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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谋天听萧璟沈知岁免费小说完结_最新章节列表素手谋天听(萧璟沈知岁)

上班摸鱼的你快乐么 著

言情小说连载

萧璟沈知岁是《素手谋天听》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上班摸鱼的你快乐么”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知岁,萧璟的古代言情,暗恋,婚恋,甜宠,古代小说《素手谋天听》,由新晋小说家“上班摸鱼的你快乐么”所著,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间,本站无弹窗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348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7 19:01:2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素手谋天听

主角:萧璟,沈知岁   更新:2026-03-07 21:5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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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再睁眼沈知岁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唤醒的。她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暗沉的木质床顶,边角还挂着褪了色的旧帐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劣质炭火的烟气,混着潮湿的霉味,呛得她咳了两声。这一咳,

胸腔里空落落的疼。她怔怔地盯着帐顶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慢慢抬起手。

手是年轻的,纤细,白皙,指尖还有执笔磨出的薄茧。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没有她在冷宫最后那几年积下的灰黑污垢。她缓缓坐起来,目光扫过这间狭小的屋子。

一张床,一张旧桌,一个缺了角的妆奁,

墙上挂着一幅笔力稚嫩的梅花图——那是她十三岁时画的,阿娘说好看,

她便巴巴地裱起来挂着。沈知岁的眼眶倏地烫了。阿娘。她已经有十一年没见过阿娘了。

“姑娘醒了?”门帘被掀开,一个穿着靛蓝短袄的小姑娘端着铜盆走进来,看见她坐着,

脸上顿时浮起惊喜:“姑娘可算醒了!都烧了两日了,吓死奴婢了!

”沈知岁看着那张圆润的脸,喉咙发紧。翠屏。是她十四岁入宫前贴身伺候的丫鬟,

后来她获罪,翠屏被发卖,听说辗转落到了腌臜地方,没两年就病死了。她那时候自身难保,

连赎她都做不到。“……什么时辰了?”沈知岁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申时三刻了。

”翠屏把铜盆搁在架子上,拧了帕子递过来,“姑娘再躺躺?大夫说这回是寒气入体,

要好生将养,不然落了病根可麻烦了。”沈知岁接过帕子,捂在脸上。温热的水汽浸透皮肤,

她混乱的思绪慢慢沉下来。她想起自己是怎么死的了。永昌十二年冬,冷宫的那口枯井边。

她已经病了大半年,没人送药,也没人送炭,身上最后一点热乎气都耗尽了。那天下了雪,

她想出去接一点雪水喝,脚下一滑,撞在了井沿上。倒下的时候,

她好像听见有人喊“娘娘”。不是喊她。她从来没做过娘娘。她做的最大的官,

是凤仪阁司记,正七品。是那个人的……七品女官。沈知岁放下帕子,

看向翠屏:“今日是何时?”翠屏愣了一下,以为她问日子:“今儿个是腊月十二啊,姑娘。

您忘了?前儿个还念叨着,再过半月就是上元节了。”腊月十二。永昌五年,腊月十二。

沈知岁的睫毛颤了颤。永昌五年。那个人登基的第二年。朝局初定,

先帝留下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干净,他日夜在御书房批折子,听说有时候连着三天不阖眼。

而她,沈知岁,今年十五岁。父亲沈明远任礼部员外郎,从六品,是个不大不小的京官。

家里日子过得紧巴,母亲体弱,弟妹还小,她作为长女,已经开始帮着掌家。这一年,

离她入宫还有一年。离那个人第一次正眼看她,还有两年。

离他们全家获罪、父亲病死狱中、母亲投缳自尽,还有五年。沈知岁攥紧了被角,指节泛白。

“姑娘?”翠屏担忧地看着她,“您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没有。

”沈知岁松开手,扯了扯嘴角,“就是饿得慌。”翠屏立刻笑起来:“奴婢熬了粥,

这就给姑娘端去!还卧了个鸡蛋呢,是太太特意吩咐的!”她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沈知岁靠在床头,目光落在那幅梅花图上。她十五岁那年,画技还很稚嫩,

不知道梅花要画得疏朗才有风骨,密密麻麻挤了一纸,像是生怕落了哪一枝。像她这个人。

前世活了二十六年,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行差踏错。在宫里六年,见了太多人头落地,

越发把自己缩成一团,恨不得谁都别注意她才好。可最后,还是没能躲过去。

因为那个人多看了她一眼。就因为多看了那一眼。沈知岁垂下眼睫,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面。萧璟。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舌尖像含着一块冰,又冷又疼。

