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凌晨两点，我家来了个黑眼圈少年
凌晨两点十七分，我瘫在出租屋的电竞椅上，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着我那张熬夜过度的脸。
外卖盒在脚边堆成小山，可乐瓶倒了三个，烟灰缸里插满了烟蒂。这间八平米的出租屋，房租一千八，押一付三，我实习律师的工资刚好够活着。
活着，就是还能喘气，还能加班，还能在被老板骂完之后，窝在家里写点东西解解气。
我叫林默，二十四岁，某不知名律所的实习律师。白天帮正式律师整理卷宗、跑法院立案、给当事人端茶倒水，晚上才有时间做真正的自己——网文写手，笔名“键盘侠”。
人如其名，我靠写各种经典故事的“法律解读”解压。从《水浒传》武松杀嫂是否构成故意杀人，到《白蛇传》法海拆散婚姻是否侵犯人权，我都写过。粉丝不多，但每篇下面都有人骂我“杠精戏多”，也有人夸我“角度清奇”。
今晚轮到《封神演义》。
我正读到“哪吒闹海”这一段，原著里的描写让我的血压直线飙升。
话说陈塘关总兵李靖的夫人怀孕三年零六个月，生下一个肉球，李靖一剑劈开，里面蹦出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手上戴着金镯子，肚子上围着红绫——这就是后来的哪吒。
七岁那年夏天，天热得邪乎，哪吒跑去九湾河洗澡。他把混天绫浸在水里，那红绫不知是什么材质，往水里一放，整个河面都被染红了，连带着把东海龙宫晃得东倒西歪。
龙王敖广正在龙椅上打瞌睡，差点被晃下来。他派了个巡海夜叉上去看看怎么回事。
夜叉浮出水面，看见一个小孩在河里扑腾，张嘴就骂：“哪来的野种，敢在东海地界撒野？活腻了？”
哪吒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夜叉就举起钢叉刺了过来。
哪吒躲开，顺手用乾坤圈一挡，好巧不巧，正好砸在夜叉脑袋上。那夜叉脑袋一歪，当场毙命。
消息传回龙宫，龙王三太子敖丙暴跳如雷。他带着几百虾兵蟹将，骑着避水兽冲出水面，指着哪吒破口大骂：“你个小杂种，敢杀我东海夜叉，今天我要你偿命！”
说完，一枪刺过来。
哪吒再次躲开，两人打在一起。打着打着，哪吒火了，乾坤圈脱手飞出，正中敖丙脑门。敖丙当场现出原形——一条大白龙，死了。
哪吒想起父亲说过，龙筋可以做弓弦。于是他真的把敖丙的筋抽了，带回家给他爹。
后面的事情就更离谱了。
龙王敖广得知儿子死了，悲痛欲绝，去天庭告状。结果路上被太乙真人拦住，打了一顿，还威胁他“再敢告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敖广咽不下这口气，联合了西海、南海、北海三海龙王，带着四海之水，直接水淹陈塘关。
巨浪滔天，百姓哭喊，房屋倒塌，尸体漂浮。
李靖跪在城墙上，对着龙王磕头求饶。
龙王说：交出哪吒，我就退水。
李靖回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哪吒站在城墙边，看着那些被淹死的百姓，看着那些漂浮的尸体，看着自己父亲跪在地上的背影，一句话没说。
他拔出剑，一刀一刀，割下自己的肉，剔下自己的骨。
“我今日还你骨肉，从此与陈塘关再无干系。”
说完，他死了。
……
我读到这儿，气得把键盘敲得啪啪响。
“这什么狗屁剧情？敖丙先动手的！夜叉先骂人的！哪吒才七岁！七岁！正当防卫懂不懂？”
我打开一个新文档，噼里啪啦开始写：
**正经法律分析哪吒闹海案：谁是真正的罪犯？**
“第一，夜叉辱骂并率先攻击哪吒，构成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未遂。哪吒反击致其死亡，属正当防卫，不承担刑事责任。”
“第二，敖丙率众围攻哪吒，属聚众斗殴，且对方人数众多、持有武器，哪吒面临严重生命威胁。在此情况下反击致死，即便认定为防卫过当，也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
“第三，最严重的是龙王！因私人恩怨，调动四海之水淹没陈塘关，致数万百姓死亡——这叫危害公共安全罪！按现代法律，十年起步，最高死刑！附带民事赔偿，一条人命赔多少钱？算算吧！”
“第四，李靖身为总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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