了。林曦吃得很开心，每道菜都认真品尝，吃完掏出一个小本本，开始记。

顾衍之瞥了一眼，看到她写的是：“惠灵顿牛排，火候正好，酱汁偏咸，下次复刻要减盐。

”他愣住了。“你……还做饭？”她抬头，理所当然地点头：“是呀。外面吃多贵，

自己做饭省钱。”她合上本子，笑眯眯地看着他。“顾总要不要来我家吃？成本价。

”顾衍之看着她。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她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像一只偷到小鱼干的猫。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一直在看她。从酒会那天到现在，她就像一个解不开的题，

一直在他脑子里转。“好。”他说。这回轮到林曦愣了一下。“好什么？”“去你家吃。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成本价。”第五章 路边摊第二次见面，

林曦带顾衍之去吃路边摊。烤串、啤酒、塑料凳。顾衍之西装革履地坐在那儿，腿都伸不直。

旁边桌的大哥光着膀子撸串，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眼神里写满了“这人脑子有病吧”。

林曦给他倒啤酒，倒得满满当当，泡沫都快溢出来了。“顾总没吃过吧？”她笑得狡黠，

“这叫人间烟火气。”顾衍之盯着她倒酒的手。那只手白白的，小小的，指甲修得干干净净，

涂着透明的指甲油。“你那天谈判，”他忽然说，

“倒茶的时候说的那句话——”林曦手一顿。“我在视频里看到了。”他说，“你对王总说，

他儿子在英国读书挺贵的。然后他的脸就僵了。”林曦抬头看他。四目相对。她笑了一下，

把酒干了。“顾总，”她站起来，俯身到他耳边，声音轻轻的——“我说的是：王总，

您太太上周找过我们公司。她想知道，您在外面的那套房子里，住的是谁。

”顾衍之瞳孔微缩。她退后一步，拍拍他的肩，笑得人畜无害。“顾总，还要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