前世她暗恋了他整整六年,从入宫那年第一次远远望见他的背影开始,

到死在冷宫那口枯井边为止。六年,两千多个日夜,她把那点心思藏得严严实实,

连最亲近的姐妹都没透过一个字。因为她知道,那不是她能肖想的人。他是天子。

是手握乾坤、翻云覆雨的九五之尊。而她只是一个七品女官,父亲是从六品小官,

母亲是商户女,祖上三代没出过一个能上朝堂的人。她能离他近一点,能在凤仪阁当差,

偶尔在御前递一杯茶、回一句话,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可她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那年他御驾亲征,平定了北狄之乱,凯旋回朝。她站在迎驾的队伍里,远远看见他骑在马上,

甲胄未卸,眉眼间有疲惫,也有少年天子的意气风发。那一刻,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后来她无数次后悔那一拍。如果不是动了心,也许她能更清醒一点,更小心一点。

在那些权贵贵人拿她当筏子、试探他的态度时,她能更早察觉危险。

在那些人构陷父亲“贪墨”时,她能想办法递出一句话求求情。可她没有。

她只会躲在角落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要想,不要看,不要念。念也没用。

翠屏端着粥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姑娘,趁热喝。”沈知岁接过碗,慢慢喝着。

粥熬得软烂,鸡蛋卧在中间,她一口一口吃完,胃里暖和起来,身上也有了点力气。

“太太呢?”她问。“在正房呢,二少爷闹着要买什么九连环,太太正哄着。

”翠屏叹了口气,“太太身子不好,姑娘这一病,家里越发乱了。”沈知岁没说话。

她想起前世这个时候,她病好后就开始张罗过年的事。腊月里采买、送礼、走亲戚,

全是她一个人在忙。阿娘身子不好,弟弟妹妹还小,父亲衙门里事多,顾不上家里。

她就是那时候累垮的。第二年春天大病一场,错过了选秀的初选。

本来她没资格参加选秀——父亲品级不够,家里又没门路——但那一年宫里缺人,

破例从六品以下京官家中选识字识礼的姑娘入宫充女官,她托了婶娘的门路才报上名。

却因为生病错过了。后来是婶娘又帮她周旋,赶上了补选,她才得以入宫。沈知岁放下碗。

这一世,她还要入宫吗?如果不去,她可以留在家中,照顾阿娘,看着弟弟妹妹长大。

父亲出事是在五年后,她有足够的时间做准备,也许能找到办法避开那一劫。如果不去,

她就不用再见到那个人,不用再把那点心思藏六年,不用在冷宫里挨饿受冻,

死在二十六岁那年的雪天。她可以选择不去。“翠屏。”她开口。“嗯?

”“你说……”沈知岁顿了顿,“如果有一件事,你明知道去了会伤心,可不去的话,

又放不下。该怎么办?”翠屏歪着头想了想:“那就去呗。”“……为什么?

”“不去怎么知道一定会伤心?”翠屏理所当然地说,“万一不伤心呢?那不就白担心了?

再说了,要是真的放不下,去了好歹能亲眼瞧瞧,总比在这儿瞎琢磨强。”沈知岁怔住了。

半晌,她轻轻笑了一声。是啊。她前世就是“瞎琢磨”了六年。远远地看着他,

偷偷地念着他,从不敢靠近一步,也不敢让任何人知道。结果呢?该死的时候还是死了,

该疼的地方一样没少疼。她甚至没来得及告诉他一句话。

哪怕只是一句“臣女告退”之外的话。沈知岁抬起头,看向窗外。天已经擦黑了,

院子里的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只瘦骨嶙峋的手。她忽然想起,

那年她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天气。冷,阴,没有太阳。而在那之前,她最后一次见到他,

是永昌十一年的中秋宫宴。他坐在高台上,隔着重重人影,她看不清他的脸。

只记得他穿了一身玄色龙袍,在灯火辉煌里像一座遥远的山。她跪在人群里,

跟着众人一起喊“万岁”。他没看她一眼。她也没敢抬头。那一年,

她已经知道父亲“贪墨”的案子是他亲自定的罪。她知道他也许根本不记得沈明远是谁,

不记得凤仪阁有个姓沈的女官,不记得曾经有那么一两次,她在御前递过茶。她知道的。

可她还是没能恨他。只是那天晚上回房之后,她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翻出针线,

绣了一条从来没机会送给他的帕子。绣的是梅花。她十五岁那年画得密密麻麻的那种梅花。

沈知岁收回目光,慢慢吐出一口气。“翠屏。”“奴婢在。”“去问问婶娘,”她说,

“今年宫里的选秀,补选的名额还能不能要。”翠屏愣住了:“姑娘?

