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秃顶的副总附和：“就是。林峰，苏总给你留脸面，你别不识抬举。你在公司这些年，公司亏待过你吗？分红、奖金，哪次少你的了？”
另一个女总监推了推眼镜：“林峰，做人要懂得感恩。你现在闹这一出，对得起苏总的栽培吗？”
七嘴八舌。
像一群围观的秃鹫，等着分食尸体。
苏晴抬起手。
议论声立刻停了。
她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我身边。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她在距离我半步远的地方停下，弯腰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拧开，倒进一个干净的纸杯里。
水声哗啦。
她把纸杯递到我面前。
“喝点水。”她说，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冷静一下。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男人嘛，要懂得审时度势。破财免灾，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她眼神扫过我，带着某种暗示。
我抬手。
手掌碰到纸杯边缘。
然后往上一掀。
整杯水泼了出去，正中苏晴胸前的西装。
水渍迅速洇开，深了一片。
会议室里死寂。
苏晴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脸色一点点变白。
我把空纸杯捏扁，扔在桌上。然后拿起那支笔，两手握住两端，用力一折。
啪。
笔身断成两截，里面的弹簧和笔芯弹出来，滚到桌面上。
“我说了，”我把断笔扔在协议上，“不签。”
3
苏晴后退两步。
她没擦衣服上的水，只是盯着我，眼神像淬了冰。
张薇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峰！你疯了吗！”她尖叫，“你敢对苏总这样！”
她掏出手机，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动。
“我给你脸你不要脸是吧？”她抬起头，眼睛通红，“好！我今天就让所有人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她点开一个音频文件。
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杂音，然后是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的呻吟。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足够清晰。
几个高管表情尴尬，有人别过脸去。
张薇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
“听见了吗？”她举着手机，像举着一面胜利的旗帜，“这就是你干的好事！在苏总办公室，趁着苏总喝醉，强行……你他妈就是个强奸犯！”
赵明配合地拍桌子：“保安！叫保安上来！”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探进头。
“赵总？”
“进来！”赵明指着林峰，“看住他！别让他跑了！”
两个保安走进来，一左一右站在我身后。
张薇收起手机，双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的。
“林峰，我嫁给你三年，你给过我什么？”她声音发颤，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演的，“名牌包？我自己买。化妆品？我刷自己的卡。你眼里只有你的代码，你的专利！我在你心里，连你那些破数据都不如！”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哗哗往下掉。
“我感冒发烧，你让我多喝热水。我爸妈来江城，你说工作忙没时间见。我在家里像个保姆，不，连保姆都不如！保姆还有工资呢，我有什么？”
她抹了把脸，看向在场的高管。
“各位领导，你们评评理。这样的男人，配当丈夫吗？我出轨？是，我是跟赵总在一起了！那又怎么样？至少赵总知道心疼人，知道给我买礼物，知道陪我过生日！”
赵明轻咳一声，表情有些不自然。
苏晴已经回到主位坐下。她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西装上的水渍，眼皮都没抬。
张薇的表演还在继续。
“还有，”她转向我，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你以为你那点技术多牛？要不是公司给你投钱，给你配团队，你那些破专利早烂在电脑里了！你现在想拿着专利跳槽？你做梦！那是公司的财产！你一个打工的，有什么脸说那是你的东西？”
唾沫星子喷到我脸上。
我没擦。
我只是看着她，看着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女人。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扭曲的五官，看着她眼里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贪婪。
等她说完了，喘着粗气瞪着我时，我才开口。
“说完了？”
张薇愣了一下。
我伸手，推开面前那份湿了一半的协议，把笔记本电脑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
打开。
屏幕亮起。
4
“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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