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忠。”
“老奴在！”老管家连忙上前，腰背不自觉地弯了弯。
“我刚才说的话，你可听清楚了？”
“听……听清楚了。”
“那就给我记死。”我眼神扫过厅中所有下人，“从今日起，秦府新立四条家规，人人遵守，上下一律。”
“第一，禁大烟。府中但凡搜出烟枪、烟膏，一律当场焚毁。敢吸食、敢私藏、敢偷偷外出兑换者，无论主仆，一律打断手脚，逐出府去，永不复用。”
“第二，禁偷盗。府中任何物件，一草一木，一针一线，皆有登记。敢私拿、敢偷卖、敢暗中勾结外人变卖家产者，打断手脚，送官究办，绝不姑息。”
“第三，禁懈怠。上至管事，下至粗使丫鬟小厮，每日当值不得偷懒躲闲，不得搬弄是非，不得吃里扒外。违者，重罚，驱逐。”
“第四，尊主令。从今往后，秦府之内，我秦昭昭的话，便是最高命令。违抗者，家法处置，绝不留情。”
四条家规，一字一句，冷冽如刀，在空旷的正厅里回荡。
所有下人吓得脸色发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反了！反了！我还没死，这秦家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父亲若是还想做一家之主，那就先把烟枪扔了，把精神捡起来，把欠下的债扛起来，把秦家的脸面挣回来。”我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若是做不到，那就安安稳稳坐在一旁，看着女儿，如何把这个家，从泥里拉出来。”
兄长秦承业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你拿什么拉？拿什么还债？拿什么救绸缎庄？别到时候，把你自己也给赔进去！”
我冷冷瞥了他一眼。
“兄长放心，我既然敢接这个烂摊子，就自然有我的法子。至于你们——”
我目光在父兄两人脸上缓缓扫过，语气淡漠，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从现在起，禁足本院，不得外出，不得见烟友，不得再提半个烟字。我会让人看着你们。什么时候把烟瘾戒了，什么时候，再谈其他。”
“你敢！”父亲勃然大怒。
“父亲大可试试，我敢不敢。”我寸步不让。
就在这时，厅外的债主们又开始骚动。
先前叫嚣最凶的王掌柜往前一站，横眉竖眼：“行了行了！你们父女兄妹吵完没有？我可没工夫看你们内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日要么拿钱，要么拿东西，要么，就跟我们去官府走一趟！”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对！别想糊弄我们！”
“秦家都快散架了，还立什么规矩，先还钱再说！”
周忠苦着脸上前：“王掌柜，您行行好，再宽限几日吧，大小姐刚回来，府里实在是……”
“宽限？”王掌柜冷笑，“我宽限你们，谁宽限我？我告诉你们，今日一文钱都不能少！”
我抬眸，看向王掌柜，眼神平静无波。
“要钱，可以。”
众人一愣，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
王掌柜眼睛一亮：“早这样不就好了？快拿出来！”
我淡淡开口：“钱，我会一分不少地还给你。但不是现在。”
王掌柜脸色一沉：“你耍我？”
“我秦昭昭，从不耍人。”我声音沉稳，“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现在冲进来，搬空秦府，把我们一家人赶出去。可这祖宅破烂不堪，不值几两银子，绸缎庄更是空壳子，你就算搬空了，也抵不上欠债的零头，反而彻底断了秦家的活路，这笔钱，你这辈子都别想要回去。”
“第二，给我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内，我连本带利，一文不少，还清所有债务。在此期间，你不得上门闹事，不得动秦府一草一木。若是我做不到，不用你动手，我亲自带着秦家所有人，给你赔罪，任凭处置。”
一席话，说得条理分明，气场沉稳，完全不像一个刚归家的闺阁女子。
王掌柜愣住了，其他债主也面面相觑。
他们原本以为，今日要么能拿到钱，要么能抢到东西，要么能看秦家彻底乱成一团。
谁也没想到，会杀出这么一个气场强大、说话滴水不漏的嫡大小姐。
父亲在后面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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