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射着月光，里面空空的。
什么都没有。
第四天，镜子碎了。
林念下班回家，推开卧室的门，发现那面穿衣镜裂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从左上角一直裂到右下角。裂缝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砸开的。
陈屿站在镜子前，脸色不太好。
“怎么回事？”林念问。
“不知道。”陈屿说，“我回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他转过头看林念，眼神里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念念，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林念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陈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摇摇头，说没什么，可能是镜子质量问题，明天买个新的。
林念没再追问。
但她看见了。
看见陈屿看她的眼神。那不是平时看她的眼神，而是一种带着审视的、带着探究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陈屿一直没怎么说话。林念也没说。两个人坐在餐桌两边，各吃各的，筷子碰碗的声音在安静里显得格外响。
吃到一半，陈屿忽然放下筷子。
“念念。”他说。
林念抬起头。
陈屿看着她，欲言又止。他看了她很久，久到林念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沉甸甸的。
“我们搬家吧。”他终于说。
林念愣了一下。
“为什么？”
陈屿低下头，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没回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我觉得这房子有点怪。”他说，“你最近也怪。”
林念没说话。
陈屿抬起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点林念从未见过的东西。那东西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念念，”他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念张了张嘴。
她想说没有，想说你想多了，想说只是最近加班太累了。但话到嘴边，她忽然想起镜子里的那个笑，想起那个隔着玻璃朝她伸过来的手，想起那种被什么盯着的感觉。
她什么都没说。
陈屿看着她，眼神慢慢暗下去。
“算了。”他站起来，把碗收走，“当我没问。”
那天晚上，陈屿睡在沙发上。
林念一个人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拖出一道白痕。她看着那道白痕，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她睡着了。
梦里她又看见了那个镜子。
镜子立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镜面明亮，映出她的脸。她穿着那条白裙子，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镜子里面的她在笑。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看着她的眼神很深，很沉。
“念念。”镜子里面的她开口说话。
林念想后退，但脚动不了。她想叫，但叫不出声。
镜子里面的她抬起手，贴在镜面上。
“念念。”她又叫了一声。
这一次，那声音变了。
不是她的声音。
是一个男生的声音。
低低的，哑哑的，带着一点笑意。那个声音她认识。她听过无数次，在梦里，在回忆里，在那些她不愿再想起的片段里。
林念猛地睁开眼睛。
月光照在床上，照在她脸上。她喘着气，心跳得厉害，后背全是冷汗。
卧室里很安静。陈屿没在，客厅那边也没有声音。
她慢慢坐起来，看向穿衣镜的方向。
镜子碎了，但还立在原处。月光照在那些裂缝上，照出一种诡异的光泽。
镜子里有一个人。
不是她。
是一个男生。
他站在镜子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好看的锁骨。他的脸很白，五官很深，眉眼很好看，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站在镜子里，笑着看她。
“念念。”他叫她。
那个声音。
梦里那个声音。
林念浑身发冷。
“你……”
“不认识我了？”镜子里的人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带着一种天真的意味，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他还在的时候，“念念，你忘了我吗？”
林念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怎么可能忘了他。
江辞。
她的高中同学。她的前桌。那个总是在自习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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