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火房内。
阵法封闭了所有的声息，只有丹炉底下的地火还在不知疲倦地舔舐着炉底。
雕长聚盘膝而坐，浑身皮肤赤红，头顶蒸腾起肉眼可见的白雾。
气海深处，那株原本死气沉沉的碧翠小树苗彻底疯了。
它嗅到了极品养分的味道。
柳如玉修行的《青木长生诀》积攒了二十年的纯净元阴，顺着两人接触的肌肤……
树苗剧烈震颤，根须扎进虚空，贪婪地吞噬着这股庞大的能量。
只是几个呼吸间。
原本光秃秃的枝干上，那颗米粒大小的凸起迅速膨胀，由青转红，熟透，脱落。
红果化作暖流，轰然炸开。
雕长聚来不及引导，体内那层卡了他许久的练气三层瓶颈，就像是一张薄纸，被这股蛮横的力量直接捅穿。
练气四层！
但这还没完。
小树苗是个讲究“公平”的异类。
它在吞噬元阴的同时，经过树体转化，一小缕更加精纯的生命精气，回馈给了柳如玉。
“唔！”
满脸屈辱、咬牙承受的柳如玉，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一瞬间。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受辱，而是在飞升。
那是纯阳之体最本源的阳气，霸道，滚烫，却又是所有女修梦寐以求的至宝。
如果是普通的合欢宗弟子，这股阳气顶多能滋阴补颜。
但在小树苗的加持下，这股气流变成了无坚不摧的破境利器。
困扰她几个月的练气八层关卡？
破！
灵气还在暴涨，那种实力飙升带来的快感，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和羞耻。
练气八层!
太快了。
这种修炼速度，比她平日里苦修快了百倍不止！
食髓知味。
哪怕是一个圣人，在这一刻也会变成力量的奴隶，何况她只是一个渴望筑基的外门弟子。
柳如玉迷离的视线聚焦在面前这个男人的脸上。
以前她觉得这张脸平平无奇，带着股令人厌恶的市井气。
可现在。
火光映照下，男人眉宇间的邪气，竟然变得该死的……诱人。
这难道是纯阳之体吗？
不，典籍里记载的纯阳之体也没这么夸张！
这简直是行走的极品灵脉！
只要靠近他，体内的功法就运转得快要飞起来。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念头——如果能一直这样修炼下去……
轰！
最后一道灵力洪流冲刷而过。
柳如玉浑身一颤。
练气九层。
一夜之间，连破两境。
……
炼丹房内重新归于死寂，只有兩人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雕长聚率先睁开眼。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灵力，练气六层，而且根基扎实得吓人。
一夜破三境！
爽。
真他娘的爽。
这才是合欢宗的正确打开方式，以前那种苦哈哈打坐的日子，完全就是在浪费生命。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女人。
柳如玉还瘫在红木桌案上，那件月白色的贴身小衣挂在臂弯，长发凌乱地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肌肤上泛着诱人的粉色。
她没有像雕长聚预想的那样哭闹，也没有寻死觅活。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指尖灵力跳跃，凝实而厚重。
练气九层。
甚至隐隐摸到了练气九层的门槛。
对于外门弟子来说，这几乎是一步登天。
柳如玉眼神迷离，那种食髓知味的震撼，压过了失身的痛苦。
她修的是《青木长生诀》，最讲究生机流转，而刚才那一夜，她感觉自己仿佛在一片纯阳的海洋里泡了个澡，连骨髓都被洗练了一遍。
这……就是双修？
这就把贞操卖了换来的代价？
如果代价是这种立地破境的修为，那外门恐怕有无数女弟子愿意排着队爬上这张桌子。
柳如玉望着这个夺走了她第一次的男人。
那种眼神很复杂，带着一丝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贪婪？
雕长聚笑了。
他随手抓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壶，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将一件灰扑扑的道袍扔了过去。
“穿上。”
柳如玉身子一缩，像是被惊醒的猫。
她有些慌乱地抓过道袍，盖住自己满是痕迹的身体。
穿衣的动作很慢。
每一件衣服穿回去，她脸上的清冷面具就恢复一分。
直到系好最后一根腰带，她又变成了那个外门公认的“冰莲”仙子。
只是那双总是打颤的腿，出卖了她此刻的状态。
“药。”
她伸出手，声音有些发虚，不敢看雕长聚的眼睛。
雕长聚也没废话，从袖口摸出那个白玉瓷瓶，随手一抛。
“啪。”
柳如玉接得很稳。
这就是崔恒的命。
拿到药的瞬间，那种名为“道德”和“愧疚”的情绪重新占领了高地。
她是来救道侣的，可她刚才……竟然在享受？
这种认知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和自我厌恶。
“交易两清。”
柳如玉攥着瓷瓶，“雕长聚，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传出半个字……”
“传出去如何？”
雕长聚打断了她，似笑非笑地靠在丹炉旁，“杀了我？”
柳如玉咬着嘴唇，没说话，转身就往门口走。
步伐很快，像是后面有恶鬼在追。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门闩的瞬间。
一只大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直接按在了门板上。
“咚！”
沉闷的响声让柳如玉心脏猛地一跳。
灼热的气息逼近，雕长聚整个人贴了上来，那股刚猛的阳气熏得她有些腿软。
“你……干什么？药我已经拿到了！”
“柳师姐，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雕长聚的手顺着门板滑落，精准地扣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稍微用力，将她拉向自己。
柳如玉浑身僵硬，却没有第一时间推开。
“崔恒完全废了。”
雕长聚贴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得像是恶魔的低语，
“心脉震断，就算有我的丹药，以后也是个不能动武的废人。而你，今晚刚刚突破练气九层。”
柳如玉瞳孔猛地收缩。
“修仙界很现实的。”
雕长聚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
“你带着一个废人，能走多远？难道你以后要守着一个废物，过那种数着灵石过日子的苦生活？”
“别说了！”
柳如玉猛地闭上眼，“我是他的道侣，我不救他谁救他！”
“救，当然要救。”
雕长聚笑了，笑得肆无忌惮，“但救了他之后呢？你自己的路呢？”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帮她理了理耳边的一缕乱发。
“刚才那种修为暴涨的滋味，师姐应该还没忘吧？”
“青木长生诀配合我的纯阳之体，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刚才那一晚，抵得上你苦修几年。”
“你真的……舍得就这么断了？”
柳如玉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舍得吗？
那股充盈的灵力在经脉里流淌，那种强大的感觉让她迷醉。
“回去好好想想。”
“以后，为自己活。”
“这地火丹房的门，晚上永远为你留着。”
“若是修炼上又遇到了‘瓶颈’，或者……”
雕长聚的手指顺着她的脊背滑落，停在挺翘的臀峰上方，轻轻一拍，
“或者只是单纯想重温一下这种坐火箭的感觉，随时欢迎。”
柳如玉浑身过电般一颤，差点瘫软在他怀里。
她猛地推开雕长聚，拉开门栓。
“疯子……你是个疯子！”
她骂得色厉内荏，语气里流露的情感，却是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与慌乱。
“砰！”
厚重的木门被重重关上。
柳如玉逃也似地冲了出去，背影狼狈，却在转角处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鬼使神差地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紧闭的丹房大门。
在她心中，那里已然成了一个巨大的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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