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辞往后退了一步。
“走吧。”他说，“搬走。把镜子扔掉。忘了我。”
林念摇头。
“江辞……”
“你活着。”他打断她，声音有点哑，“你活着，就够了。”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装着三年来所有的日夜。
“我看见你笑过，就够了。”
他的手从镜面上拿开。
林念想去抓他，但手指碰到的只有冰凉的玻璃。
“江辞！”
镜子里的人影慢慢变淡。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但最多的还是笑。一个很轻很淡的笑，和以前一样。
“念念，再见。”
镜子裂了。
整面镜子碎成无数片，哗啦啦落了一地。月光照进来，照在那些碎片上，每一片里都映着一点林念的影子。
她跪在碎片中间，哭着伸手去摸那些玻璃。
碎片割破了她的手指，血流出来，染红了那些映着她的镜子。但她不觉得疼。
她只是哭着，一遍一遍地摸那些碎片。
陈屿站在门口，看着她，没有动。
过了很久，林念站起来。
她的手上全是血，脸上全是泪。
“陈屿。”她说。
陈屿应了一声。
林念看着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陈屿走过来，伸手抱住她。
她没有推开。
那天晚上之后，林念搬走了。
她把那面镜子的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用布包好，带走了。陈屿帮她把东西搬上车，站在车门外看着她。
“念念。”他说。
林念抬起头。
陈屿看着她，欲言又止。
“我们……”
林念摇了摇头。
陈屿没再说下去。他看着她，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林念开着车，去了一个地方。
那是江辞出事的那条河。
河水还是那样流着，不急不慢，和三年前一模一样。她站在河边上，把那包镜子的碎片打开，一片一片扔进河里。
每一片碎片落下去的时候，都泛起一点涟漪，然后沉下去，再也看不见。
她扔完最后一片，站在那里，看着河水发呆。
风吹过来，吹乱她的头发。
她忽然想起高中的时候，有一次江辞问她，念念，你信不信来世？
她说不信。
他说，我信。
她问他为什么。
他笑了笑，没回答。
现在她站在河边，忽然有点明白他为什么信了。
风停了。
河水继续流着。
林念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太阳慢慢升起来，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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