您身子还没好全呢……”“没事。”沈知岁弯了弯唇角,“我想好了。”她想好了。这一世,

她要入宫。不是为了暗恋他,不是为了等他多看自己一眼。是为了活下来。

是为了让父亲活下来。是为了让阿娘不用投缳自尽,让翠屏不用被发卖,

让弟弟妹妹不用流落街头。她要走到他面前去。不是跪着,是站着。不是为了让他喜欢,

是为了让他看见——沈明远的女儿,不是一个可以随意碾死的蚂蚁。

而她自己那点心思……沈知岁垂下眼睫,把那一块冰咽回肚子里。藏着吧。

藏到能活下来那天再说。---## 第二章 补选永昌六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刚进二月,

护城河的冰就化尽了,柳条抽出嫩黄的芽,宫里的御道两旁,迎春开得热闹。

沈知岁站在顺贞门外,跟着一群年轻姑娘排队等待验身。她穿了一件半旧的藕荷色袄裙,

头上只簪了一根银钗,在一群花枝招展的秀女中间显得格外素净。“瞧那个,

穿得跟守孝似的。”身后有人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笑。沈知岁没回头。

说话的是谁她大概猜得到——吏部侍郎家的千金,姓沈,和她同姓,却是云泥之别。

那位沈小姐的穿戴她远远瞄了一眼,头上的赤金点翠步摇少说值二百两银子,

抵得上她家一年的嚼用。“别胡说。”另一个声音轻轻制止,“人家穿得素净是人家的事,

咱们别议论。”沈知岁眼睫动了动。这个声音……她微微侧身,用余光瞥了一眼。

说话的姑娘站在她斜后方,穿着月白色的春衫,面容清秀,眉眼温婉,看着比旁人稳重些。

沈知岁的手指倏地攥紧了袖口。林昭月。前世凤仪阁的女史,后来升了司簿,

和她同屋住了三年。她们一起值过夜,一起挨过骂,一起躲在廊下分吃一包桂花糕。

永昌十年,林昭月被指婚给了一位宗室,出宫做了侧妃。沈知岁记得她走的那天,

红着眼眶说“岁岁,你要好好的”。后来父亲出事,沈知岁被打入冷宫。

听说林昭月曾托人给她送过银子,但银子被人昧下了,她连一片碎银都没见着。

她一直想当面说声谢。到死也没说成。沈知岁收回目光,垂下眼睫,把眼底的热意压下去。

不能认。不能表现异常。这一世她们还不认识,她不能吓着她。顺贞门开了,

一个管事太监走出来,尖着嗓子喊:“都排好了!叫到名字的往里走!”队伍开始移动。

沈知岁深吸一口气,跟着往前走了几步。补选的流程她前世经历过一次,并不陌生。

验身、问话、核验籍贯,过了这三关就能留下,分到各司各局去学规矩。

她前世分到了凤仪阁,这一世,她还是要去凤仪阁。不是为了那个人。

是因为凤仪阁掌宫闱礼仪,接触的人多,消息也灵通。父亲五年后才出事,

她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查,看看当年到底是谁在背后动的手脚。而且——沈知岁垂着眼,

嘴角微微弯了弯。凤仪阁离御书房近。她没想干什么,只是想……偶尔能远远看一眼,

看看他是不是还和前世一样,批折子批得废寝忘食。看看就好。“沈知岁。”名字被叫到,

她回过神,跟着引路太监进了顺贞门。验身的地方设在一间偏殿里,几个嬷嬷坐在上头,

目光像刀子一样从她身上刮过。“沈知岁,年十六,礼部员外郎沈明远之女。

”一个嬷嬷翻着册子,头也不抬,“识字吗?”“识得。”“读过什么书?

