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印五千册。
出版社编辑说:“能印出来就不错了,别期望太高。”
我没期望。
但那五千册,三个月卖完了。
第四年,第二本书出版。
首印三万册。
出版社开始给我打电话,问下一本什么时候能交。
第五年,我的书累计销量突破十万册。
有记者来采访我,问我写作的初衷。
我说:“因为有人告诉我,我这辈子什么都干不了。”
记者笑了,以为我在开玩笑。
第六年,我拿了省文学奖。
那天晚上,我给姥爷打电话。
没人接。
第二天,我妈打来电话,说姥爷前一天夜里走了。
走得很安静。手里攥着那张我第一本书的照片。
我赶回去的时候,葬礼已经结束了。
我站在姥爷的坟前,站了很久。
“姥爷。”我说,“我得奖了。”
风吹过来,丝瓜架子响了响。
没人回答我。
第七年、第八年、第九年。
一本书接一本书。
销量从十万到五十万,从五十万到一百万。
到第十年,我的累计销量突破五百万册。
那个在电子厂宿舍里熬夜写稿的人,那个被张明华说“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的人,那个高考失利连复读资格都没有的人。
我没死。
我活过来了。
4.
第十年,茅盾文学奖提名名单公布。
我的名字在第三个。
那天,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出版社、媒体、影视公司、经纪公司。
新书首印五十万册。编辑说:“这个数字还是保守的。”
我坐在书房里,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是姥爷,站在丝瓜架子下面,笑着。
旁边放着那台旧打字机。
我把它带回来了,摆在书桌上,从来没挪过位置。
那天晚上,我翻出一个旧文件夹。
里面是那篇被撕掉的作文。
三千多字,已经发黄了。
我看了很久。
那篇作文的核心故事,后来被我改了又改,写了又写。
最后变成了我第三本书的主线。
那本书卖了一百二十万册。
张明华撕掉的那篇作文,被一百二十万人读过了。
我把文件夹合上,放回抽屉里。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母校的号码。
5.
电话是教务处打来的。
“林远先生,我是滨城一中教务处的刘主任。”
我说:“我知道。”
“校长让我正式通知您,今年校庆我们想邀请您回来做主题致辞。”
我没说话。
“您是我们学校走出去的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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