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死活都不顾了!”
“若兰,住口!”婶母呵斥道,却更像是一种欲说还休的纵容。
她转向我,满脸悲戚:“薇儿,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可我们也是没办法啊!你堂兄是我们蒋家唯一的男丁,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蒋家的列祖列宗?”
她说着,竟要朝我跪下。
我侧身避开,声音冷得像冰:“婶母这是做什么?欺君罔上的是堂兄,与我何干?再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军功本就是我的,我为何不能说?”
我的目光扫过蒋文修。
他被我看得浑身一颤,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却虚弱无力:“妹妹,你……你就不能再帮哥哥一次吗?就当哥哥求你了。等风头过去,哥哥一定补偿你!”
补偿?
拿我的命去补偿吗?
“补偿就不必了,”我淡淡道,“只是我很好奇,圣上若是知道,他嘉奖的西境英雄,连弓都拉不开,不知会作何感想?”
蒋文修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他自小体弱,别说拉弓,就是多跑两步都要喘半天。这是蒋家上下都知道的秘密。
“你……你胡说!”蒋若兰气急败坏地跳起来,“我哥哥只是……只是身体不适!”
“是不是胡说,明日早朝,请圣上当场一验便知。”我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懒得再与他们虚与委蛇。
走出正堂,我一眼就瞥见躲在廊柱后的春桃。
看来,蒋若兰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坏消息”告诉她的宁国公世子了。
很好,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第二天,我没有等来早朝的传唤,却等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陈子渊。
蒋若兰前世的未婚夫,我前世的丈夫。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身形单薄,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郁气和傲气。
一见面,他便用一种审视的、带着轻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仿佛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你就是云舒薇?”他开门见山,语气中满是倨傲。
我眉梢微挑,没说话。
他似乎对我的沉默很不满,皱了皱眉,继续道:“我听闻,你欲与兄长争夺军功,还想入朝为官?真是闻所未闻。女子当以三从四德为本,相夫教子为责。你这般抛头露面,争强好胜,成何体统?”
这番爹味十足的说教,和我前世从他口中听到的如出一辙。
那时,我总觉得是他才高八斗,而我粗鄙不堪,在他面前自惭形秽,处处讨好。
可如今再听,只觉得可笑至极。
一个靠着婚约,指望攀附蒋家往上爬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说完了?”我漠然地看着他,“说完了就滚。”
“你!”陈子渊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显然没想到我会如此直接地羞辱他。
“粗鄙武妇!果然是上不得台面!”他气得浑身发抖,“若兰清丽高洁,蕙质兰心,怎会有你这样的姐妹!我今日前来,本是想劝你迷途知返,免得连累若兰和蒋家的名声。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们之间的婚约……”
“婚约?”我打断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和我,有婚约?”
陈子渊一愣:“你……你什么意思?你与若兰是姐妹,你的婚事自然由伯母做主。伯母有意将你许配于我,这难道还有假?”
原来如此。
婶母的算盘打得真响。
逼我让出军功不成,就想立刻把我这个烫手山芋嫁出去,断了我所有的念想。而陈子渊这个急于摆脱困境的“凤凰男”,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他们都想错了。
我看着陈子渊那张自以为是的脸,忽然笑了:“想娶我?可以。等你中了状元,再来提亲吧。”
陈子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他本以为拿捏我一个无知孤女是手到擒来,却没想到反被将了一军。
他脸色青白交加,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等着!”便拂袖而去。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我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
状元?
我当然知道他中不了。上一世,他考了三次,都名落孙山,最后还是靠着蒋家的钱财,才捐了个小官。
我不过是想让他那可悲的自尊心,再被狠狠践踏一次罢了。
03
送走陈子渊,我立刻换上一身利落的夜行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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