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司中层，有房有车，家里就他一个儿子。”
我问：“哪个大公司？”
我妈说：“什么恒达……恒达科技。”
我没听过。
但我妈难得这么积极，我想着去一趟，让她死心也好。
见面地点定在商场一楼的咖啡厅。
我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在了。
男人，三十五岁左右，穿着格子衬衫，发际线有点高。旁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应该是他妈。
相亲还带妈？
我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坐下之后，男人先开口。
“你好，我叫赵明轩。”
“林晚。”
“听说你在互联网公司上班？”
“对。”
“累不累？那行加班挺多的吧。”
“还好。”
他妈在旁边插嘴：“姑娘，你是做什么的啊？”
我说：“产品。”
“产品？就是卖东西的？”
我没解释。
“工资怎么样？”
“够用。”
“够用是多少？八千？一万？”
我没回答。
他妈自顾自地说下去：“一万块钱，在这个城市根本不够花。房价这么高，你买得起房吗？”
赵明轩在旁边喝咖啡，没拦他妈。
我说：“我有房。”
“有房？自己买的？”
“对。”
“首付父母出的吧？”
“全款。”
他妈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我。
“全款？你一个小姑娘，哪来那么多钱？”
我笑了笑，没解释。
赵明轩终于开口了：“妈，别问这些了。”
然后转向我：“林小姐，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看书，健身，偶尔旅游。”
“旅游好啊。结婚之后可以一起去。”
我没接话。
他妈又开口了：“姑娘，你想要几个孩子？”
我说：“没想过。”
“没想过？你都三十二了，还没想过？”
“不着急。”
“怎么能不着急呢？女人三十五以后就是高龄产妇了，你现在不生，以后想生都难。”
赵明轩点点头：“我妈说得对。我们家想要三个孩子，两个也行，但必须有个儿子。”
我看着他。
他继续说，语气像在陈述事实。
“你今年三十二了吧？女人年纪大了不好生，趁现在赶紧要，我家想要三个。”
他妈补充：“我们家就明轩一个儿子，必须得有个孙子传宗接代。三个孩子，总能有个儿子。”
我沉默了三秒。
赵明轩以为我在考虑，又加了一句：“你工作那边……能辞吗？带孩子挺忙的。”
我笑了。
我真的笑了。
不是苦笑，是那种“原来如此”的笑。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生育机器。
三十二岁，还没过期，赶紧用。
用完了，在家带孩子。
“不好意思，”我站起来，拿起包，“我还有事。”
赵明轩愣住了：“什么？”
他妈脸色变了：“我们话还没说完呢，你这什么态度？”
我没理她，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这姑娘什么毛病？三十二了还挑三拣四的？”
赵明轩追出来两步：“林小姐，你别介意，我妈就是直，没别的意思……”
我头也没回。
走出咖啡厅，外面阳光很好。
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手机震动。
苏雯的消息：“怎么样？那个相亲男。”
我回：“跑了。”
她发了一串哈哈哈。
“我就知道。下午有空吗？喝酒去。”
“有空。”
我收起手机，打了一辆车。
回公司。
下午还有个项目要过会。
两个亿的融资，比相亲重要多了。
3.
周一，公司。
九点，我准时出现在会议室。
“林总。”项目负责人小张站起来，递给我一份文件。
我接过来，翻了翻。
“B轮的尽调报告，您过目。”
这是我们公司今年最重要的一笔融资。两个亿，估值涨了三倍。
我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
投资方代表、财务、法务、技术，各个部门的人都在。
我一条一条地过细节，提问题，要数据。
中途有个新来的投资经理插嘴：“林总，这个数据模型是不是太激进了？”
我看了他一眼：“你看过我们过去三年的增长曲线吗？”
他愣了一下。
我调出一份PPT：“第一年，DAU五十万。第二年，三百万。第三年，一千二百万。你告诉我，哪里激进了？”
他不说话了。
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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