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当着他的面，问问他！
我这个镇国大将军，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
一个念头，在我脑中疯狂滋生。
我必须去。
现在就去。
我扶着柱子，缓缓站直身体。
眼中，燃烧着最后的疯狂。
“李虎。”
“备马。”
“我要进宫。”
06
我换上了我那身尘封已久的朝服。
大红的麒麟补子，威风凛凛。
这是我身为一品大将军的象征。
我对着铜镜，整理好衣冠。
镜中的男人，面容憔悴，双眼赤红。
但眼神，却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裴安想劝我。
“父亲，您刚回京，此时进宫，恐怕不妥……”
“滚开！”
我一把推开他。
现在，谁也拦不住我。
我骑上快马，直奔皇宫。
身后的李虎带着几名亲卫，紧紧跟随。
宫门前的禁卫，认得我。
也认得我这身朝服。
他们不敢阻拦。
却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恭敬地为我开路。
他们的眼神里，带着探究和疏离。
我径直来到宫门前，递上我的腰牌。
“镇国大将军裴峥，求见圣上。”
守门的太监接过腰牌，看了看。
皮笑肉不笑地说。
“裴将军，您来得不巧。”
“圣上正在和几位大学士议事，恐怕没空见您。”
我眉头一拧。
“那就等。”
我在军中，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那您可得等久了。”
太监阴阳怪气地说。
“圣上一议事，就忘了时辰，等到天黑也是常有的事。”
我听出了他话里的敷衍。
若是从前，我早已发作。
但现在，我忍了。
我一言不发地站在宫门外。
身姿挺拔，如同一杆标枪。
我就不信，我堂堂镇国大将军，会被挡在这宫门之外。
我从中午，一直站到日落西山。
腿脚已经麻木。
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议事的大臣们，陆陆续续地从宫里出来。
他们看到我，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有些人上来，和我寒暄几句。
言语间，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客套。
林太傅也出来了。
他看到我，重重地叹了口气。
“裴峥，你这又是何苦？”
“回去吧，圣上今日，是不会见你的。”
“为何？”
我哑着嗓子问。
“你还不明白吗？”
林太傅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你离开京城太久了。”
“三十年，足以改变太多事情。”
“如今的朝堂，不是你当年离开时的样子了。”
“圣上……也不是当年的圣上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听老夫一句劝，安分些吧。”
“圣上念着你过去的功劳，给了你荣华富贵。”
“你就好好地，做你的富贵闲人，不好吗？”
说完，他便摇着头走了。
富贵闲人？
我裴峥，是天生的战士。
我怎么可能去做一个混吃等死的闲人？
我不甘心。
我继续等。
天，彻底黑了。
宫门前的灯笼，一盏盏亮起。
终于，那个守门的太监，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裴将军，圣上有旨。”
我精神一振。
“圣上让你回去。”
太监尖着嗓子说。
“圣上说，你镇守边关三十年，劳苦功高。”
“如今回京，理应好好歇息。”
“朝堂之事，就不必再操心了。”
“至于你的家事……”
太监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
“圣上说，清官难断家务事。”
“你和宋夫人的事，既然二十年前就已了断。”
“那就往前看吧。”
“宋夫人如今觅得良人，圣上也为她高兴。”
“你这个做前夫的，也该有些气度，大方祝福才是。”
“言尽于此，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