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他问。
“不是……刚帮老师改完作业。”
“哦。”他点点头，“我也等人，等沈昊，那家伙磨蹭死了。”
她不知道该接什么，只好“嗯”了一声。
沉默了几秒。
“那你……我先走了。”她说。
“好，路上小心。”
她走出校门，心跳得飞快。走出去老远，她才敢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门口，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石子。
从那之后，她每天都磨蹭到很晚。
有时候能碰见他，有时候碰不见。碰见的时候，他会冲她点点头，说一句“又这么晚”。她也点点头，说一句“嗯”。
就这两句话，她能高兴一整天。
冬天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她照例从操场旁边经过，看见他一个人在投篮。冬天天黑得早，操场上只有他一个人，篮球砸在地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在暮色里格外清晰。
她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他投了十几个，进了大半。有一个球弹出来，滚啊滚，一直滚到她脚边。
“喂，那个同学，来帮我捡个球。”
她弯腰捡起来，递给他。
“谢谢。”他擦了擦汗，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愣了一下。
“许……许桔。”
“许桔？”他念了一遍，好像在品味这两个字，“橘子那个桔？”
她点点头。
“好特别。”他笑了笑，“我叫周淮南，淮南的淮南。”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你每天都从这儿走，”他突然说，“是住那边吗？”
她心里一跳。他……注意过她？
“嗯，住在东门那边。”
“我也住东门，”他说，“怎么没见过你？”
因为我是绕路来的。因为我想多看你一眼。
她没说。
“那以后一起走吧。”他说，“反正顺路。”
那一整个冬天，他们一起走过很多次那条路。
有时候他打完球，浑身是汗，校服外套搭在肩上。有时候她刚放学，背着书包，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零食。路上他话很多，讲他们班的老师，讲篮球队的队友，讲他想考什么大学。她话很少，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
有一次他说，他想考北京的大学，学建筑。
“我喜欢画画，小时候就想当建筑师。”他说，“你呢？”
“我？”她想了想，“我还没想好。”
“你语文是不是很好？”他问，“看你老帮老师改作业。”
她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
“看见过几次。”他说，“你抱着那么高一摞本子，走路都看不见脚。”
她忍不住笑了。
他也笑，虎牙露出来。
她想，这样就很好了。
能走在他旁边，能听见他的声音，能看见他笑起来的小虎牙。
这样就很好了。
直到有一天，林栖告诉她一件事。
那天她们一起回家，走到一半，林栖突然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你知道吗，周淮南好像在追一个人。”
许桔心里一紧。
“谁？”
“不知道，反正我听沈昊说的，说他最近每天放学都跟一个人一起走，可高兴了。”
她愣在那里。
跟她一起走，所以他……是在追她？
她不敢相信。她不敢想。
“你怎么了？”林栖看她脸色不对，“你认识那个人？”
“没有。”她说，“不认识。”
那天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问他，可她又不敢。万一不是呢？万一他只是顺路，是她自己想多了呢？
第二天再走那条路的时候，她紧张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你怎么了？”他问，“今天话这么少。”
“没事。”她说。
“不舒服？”
她摇头。
他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她好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想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可她问不出口。
她怕是自己想多了。她怕问了之后，连现在这点东西都没了。
所以她没问。
周淮南高考那天，许桔偷偷去看了。
六月初，天已经很热了。她站在校门口对面的一棵梧桐树下，看着考生们陆续走进考场。他穿着白T恤，背着书包，和沈昊他们走在一起。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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