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了吧？这个月的生活费该转了。”
我愣了一下：“妈，我这个月工资还没发。”
“怎么又没发？”我妈的声音立刻变了调，“你姐不是说公司最近效益好吗？你是不是花钱大手大脚的，没钱了才这么说？”
“妈，我真没……”
“行了行了，”我妈打断我，“你姐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又去闹着要奖金？悦悦，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姐怀孕了，你别整天给她添堵。那奖金早晚会给你的，你急什么！”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我妈继续说，“你姐夫说公司最近确实紧张，让你这个月先转两千就行。两千总有吧？你一个姑娘家，吃住都在公司附近，能花多少钱？”
我每个月房租两千三，水电物业两百多，吃饭交通一千多，再加上信用卡最低还款。
我算过，我每个月至少要赚六千五才能勉强活下去。
而我工资只有五千，还经常拖到下个月。
“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轻又飘，“我没钱了，信用卡逾期两个月了，房租欠了三个月，房东说再不交就让我搬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妈说：“那你回来住呗，省点房租。正好你姐那边忙，你回来还能帮我们干点活。”
帮你们干点活。
不是“回来住吧，妈照顾你”，是“回来帮我们干点活”。
我挂了电话。
下午开会的时候，我一直心不在焉。
王建国在前面讲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林悦！”
突然有人喊我名字，我一抬头，发现全会议室的人都在看我。
王建国站在投影仪前，脸色铁青：“我刚才说什么了？你重复一遍。”
我愣住了。
旁边有人小声提醒：“讲这个季度的业绩……”
“我问你，上个季度你谈成的那些订单，是你一个人的功劳吗？”
我慢慢站起来，感觉腿都在抖：“不是……是团队协作的结果。”
“对嘛！”王建国一拍桌子，“你终于承认了！那你凭什么天天追着我要奖金？你以为没有公司的平台，没有团队的配合，你能谈成那些订单？”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我看见那些新来的业务员，有的低着头，有的偷偷看我，眼神里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活该”。
王建国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告诉你，林悦，你别以为你姓林，就能在公司里特殊。”
“你姐是我老婆，你算什么东西？你就是个打工的！给你发工资是情分，不给你发是本分！”
我的眼眶发热，但我拼命忍着。
“姐夫……”我的声音在发抖，“那是我应得的。”
“应得的？”他笑了，转头对所有人说，“听见没有？她说她应得的！你们谁还觉得自己应得的，站出来！”
没人说话。
他满意地点点头，转回来看着我：“看见没有？这才是打工人的觉悟，你要是再敢提钱的事，明天就给我滚蛋！”
我死死咬着嘴唇，咬出了血。
那一刻，我脑子里突然闪过另一个画面。
我十五岁那年，姐姐十七岁，她谈了个男朋友，是个社会青年，我妈不同意。
姐姐闹绝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
我妈急得团团转，求爷爷告奶奶地哄她。
我爸甚至给那个社会青年送了两条烟，让他主动跟姐姐分手。
后来我问妈：“为什么姐姐可以谈恋爱，我不行？”
我妈说：“你姐是大人了，有自己的主见，你还是个孩子，懂什么？”
我十七岁的时候，也谈了个男朋友。
是个挺好的男生，学习委员，长得也干净。
我妈知道后，直接找到学校，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骂我不要脸。
那个男生再也没理过我。
后来我才知道，我妈去学校那天，是先去的姐姐公司，帮姐姐收拾了办公室，然后顺路来我学校的。
只是顺路，还是为了骂我。
3
白天的会议不欢而散，晚上我一个人在公司加班。
加班整理那些报表和订单记录。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电脑主机嗡嗡的声音。
我对着电脑发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门突然开了。
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姐夫王建国。
他走进来，手里拎着一瓶酒，
“哟，还在呢？正好，陪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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