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孩子的礼物
“乐乐真乖，”我蹲下接过小车，指尖冰凉，“爸爸……对你很好啊？”
“爸爸最好啦！给我买好多好多玩具！”
乐乐又跑开了
苏雯端着果盘出来，脸上笑容无懈可击
“这孩子就知道玩具，林溪，吃水果”
我站起身，将袖扣悄悄攥紧在手心，硌得生疼，脸上却慢慢漾开一个笑，比她的更自然
“雯雯，你这朋友……对你还真不错，这么好的沙发，说借就借”
她擦手的手微微一顿
“嗯，老同学了，关系铁”
那天在苏雯家，我坐足了两个钟头，谈笑风生，聊育儿经聊往事，一起吐槽各自丈夫，我夸她气色好，夸乐乐聪明，夸她新家温馨，她欣然接受所有赞美，眼神明亮，毫无阴霾
直到离开，走进电梯，金属门合拢映出我毫无血色的脸，手里的袖扣几乎嵌进肉里
原来是真的
不是疑神疑鬼，不是胡思乱想，那些加班，那根头发，那张沙发，这枚袖扣，乐乐嘴里“最好的爸爸”，苏雯提起“老同学”时眼底闪过的光
所有碎片，严丝合缝拼出一个丑陋真相
我的丈夫，和我最好的闺蜜，暗度陈仓
三年，他们有了孩子
电梯下行，失重感拖拽五脏六腑，我没回家，开车在城市灯火里游荡，最后停在江边，夜风很大带着水腥气，吹得人透骨凉
我趴在方向盘上，没哭，只是觉得空，胸腔里像被挖走一大块，呼呼漏风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着“陆明诚”三个字
我盯着看了十几秒，才划开接听
“喂，林溪，在哪儿呢，这么晚还不回来”
他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温和里带点疲惫，像个关心晚归妻子的普通丈夫
多可笑
我吸了口气，江风灌进喉咙有点疼，声音却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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