”“《女则》《女训》,还有……”沈知岁顿了顿,“《诗经》。”嬷嬷抬起头,

看了她一眼。秀女们大多只读过前两本,《诗经》是大家闺秀才学的,

一个小小员外郎的女儿居然读过,倒是稀罕。“背一段听听。”沈知岁垂着眼,

背了那首《关雎》。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咬字清晰,没有那些拿腔拿调的做作,

倒像是一泓清水,潺潺流过。嬷嬷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学过规矩吗?”“家母教过一些。

”“行,下去吧。”沈知岁行了礼,退出偏殿。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她站在廊下,

微微眯起眼,看着远处的琉璃瓦在日光下闪着金灿灿的光。永昌六年的春天,

比永昌十二年的冬天暖和太多了。“方才那首诗背得真好。”身后传来声音。沈知岁回头,

看见林昭月站在几步之外,弯着眼睛对她笑了笑。“我小时候也读过《诗经》,

”林昭月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最喜欢那句‘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可惜家里说姑娘家不用读太多书,后来就不让我读了。”沈知岁看着她,

嘴角弯了弯:“那首是《卫风·硕人》,写庄姜的。”“你知道是哪篇?”林昭月眼睛一亮,

“你真厉害。”“没什么厉害的,不过是多翻了几页书。”沈知岁顿了顿,“你也很厉害,

方才在门外,你帮我说话。”林昭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个呀,

我只是看不惯她们嚼舌根。你穿什么是你的事,她们凭什么说嘴。”沈知岁看着她,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前世她认识林昭月的时候,已经是入宫半年后了。

那时候她胆小怯懦,什么都不敢说,是林昭月拉着她一起值夜,给她讲宫里的规矩,

告诉她哪个主子好伺候,哪个娘娘惹不得。这一世,她们提前认识了。

也许……有些事可以不一样。“我叫沈知岁。”她说,“今年十六。”“我知道,

方才念名字的时候听见了。”林昭月笑得眉眼弯弯,“我叫林昭月,今年也是十六。

咱俩同岁呢。”沈知岁点点头,也笑了。真好,同岁。前世她一直不知道林昭月多大,

只知道她比自己早入宫一年。原来她们竟是同岁。“姑娘们,这边走!”远处有太监在喊,

招呼验完身的秀女们去后头歇息。林昭月拉了拉沈知岁的袖子:“咱们一起?

”沈知岁点点头,跟着她往前走。走到转角处,她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顺贞门外,

还有长长的队伍在等候。阳光照在那些年轻的脸上,有些紧张,有些期待,

有些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她收回目光,跟着林昭月进了偏殿。接下来的一个月,

她们这些新选入宫的女官要在宫里学规矩。晨起练站姿,上午学礼仪,下午背宫规,

晚上还要练女红。累是真累,但沈知岁不怕累。前世她吃过更大的苦,这点累算什么。

而且——她坐在廊下,借着日光绣一条帕子。林昭月凑过来看了一眼,惊讶道:“岁岁,

你绣的是梅花?”“嗯。”“怎么绣得这么密?”林昭月歪着头,

“梅花不是应该疏疏朗朗才好看吗?”沈知岁手顿了顿,看着那密密的针脚,

笑了一下:“习惯了。”前世她绣了六年梅花,都是这么密的。因为那时候她心里有一个人,

生怕落下哪一枝,生怕少绣一瓣。这一世……她垂下眼,继续绣。这一世,她还是绣得密。

不是因为怕落下什么,是因为有些东西刻在骨子里了,改不掉的。

“听说后天有贵人来咱们这儿巡察。”旁边一个姓周的姑娘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好像是哪位娘娘要来挑人。”“真的假的?”“我听管事的姑姑说的,还能有假?

”几个姑娘叽叽喳喳议论起来,脸上都带着几分期待。能被娘娘挑中,

就能分到更好的地方当差。凤仪阁、尚宫局、司珍司……哪个都比留在教习所强。

沈知岁没吭声,继续绣她的梅花。她记得前世这个时候,确实是有人来挑过。

来的是贤妃娘娘身边的掌事姑姑,挑走了几个人。她那时候太不起眼,没被挑中,

后来补选去了凤仪阁。这一世,她得想办法被挑中。不是因为凤仪阁有多好,

是因为——沈知岁把针脚收好,咬断线头。因为她记得,前世贤妃娘娘后来犯了事,

被打入冷宫。她身边的掌事姑姑也没落着好,被发配去了浣衣局。如果她能避开这条线,

也许能少走一些弯路。“岁岁,你怎么不说话?”林昭月碰了碰她的胳膊,“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担心被挑走啊。”林昭月压低声音,“我听说贤妃娘娘身边不太好待,

