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泼她？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你跟她计较什么？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脸上写满“失望”和“痛心”。
演得真好。
“她跟我说，你是笼子，她是鸟。”
我平静地陈述。
“她说，你准备打开笼子，让她住进来。”
江川的呼吸明显一滞。
他的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是更猛烈的怒火。
“她胡说八道！你就信了？”
“苏青，我们结婚五年，我以为你了解我！我以为我们之间有最基本的信任！”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我是在帮你管教她！她是你公司的员工，在年会上公然挑衅老板的妻子，你不处理，我帮你处理。”
我说。
江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处理？你那是处理吗？你那是把我们俩的脸都丢在地上让人踩！”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青青，我知道，最近我忙着公司上市的事，冷落了你，是我的错。”
他试图来拉我的手。
“但你不能这么不懂事。宋瑶她只是个秘书，嘴巴不牢靠，我回头就开了她，好不好？”
“你别闹了，外面那么多人看着，我们先出去，把场面圆过去。”
我躲开他的手。
“不必了。”
我说。
“场面已经很难看了，圆不回来。”
江川的耐心耗尽了。
“你非要这样是不是？”
他的声音冷下来。
“你以为我不敢跟你离婚？”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江川，你猜我今天为什么要动手？”
他皱起眉。
“我不是因为她说的那几句话，也不是因为那枚胸针。”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距离很近。
我能看到他眼底深处的慌乱。
“我是因为，刚刚我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税务的人说，他们接到实名举报，举报我们公司在上市前夕，存在严重的财务造假和偷漏税行为。”
“他们说，调查组明天一早就到。”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江川，你猜，举报人是谁？”
江川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血色褪尽。
03
江川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扶着桌子才站稳。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绝对不可能，账目我亲自盯的，不可能有问题。”
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我。
“是你？”
他的声音嘶哑。
“是你干的？苏青，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想毁了我吗？”
我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看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公司创始人，变成一只惊慌失措的困兽。
这种感觉，很奇妙。
“我们是夫妻！公司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们一起吃苦打拼了这么多年，你就为了一个秘书，就要把所有的一切都毁掉？”
他的情绪很激动，伸手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
“你说话啊！”
我的肩膀被他抓得很痛。
但我没有挣扎。
“江川，我们上次好好说话，是什么时候？”
我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他愣住了。
“半年前？还是一年前？”
我继续问。
“你上一次回家吃饭，是什么时候？”
“你上次记得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又是什么时候？”
他松开了手，眼神有些茫然。
“公司忙……”
他辩解道，声音干涩。
“是啊，公司忙。”
我点点头。
“忙到给你秘书买戒指的钱，要用‘紧急公关费用’的名目来报销。”
“忙到你把我大学时唯一留下的设计稿，做成胸针送给她，告诉她那代表自由。”
“忙到你需要用另一张电话卡，专门联系她，而那张卡每个月的账单，都寄到我们家里。”
我每说一句，江川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到最后，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给过你机会。”
我说。
“很多次。”
“我问你那个戒指买给谁，你说，是送给一个重要的客户，女的，为了签合同。”
“我问你那张设计稿哪去了，你说，搬家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你再给我画一张。”
“我拿着电话费账单问你，这个陌生的号码是谁的，你说，是新来的项目总监，为了方便谈工作。”
我笑了笑，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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