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这句“你老公？”问得随意，眼神却带着洞悉的探究，直直地看着萧韵。
萧韵脸上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淡淡的厌烦。
她放下手机，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才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名义上的罢了。”
守活寡。
江川心中了然，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关心：“韵姐这话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要是不方便，就当我没问。”
他这种点到即止、又留足空间的问法，反而更容易让人卸下心防。
萧韵看了江川一眼，或许是今晚独处的暧昧气氛，或许是长久压抑需要倾诉，也或许是江川身上那种奇特的、让人愿意信赖的吸引力，她轻轻叹了口气。
“没什么不能说的，也不是什么秘密。”萧韵手指摩挲着杯沿：“我们结婚三年了，家里安排的。”
“他身体不好，常年在国外，一年也回不来两次。我们之间早就没什么了，就剩个空壳子。”
她看向江川，眼神复杂：“所以是名义上的，不过这些年一个人也习惯了。”
江川听明白了。难怪萧韵既有女强人的干练，又偶尔会流露出一丝需要被填满的空洞感。
“韵姐，不容易。”江川语气真诚了些，“一个人应付各种事情，很辛苦吧。”
这句简单的共情，意外地戳中了萧韵心中柔软的角落。
这些年，很少有人真正体会她一个人背后的辛苦和孤独。
她看着江川年轻却沉稳的面容，心里那点因为长期空虚而滋生的冒险念头，变得更加强烈。
“辛苦倒也说不上，习惯了。”
萧韵笑了笑，转移话题：“不说这些了。茶是没意思，弟弟要是想喝点别的，这儿的藏酒不错，我知道几支好的红酒。”
萧韵主动提出了换酒这个明确的信号，她不想结束这场谈话，甚至想将氛围推向更私密的方向。
江川从善如流：“好啊，那就听韵姐的。”
很快，侍者送来一支年份很好的勃艮第红酒。
琥珀色的酒液在高脚杯中摇曳，酒香醇厚，气氛也随之变得更加松弛和暧昧。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打开更多。
酒过三巡，萧韵白皙的脸颊染上红晕，眼神多了几分迷离的风情。
她单手托腮，看着江川：“弟弟，说真的你一出手就这么大手笔，真让人好奇。”
“好奇什么？”江川晃着酒杯。
“好奇你之前都在做什么，好奇你怎么变化这么大。”萧韵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小强可没提过他有你这么厉害的同学。”
终于提到孙强了。
江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依旧从容：“人都是会变的。至于孙强，我们以前关系还行，后来走的路不同联系就少了。”
他避重就轻，但语气里的疏离感很明显。
萧韵何等精明，立刻捕捉到这细微变化。
再联想到孙强最近春风得意的样子和他的那个小女友，萧韵心中模糊的猜测渐渐清晰：
江川和孙强之间恐怕有旧怨，而且可能牵扯到女人。
这个发现，非但没让她对江川产生戒备，反而让这场游戏更刺激。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快感。
“路不同，不相为谋很正常。”萧韵举杯，意味深长，“来，为我们新的相识干杯。”
“干杯。”江川与她轻轻碰杯，眼神交汇，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中那心照不宣的火焰。
又喝了一会儿，萧韵醉意更浓，她撑着桌子站起身，身形微微一晃。
江川立刻起身，这次不是虚扶，而是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触感细腻微凉。“韵姐，小心。”
“没事……”
萧韵借着酒意，非但没有抽回手，反而顺势将身体的少许重量靠向江川。
她仰起脸吐气如兰：“就是有点晕，弟弟你送我出去好不好？”
这几乎已经是明示了。
江川看萧韵水光潋滟的眼眸和近在咫尺的红唇，心中了然。
他保持着绅士的距离，但手臂稳稳地支撑着她：“好，我送你到车库。”
江川结了账，然后半扶半搂着萧韵，离开了听雨轩。
电梯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萧韵整个人几乎都靠在了江川身上，温软的躯体隔着衣物传来热度，发间的幽香混合着酒气，不断钻入江川的鼻腔。
“弟弟……”萧韵在他耳边含糊地唤了一声，气息温热。
“嗯？”江川侧头，嘴唇几乎擦过她的额角。
“你会不会觉得韵姐这样不好？”她问得含糊，却又带着试探。
江川低头看着怀中女人妩媚又脆弱的样子，低笑一声：“我觉得韵姐这样，很好。”他的手臂稍稍收紧，让萧韵贴自己更近：“这样真实，而且很吸引人。”
这话如同火星，瞬间点燃了萧韵眼中压抑已久的火焰。
她没再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了江川的胸口。
来到地下车库，找到萧韵那辆白色的宝马轿跑。
江川从她包里拿出车钥匙解锁，然后拉开后排的门。
“韵姐，你喝多了不能开车。我叫个代驾，或者……”江川看着她，话留了一半。
萧韵靠在车门上，眼神迷离地看着江川：“或者什么？小坏蛋不要想的太美。”
“韵姐长得美，我自然想的美。”
萧韵与他对视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释然。
“山水苑，B栋2801。密码是我生日，980723。你叫个代驾送我回去。”
江川知道今晚的撩拨，已经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这不仅仅是送萧韵回家，而是一个进入她私人领域的邀请。
“好。”江川点头叫了代驾。
一刻钟后代驾赶来，江川也跟着去了山水苑。
山水苑是青州有名的高档公寓。
江川按照萧韵给的密码开了门，将她扶进宽敞豪华的客厅。
让她在沙发上躺好，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在旁边。
“韵姐，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江川站在沙发边，语气温和。
听到江川说要走，萧韵躺在沙发上，眼神迷蒙地看着他，心里确实动过留他的念头。
酒精和寂寞让她渴望温暖，江川年轻有力的身体和今晚恰到好处的撩拨，都像诱人的毒药。
但她终究还是拉回了最后一丝理智。太快了，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她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也需要维持住自己最后那点矜持和掌控感。
不能让江川觉得，自己是个可以轻易得到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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