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哟，晚星啊？你爸呢？”
“我爸没空。”
我挡在门口，没让他往里迈一步，脸上没什么表情：“王叔叔，除夕夜里家家户户都团圆，您不在家陪嫂子孩子，跑到我们家来干什么？”
王麻子的笑容僵了一下：“我跟你爸是兄弟，过年了送点福字，聚聚。”
“聚聚？”
我冷笑一声，目光直直盯着他藏在福字后面的手 —— 那里果然攥着几枚白色塑料筹码，印着 “1000” 的字样，和上辈子他给我爸的一模一样。
“王叔叔，您这福字里，还藏着筹码呢？”
我伸手一把掀开了他手里的福字。
几枚筹码明晃晃露了出来，跟在他身后的两个男人，脸色瞬间变了。
王麻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忙脚乱把筹码往口袋里塞：“你这丫头胡说什么！这是玩游戏用的！”
“玩游戏？”
我抬眼盯着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是城东城中村那个小院里，一晚上输赢几万块的游戏吗？”
王麻子彻底慌了。他没想到，这个十八岁的丫头，连他的赌局地点都知道。
“王建军。”
我爸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他走过来站在我身边，看着王麻子手里的筹码，眼神里的温度一点点冷了下去。
“我拿你当兄弟，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王麻子脸瞬间白了，连忙摆手：“国梁！你听我解释！就是朋友之间小玩两把！”
“小玩两把？”
林国梁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想拉着我，把我全家都玩进去，是吗？”
“滚。”
林国梁的声音冷得像外面的雪，“带着你的人，带着你的筹码，滚出我家。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王麻子看着他眼里的杀意，又看了看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神，最终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我一眼，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门 “砰” 地一声关上。
林国梁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掉的那枚筹码，半天没说话。我走过去捡起筹码，扔进了垃圾桶。
“爸。” 我轻声喊他。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愧疚、后怕，还有一丝不敢相信：“晚星，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听同学说的，她爸就是被王麻子拉去赌，输光了家里的钱，现在天天被人追债。我怕你也被骗，就偷偷打听了好久。” 我早就想好了说辞。
林国梁沉默很久，最终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他的手很暖，也很粗糙。
“对不起，晚星。爸差点，就犯了大错。”
那一刻，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上辈子这句对不起，他直到临死前才跟我说。这辈子，我提前二十年，听到了。
可我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一步。赌瘾不是一句话就能戒掉的，王麻子，也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果然，就在这时，我爸腰上的 BP 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我凑过去一看，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国梁，晚上的局，兄弟们都等着你，赢了能把去年的亏空都补上。王。”
王麻子，还没死心。
第三章 年夜饭对峙，他藏在烟盒里的赌局筹码
BP 机的响声，像一根针，扎破了客厅里短暂的平静。
林国梁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个 BP 机，指节都发白了。我看着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动摇，心瞬间提了起来。
我知道，他不是天生的烂赌鬼。1997 年建材市场竞争突然激烈，国营大厂压价，小厂子互相抢单，他的厂子已经连续半年没接到大订单，工人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他急。急着赚钱，急着保住厂子，急着给老婆孩子一个安稳的生活。
而王麻子，就是抓住了他这个软肋，用 “快速翻本” 当诱饵，把他往火坑里推。
“爸。” 我走过去，轻轻按住了他的手，“别回。”
林国梁抬起头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晚星，厂子的周转金，已经压了快四个月了。张老板那边，要是再不给我们结款，工人这个月的工资，就发不出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无力和焦虑。
“王麻子说，那个局里都是有钱的老板，要是能搭上关系，说不定能给厂子拉来订单。”
“爸！” 我急得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你还信他的鬼话？他要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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