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装出的轻快。
她快步走过来，手里拎着好几个奢侈品购物袋。她看起来光彩照人，头发新烫了卷，化了精致的妆，穿着当季新款连衣裙，脖子上还戴着一条显然是新买的钻石项链。那是某个国际大牌的经典款，李扬在广告上看过，价格不菲。
“我给你带了好多礼物！”她把袋子放在床边，凑过来想抱他，却在看到他的姿势时愣了一下，“你……你在做什么？”
“康复训练。”李扬对护工说，“麻烦扶我回床上。”
护工把他挪回轮椅。这个过程中，李扬的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额头上全是冷汗。
林梦看着他坐进轮椅，那双无法动弹的腿被护工小心地摆好位置。她的笑容有点僵：“怎么……怎么还要坐这个？医生不是说，只是暂时性的吗？”
李扬没回答，对护工点了点头。护工会意，默默退出病房。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李扬，”林梦蹲下来，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暖，指尖有淡淡的香水味，是他以前送她的那款，“我回来了。比赛结束了，张克拿了金牌，他的梦想实现了！我就知道，他可以的！他真的是天才，最后50米反超的时候，全场都沸腾了……”
她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比赛的精彩，颁奖的激动，庆功宴的热闹。她的眼睛闪着光，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红。那是沉浸在巨大成功和幸福中的人才有的光彩。
李扬任由她握着，没有抽回手，也没有说话。
“……对了，你看！”林梦终于想起什么，从购物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昂贵的运动手表，“我给你买的，最新款，能测心率血氧，还能记录康复数据。还有这个，”她又拿出一个袋子，“给你定制的康复支具，德国进口的，说是目前最先进的……”
她把一件件礼物拿出来，摆满病床。名贵的手表，高科技的支具，限量版的运动鞋（尽管他可能再也穿不上），甚至还有一套顶级的电动剃须刀。
“喜欢吗？”林梦仰头看着他，眼神期待，像个等待表扬的孩子。
李扬的目光掠过那些琳琅满目的礼物，最后落回她脸上。她的妆容完美，睫毛膏甚至没有晕染，显然回来前精心补过妆。她身上有淡淡的酒气，混合着香水味，是庆功宴的味道。
“医生没告诉你吗？”他开口，声音平淡。
“告诉我什么？”
“我永久性瘫痪了。颈胸段脊髓损伤，神经坏死。以后，可能都站不起来了。”
林梦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碎裂了。
“不……不可能……”她松开他的手，猛地站起来，后退一步，“医生说了，只是短暂性麻痹！一周！最多两周！我确认过的！我问过医生的！”
“你问的哪个医生？”李扬看着她，“队医？还是你托关系找的，‘理论上’不会出问题的医生？”
林梦的脸色白了：“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故意害你？李扬，我没有！我只是想让你错过比赛，我没想过会这样！我怎么可能想让你瘫痪？我爱你啊！”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又急又重，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什么。
“爱我。”李扬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所以给我下药，让我瘫痪，然后去陪另一个男人比赛，在全世界面前接吻，等他拿了金牌，再买一堆礼物回来，告诉我你爱我。”
“不是这样的！”林梦的眼泪涌出来，这次看起来真实了许多，带着慌乱和恐惧，“那个吻……那是冲动，是气氛到了，是……是替他高兴！李扬，我心里只有你！我跟张克早就过去了！我跟他没什么的！”
“没什么。”李扬点点头，“所以你可以为了他，毁掉我。”
“我没有要毁掉你！”林梦几乎是在尖叫，“我说了是意外！是药物过敏！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会补偿你的，李扬，我会照顾你一辈子！我们结婚，我当你的腿，我推着你，我们去哪里都可以！你的治疗费，康复费，我一辈子赚的钱都给你！你别这样……你别这样看着我……”
她扑过来，想抱他，却被李扬用还能勉强动的手臂挡住了。
“林梦，”他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忽然觉得很累，一种从灵魂深处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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