她脾气大,去年打发了三个宫女。”沈知岁看向她。林昭月居然知道这个。

前世她可没听林昭月提起过。“你怎么知道的?”“我家有个表姐在宫里当差,

去年托人带信出来说的。”林昭月四处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她让我小心点,

千万别往贤妃跟前凑。”沈知岁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林昭月看她神色平静,

有些惊讶:“你……你不害怕?”“怕有什么用?”沈知岁笑了笑,“咱们是来做事的,

不是来挑主子的。分到哪儿算哪儿吧。”林昭月怔了怔,慢慢笑了:“你说得对。

分到哪儿算哪儿。”她顿了顿,又凑过来一点:“不过我还是想跟你分一处。咱俩投缘。

”沈知岁看着她,心里淌过一股暖流。前世她没听过这句话。前世她一直是孤零零的,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值夜,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好。”她说,“我也想跟你一处。

”两天后,贤妃娘娘身边的掌事姑姑果然来了。姓周,四十来岁,生着一张刻薄脸,

看人时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来。她在廊下走了一圈,挨个打量这些新来的姑娘,

时不时问两句。“叫什么?多大了?哪里人?”问的都是些寻常话,但问完之后,

她会盯着人看好一会儿,像是在掂量什么。沈知岁垂着眼站在人群里,不往前凑,

也不往后退。轮到她了。“你,叫什么?”“回姑姑,姓沈,名知岁。

”“沈知岁……”周姑姑翻了翻手里的册子,“礼部员外郎沈明远之女?”“是。

”周姑姑打量她一眼:“长得倒还齐整。读过书?”“读过一些。”“念一段来听听。

”沈知岁心里一动。这问题,和验身那天的嬷嬷问得一样。她微微抬眼,看了周姑姑一眼,

又垂下眼,背了另一首诗。不是《关雎》,是《硕人》。“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

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背完最后一个字,她垂手站着,安安静静。

周姑姑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倒是读过几本书。行了,下去吧。

”沈知岁行了礼,退回人群里。林昭月凑过来,小声道:“你背这个做什么?

《硕人》写的是庄姜,那可是齐国公主,你背这个不是……”“不是什么?”沈知岁看她。

林昭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不是显得太……太好看了吗?

《硕人》夸人夸得最厉害,你背这个,不是告诉人家你长得好看?”沈知岁弯了弯嘴角。

她当然知道。她就是想让人记住她。前世她太不起眼了,走到哪儿都没人注意。

后来父亲出事,她想递一句话上去,却连宫门都出不去,因为没人记得她是谁。这一世,

她不想再做那个透明人了。哪怕被人说一句“心机深”,她也认了。周姑姑又问了几个姑娘,

最后点了几个名字,让她们站到一旁。沈知岁的名字不在里头。林昭月松了口气,

小声说:“还好没点你。”沈知岁没说话。她看着那几个被点中的姑娘,有的满脸喜色,

有的强装镇定,有一个甚至眼眶都红了——大约是听说了贤妃脾气大,怕被挑走。

她收回目光,跟着教习姑姑回了屋。晚上,林昭月偷偷塞给她一块桂花糕。

“我娘托人送进来的,说是让我分给合得来的姐妹。”林昭月笑得眉眼弯弯,

“咱俩最合得来,所以给你最大的一块。”沈知岁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甜丝丝的,

带着桂花香。她吃着吃着,眼眶忽然有点热。前世在冷宫那年,她饿得受不了的时候,

曾经无数次想过,要是能再吃一口桂花糕就好了。哪怕只是一小块,哪怕已经发霉了,

她也愿意。可那会儿别说桂花糕,连馊了的馒头都吃不上。“岁岁?”林昭月担忧地看着她,

“你怎么了?”“没什么。”沈知岁吸了吸鼻子,“就是觉得……你真好。

”林昭月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说什么呢。不就是一块糕吗,至于感动成这样?”至于。

沈知岁在心里说。太至于了。你不知道,你这一块糕,我等了十一年。

---## 第三章 凤仪阁一个月后,新来的女官们开始分配去处。沈知岁如愿以偿,

被分到了凤仪阁。林昭月也被分到了凤仪阁,两个人正好可以作伴。“太好了!

