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温水，手里捏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岁月没对他手下留情。他瘦脱了相，颧骨更突出了，眉眼间的郁气浓得化不开。那身昂贵的大衣挂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空旷。他坐在那里，像是一棵被雷劈焦了、却还死撑着没倒的树。
宋以晴站在离他五米远的地方，一步都动不了。
"江临走了。"沈屿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你的大衣还在。"
宋以晴深吸一口气，走过去，伸手去拿椅背上的大衣。 "谢谢。"
指尖触碰到大衣领子的时候，沈屿突然按住了那一角衣料。 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蜿蜒的疤，像是被玻璃或者什么锐器划烂过，虽然愈合了，但那条肉粉色的增生组织依然触目惊心。
宋以晴的目光在那道疤上烫了一下，迅速移开。
"放手。"
"这三年，你去哪了？"他没放，眼睛死死盯着她，眼底全是红血丝。
"与你无关。"
"我找了你半年。把你老家的门都敲烂了，你爸妈说你没回去。"沈屿的手指在发抖，那种无法控制的生理性颤抖，连带着大衣都在抖，"宋以晴，你真狠。连个死讯都不给我留。"
宋以晴冷笑了一声，胃里的绞痛让她额头冒冷汗，但她的声音却比冰还冷。 "沈总贵人多忘事。当初不是你说，让我滚得越远越好吗？"
沈屿的脸色瞬间煞白，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那是……"
"那是什么？那是为了保护我？"宋以晴猛地抽回大衣，力气大得差点把沈屿带倒，"沈屿，这种自我感动的戏码，三年前我已经看吐了。"
三年前的那天。 也是这样的雨夜。 沈母坐在那张名贵的真皮沙发上，把一叠照片扔在茶几上——那是宋以晴为了跑新闻，在娱乐场所做暗访时被偷拍的，角度刁钻，看起来暧昧不清。
"这种女人，进不了沈家的门。"沈母的声音优雅而刻薄，"沈屿，你自己选。是要这个不干不净的女人，还是要你的前途？那个市政项目，只有这一次机会。"
宋以晴当时就在旁边，她等着沈屿解释，那是为了工作，那是新闻暗访。 但沈屿没有。 他沉默了整整十分钟，然后抬起头，红着眼睛对她说："你走吧。滚得越远越好。"
那时候宋以晴不懂。 后来她才明白，那天沈屿如果不赶她走，沈母会直接把那些照片寄给她的单位，毁了她的职业生涯。 他用最狠的话，保全了她的名声。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那种被像垃圾一样丢弃的耻辱感，那种"原来我在你心里永远是牺牲品"的绝望，比身败名裂更杀人。
"我不是来跟你叙旧的。"宋以晴把大衣穿上，扣子扣错了两颗也没发现，"沈屿，别再出现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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