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眉,眼神很硬。他看着林晚晚,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点头,语气公事公办:“像,眉眼有几分像你年轻的时候。”
“我生的嘛。”中年女人往前凑了凑,这回把手搭在林晚晚肩上,“晚晚啊,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当年在医院,护士把你和娇娇抱错了……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她说着,眼眶红了红,从包里掏出一张卡,塞到林晚晚手里。
“这是妈的一点心意,你先拿着。这边的事让你爸安排人处理,你跟妈回家。”
林晚晚低头看手里的卡。
黑色的,上面有金字。她认识这张卡,上辈子林娇娇有一张,随便刷。
现在这张卡在她手里,就在养母棺材旁边。
她抬起头,看着这个自称是她妈的女人,又回头看棺材里养母的遗像。
“我妈的葬礼还没完。”
她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
中年女人脸色僵了。
林娇娇走上来,轻轻拉住林晚晚袖子:“姐姐,妈妈不是那个意思……妈妈心疼你,想让你早点回家。这边的事我们请人办,办得体体面面的,让……让阿姨走得风光。”
她说“阿姨”那两个字的时候,语气特别轻,像在说一个不认识的人。
林晚晚看着她。
这张脸,她看了十四年。每次都是这个表情,这个声音,然后轻轻松松拿走她想要的一切。
“你叫什么?”
林娇娇一愣,马上笑起来:“我叫娇娇,林娇娇。姐姐叫我娇娇就行。”
“林娇娇。”林晚晚念了一遍,嘴角动了动,“你在我家住,十八年?”
林娇娇笑容僵住了。
中年女人赶紧打圆场:“晚晚,这事不怪娇娇,是医院的错。娇娇也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林晚晚打断她。
她站起来,跪太久腿发软,晃了一下。林娇娇想扶她,她避开了。
她走到棺材前,伸手摸了摸养母的遗像。
“我妈是三天前走的。肺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声音很平,“她这辈子没享过福。年轻时候在纺织厂做工,手指被机器轧断两根。后来厂子倒了,她去当保姆,洗碗刷盘子,什么活都干。舍不得吃舍不得穿,钱都供我读书了。”
灵堂里很静。
只有纸钱烧的噼啪声。
“她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看我考上大学,嫁个好人家。”林晚晚转过身,看着这些衣着光鲜的人,“她没等到。”
中年女人脸白了。
那个一直没开口的年轻男人皱眉,说:“林晚晚,我们知道你难受。可这事我们也是受害者。爸妈这十八年,也不知道亲生的女儿在外面。现在找到你,你应该高兴,说这些干什么?”
“高兴?”
林晚晚看着他。
上辈子这个人叫林峰,大哥,她最怕的人。他永远冷着脸,永远说她不懂事。
“我妈棺材还在这儿。”她指着身后那口薄棺材,“你让我高兴?”
林峰说不出话。
中年女人又想拉她手:“晚晚,妈知道你委屈,可人死不能复生……”
“那你们来干什么?”
林晚晚看着她,眼睛很静。
“你们是来吊唁的?香都没上一根。”
“你们是来接我的?你们连我妈是谁都不想问。”
她指着门口那三辆黑车,指着那些皱着眉打量院子的黑衣人。
“你们开这么好的车,穿这么好的衣服,站在我妈灵堂里,嫌这脏嫌那味儿大。这房子,是我妈用三十年血汗钱买的。这灵堂,我跪了三天三夜。”
中年女人脸彻底白了。
林娇娇眼泪又掉下来,抽抽搭搭地说:“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爸爸妈妈?他们真的是来接你的,他们找了你很久……”
“多久?”
林晚晚看着她。
“十八年前抱错的,现在才找到。是DNA比对终于出来了,还是我快死了你们才想起来?”
林娇娇往后退一步,躲到中年女人身后。
那个国字脸男人,她所谓的父亲林国富,终于开口。
他沉着脸,语气不容商量:“晚晚,你心情不好,说话冲,我们理解。但你记住,你是林家的种,这事变不了。今天你不想走,行。等这边事了,我派人来接。”
说完他转身就走。
“等等。”
林国富停下,回头。
林晚晚站在灵堂中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