”林昭月高兴得差点蹦起来,“咱俩真的一处了!”沈知岁弯着嘴角,心里也松快了不少。

凤仪阁掌宫闱礼仪,设在东六宫和西六宫的交界处,离御书房不远,离乾清宫也不远。

她记得前世第一次去凤仪阁当差那天,走过长长的甬道,远远看见御书房的飞檐,

心跳漏了一拍。那时候她还不知道,那一眼会让她惦记六年。“走吧,咱们去认认路。

”林昭月拉着她往前走。穿过两道宫门,绕过一座假山,凤仪阁就在眼前了。

是一座三进的院子,青砖灰瓦,廊下挂着几只鹦鹉,正懒洋洋地晒太阳。

门口站着两个小宫女,看见她们来了,笑着迎上来。“是新来的姐姐吧?快请进,

司言大人正等着呢。”沈知岁跟着往里走,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和前世一样。

院子里的海棠树、廊下的鹦鹉、窗前的竹帘……都和记忆中分毫不差。不一样的是她自己。

前世她第一次走进这里的时候,紧张得手心冒汗,低着头不敢乱看。司言大人问她什么,

她答什么都结结巴巴,差点被退回教习所。这一世,她不会了。进了正堂,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官坐在上首,面容严肃,目光犀利。凤仪阁司言,姓方,正六品。

沈知岁记得她,是个面冷心热的人,看着凶,其实从不刁难人。前世她教过沈知岁很多东西,

沈知岁一直记在心里。“新来的?”方司言打量她们一眼,“叫什么?”“沈知岁。

”“林昭月。”方司言点点头:“都读过书?”“读过。”“那就好。

”方司言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下说话。”她们行了礼,规规矩矩坐下。

方司言问了她们一些话,家世、年纪、读过什么书、学过什么规矩。问完之后,沉吟片刻,

道:“沈知岁留下,林昭月先去后头安置。”林昭月看了沈知岁一眼,有些担心。

沈知岁对她点点头,示意她没事。林昭月走后,方司言看着沈知岁,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

“听说你验身那天,背了《硕人》。”沈知岁心里一凛,面上不动声色:“是。

”“为什么背这个?”沈知岁顿了顿,道:“因为那首诗写得好。”“只是因为这个?

”“是。”方司言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小丫头,倒是沉得住气。

”沈知岁垂着眼,不说话。“你知道那天周姑姑为什么没挑你吗?”沈知岁抬头看她。

“因为你背得太好了。”方司言道,“贤妃娘娘身边的人,不喜欢太出挑的。

她们要的是听话的、好拿捏的,不是有主意、有心眼的。”沈知岁心里微微一动。

原来是这样。前世她没被挑中,还以为是自己太不起眼。原来不是不起眼,是太出挑了。

“你倒是个机灵的。”方司言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知道我为什么留你?”沈知岁摇头。

“因为凤仪阁需要机灵人。”方司言放下茶盏,“宫里人多事杂,没脑子的人活不长。

你既然有脑子,就好好用着,别浪费了。”沈知岁站起身,郑重行礼:“多谢大人指点。

”“行了,去吧。”方司言摆摆手,“后头有你的住处,收拾收拾,明日开始当差。

”沈知岁退出正堂,站在廊下,深深吸了一口气。春天的风暖洋洋的,带着海棠花的香气。

她抬头看向远处,越过层层宫墙,隐约能看见御书房的飞檐。那个人就在那里。批折子,

见大臣,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政务。她收回目光,转身往后院走去。不急。她在心里说。

五年呢,慢慢来。第二日开始,沈知岁正式在凤仪阁当差。凤仪阁的差事不轻松,

每天要记各宫的礼仪规矩,要核对各种仪制典籍,

还要应付各宫娘娘们时不时派人来问东问西。沈知岁做事细心,记性又好,不出半个月,

就把凤仪阁里里外外的规矩摸了个透。方司言看在眼里,对她越发满意。“这丫头不错。

”有一天,方司言和另一位女官闲聊时道,“做事踏实,脑子也灵光,

比那些只会死记硬背的强多了。”“听说她爹是礼部员外郎?”那女官问。“嗯,沈明远。

”“沈明远……”那女官想了想,“前几日好像听人说起过,说他上折子谏了什么,

惹得几位大人不高兴了。”沈知岁正好进来送册子,听见这句话,脚步顿了顿。“惹了谁?

”方司言问。“听说是顾家的人。”那女官压低声音,“顾家那位,如今正得宠呢,

他一个小小员外郎,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怕是没好果子吃。”沈知岁垂着眼,

把册子放在桌上,行礼退出去。出了门,她站在廊下,手指攥紧了袖口。顾家。

前世她就怀疑,父亲出事和顾家有关。永昌十年,顾家出了一个贵妃,一个侍郎,

风头一时无两。第二年父亲就“贪墨”了,证据确凿,无从辩驳。她那时候在冷宫,

什么都不知道。只听说父亲被抄家那天,顾家派人去“协助”,抄走了不少东西。

抄走的是什么,没人知道。“岁岁?”林昭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怎么站在这儿发呆?

”沈知岁回过神,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就是有点累。”“累就歇会儿。

”林昭月拉着她往廊下走,“正好我带了点心,咱俩分着吃。”两个人坐在廊下的栏杆上,

一人一块桂花糕。沈知岁咬着糕,看着远处御书房的飞檐,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顾家。

她得盯着顾家。不是现在动手——她现在只是一个七品女官,什么都不是,

拿什么去撼动顾家?——而是盯着,记着,把他们的每一步都看在眼里。等到有一天,

她有机会走到那个人面前,她要把这些账一笔一笔算给他听。不是为了报仇。

是为了让父亲活下来。“岁岁,你在想什么?”林昭月歪着头看她,

“怎么吃着吃着又发呆了?”沈知岁回过神,弯了弯嘴角:“在想以后的事。

”“以后什么事?”“很多事。”沈知岁把最后一口糕咽下去,站起身来,“走吧,

该当差了。”林昭月跟着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糕屑,笑道:“行,走吧。

”两个年轻的背影穿过廊下,消失在院门后头。远处的御书房里,

一个穿着玄色常服的年轻男子放下手里的折子,揉了揉眉心。“陛下,歇会儿吧。

”旁边的内侍小心翼翼地道,“您都连着批了三个时辰了。”萧璟没说话,

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把茶盏放下。内侍赶紧换了一盏热茶上来。

萧璟接过来,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窗外。窗外是御书房的小院,院墙外头,

隐约能看见凤仪阁的屋檐。“今日是什么日子?”他忽然问。内侍愣了一下:“回陛下,

今儿个是三月十八。”三月十八。萧璟点点头,没再说话。三月十八,是他登基的日子。

整整两年了。---## 第四章 御前沈知岁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见到那个人。

永昌六年五月初五,端午宫宴。凤仪阁负责宴会的礼仪,沈知岁作为新晋女官,

被派去御前伺候茶水。接到这个差事的时候,她的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林昭月担忧地看着她:“岁岁,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没事。

”沈知岁深吸一口气,“就是有点紧张。”“也是,御前伺候,谁不紧张。

”林昭月拉着她的手,“我听说陛下虽然年轻,但威严得很,

上回有个宫女端茶时手抖了一下,吓得当场跪下了。”沈知岁点点头,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那个人威严。前世她见过他无数次,每一次都是远远地看着,从不敢靠近。

唯一一次离得近,是永昌八年的中秋宫宴,她给他递了一杯茶。就那一次。

她记得他那天下朝晚,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眉心拧着,像是有心事。她端着茶盏走过去,

不敢抬头,只敢看着他的靴尖。他说了一声“放下吧”。声音很低,有些哑。她放下茶盏,

行礼退下。从头到尾,他没看她一眼。可她回去之后,心跳了好几天。“岁岁?

”林昭月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你想什么呢?”“没什么。”沈知岁扯了扯嘴角,“走吧,

该过去了。”端午宫宴设在太和殿,殿内张灯结彩,觥筹交错。

各宫的娘娘、宗室的福晋、朝中命妇,乌泱泱坐了一殿。沈知岁捧着茶盘,站在角落里,

等着传唤。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上首。那个人坐在御座上,玄色龙袍,玉冠束发,

面容年轻而冷峻。和前世一模一样。不,好像比前世更瘦了一点。眉心的那道竖纹也更深了。

沈知岁垂下眼,攥紧手里的茶盘。不能看。不能想。不能念。她一遍一遍告诉自己。

可是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那边的,过来。”一个内侍朝她招手。

沈知岁深吸一口气,端着茶盘走过去。走近了,更近了。她能看清他的眉眼,

看清他下巴上细微的胡茬,看清他握着酒盏的手——修长,骨节分明,

指尖有长期执笔留下的薄茧。她把茶盏轻轻放在他手边的小几上,垂着眼,

低声道:“陛下请用茶。”萧璟没看她,只是“嗯”了一声。沈知岁行礼,后退,转身。

从头到尾,她的视线没有离开过地面。走到殿门口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正端着茶盏喝茶,目光落在殿中央跳舞的宫女身上,眉间的皱纹还没散开。

沈知岁收回目光,快步走出太和殿。站在廊下,她扶着柱子,深深吸了几口气。风是热的,

带着端午的艾草香。她的心跳还没平复下来。原来还是这样。她在心里苦笑。

原来过了十一年,再见到他,还是会心跳。哪怕知道不能想,不能念,不能盼。还是会跳。

“岁岁!”林昭月从后面跑过来,一脸兴奋:“我刚才看见陛下了!真的看见了!

他就坐在上首,离咱们好近!”沈知岁看着她,笑了笑:“嗯,我也看见了。

”“是不是特别威严?”林昭月压低声音,“我看他坐那儿,动都不敢动,连气都不敢喘。

”沈知岁点点头。是啊,特别威严。威严到她前世六年,没敢跟他说一句多余的话。“走吧,

”她说,“该回去复命了。”端午过后,日子照常过。沈知岁在凤仪阁当差,

每天记规矩、理册子、应付各宫的询问。日子忙忙碌碌,倒也充实。只是偶尔,

她会站在廊下发呆,看着远处御书房的飞檐,不知道在想什么。林昭月有时候会问她,

她就说“想家”。林昭月信了。因为她也想家。“你娘亲身体怎么样?”有一天,

林昭月问她。沈知岁顿了顿,道:“不太好。”这是实话。阿娘身子弱,常年吃药,

前世她入宫之后,阿娘就更不好了。永昌八年,阿娘病了一场,差点没挺过来。

她那时候想请假出宫去看,没能请下来。后来永昌十一年,父亲出事,阿娘投缳自尽。

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那你得多往家捎信。”林昭月道,“我每次写信回去,

我娘都说看了好几遍,舍不得收起来。”沈知岁点点头。往家捎信的事,她一直在做。

每个月一封,托人带出去。信里不说宫里的事,只问家里好不好,弟弟妹妹有没有好好读书,

阿娘有没有按时吃药。阿娘的回信总是很短,说一切都好,让她别挂念。沈知岁看着那些信,

眼眶发热。阿娘不知道,她有多想回家。可是不能回。她要留下来,查清楚当年的事,

保住父亲,保住阿娘,保住这个家。只能留下来。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转眼到了秋天。

永昌六年八月,北狄犯边,边关告急。朝堂上吵翻了天。有人说该打,有人说该和,

有人说该先整顿军备再说。萧璟连着几天没合眼,御书房的灯彻夜亮着。

沈知岁站在凤仪阁的廊下,看着远处那点灯火,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前世也是这一年,

北狄犯边,他御驾亲征,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那一仗打了三个月。她整整担心了三个月。

每天夜里睡不着觉,跪在菩萨面前求他平安。后来他平安回来了,骑着高头大马,甲胄未卸,

意气风发。她站在人群里远远看着,心跳漏了一拍。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

是这种感觉。“岁岁,你怎么又发呆?”林昭月走过来,“方司言叫你,

说是让你去御书房送册子。”沈知岁回过神:“御书房?”“嗯,说是礼部送来的仪制册,

要急用的。”林昭月递给她一个包袱,“快去吧,别耽误了。”沈知岁接过包袱,

心跳微微加快。御书房。他在的地方。她深吸一口气,抱着包袱往外走。穿过两道宫门,

绕过一座假山,御书房就在眼前了。门口站着几个内侍,看见她来,问了问来历,

放她进去了。御书房比她想象的大。一进门是一道屏风,屏风后头是长长的书案,

书案上堆满了折子。书案后头坐着一个人,穿着玄色常服,正低头批着什么。

沈知岁放轻脚步,走到书案前几步远的地方,垂首行礼:“凤仪阁女官沈知岁,

奉方司言之命,送仪制册。”萧璟抬起头。她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像一道看不见的光。“放下吧。”他说。声音和记忆中一样,低沉,微哑。

沈知岁把包袱放在书案边上,行礼,后退。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声音。“等等。

”她停住脚步,转过身。萧璟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你是凤仪阁的?”他问。

“是。”“来多久了?”“回陛下,四个月。”萧璟点点头,垂下眼继续批折子。

沈知岁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再说话的意思,便行礼退了出去。出了御书房,她站在廊下,

心跳得厉害。他问她话了。前世六年,他从来没问过她什么。

最多就是“放下吧”“退下吧”这种例行公事的话。这一世,他问她来多久了。

虽然只是一句寻常话,对她来说,却像是投进湖里的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她站在廊下,看着远处的天空,慢慢弯了弯嘴角。“岁岁!”林昭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你怎么站那儿发呆?快回来,方司言找你呢!”沈知岁回过神,应了一声,快步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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