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儿子说我不检点，那您让他拿出证据来。拿不出来，就是毁我名声。毁人名声，在厂里是要挨处分的。”
周母噎住了。
周建国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刘桂香赶紧打圆场：“哎呀，都是一家人，别伤了和气……”
“谁跟她一家人？”周母站起来，指着我说。
我从兜里掏出三百块钱，拍在桌上。
“这是你们周家的彩礼，一分不少，还给你们。”
全场安静了一瞬。
周母愣住了：“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看着她，一字一字地说，“这婚，是我林招弟退的。不是你们周家不要我，是我林招弟，不要周建国了。”
周母的脸涨成猪肝色。
周建国猛地抬起头，瞪着我。
“林招弟，你——”
“我什么？”我打断他，“周建国，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我妹妹那点事，厂里谁不知道？就瞒着我一个人，是吧？”
林晓月的脸刷地白了。
“姐，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冷笑一声，“那你告诉我，上个月十五号，下班之后你去哪儿了？河边柳树下，跟谁待了一个多小时？”
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周建国的脸也白了。
我转身对着满屋子的人，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各位街坊邻居、叔叔婶子，今天大伙儿都在，正好给我做个见证。周家来退婚，说我林招弟不检点。可真正不检点的是谁，大家心里都有数。这三百块彩礼，我还给他们。从今往后，我林招弟跟周家、跟周建国，没有任何关系。”
我把那叠钱往周母手里一塞。
“拿着，走吧。”
周母拿着那叠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天憋出一句：“你……你给我等着！”
她拉着周建国，灰溜溜地走了。
林晓月也想溜，被我一把拽住。
“别走啊，”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你不是喜欢他吗？现在他是你的了，高兴吗？”
她的脸僵得像块石头。
我松开手，看着她踉踉跄跄地跑出去。
屋里一片议论声。
我爸愣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桂香的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我转身往里屋走，脚步稳稳的。
走出堂屋的那一刻，我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说：“这林招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我笑了笑，没回头。
这才刚开始。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去了河边。
站在岸上，看着黑沉沉的水面，想起二十年后就是在这里被她推下去的。那冰凉的河水，那窒息的感觉，还有她站在岸上的笑脸——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这辈子，我不会再给她机会。
但有些账，该算还是要算。
第三章 墙洞
我妈留给我的东西，在老房子的墙洞里。
那是七岁那年，她临终前没说完的话。
“招弟，妈攒了点东西，在老房子的东墙……第三块砖后面……”
上一世，我直到死前都不知道这句话的后半截。林晓月为了那些东西，等了二十多年，等得头发都白了。
这一世，我不用等。
第二天一早，我回了一趟老房子。
那是我妈娘家的房子，在城南老街上，一进院子，青砖灰瓦，年久失修，早就不住人了。我爸说这房子是他的，其实是他硬占的——我妈没兄弟，娘家的东西全便宜了他。
我推开门，院子里长满了草，堂屋的窗纸破了洞，风一吹呼啦啦响。
我摸到里屋的东墙，第三块砖。
上一世林晓月说过这个位置——她以为我死之前，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的是，我妈当年藏东西的时候，把金条分成了两份。一份藏在墙洞里，留给我。另一份……
我抠了抠砖缝，指甲都劈了，砖纹丝不动。
我找了根铁棍，撬了半天，那块砖终于松了。
砖后面是一个巴掌大的墙洞，用油纸包着什么东西。
我伸手进去，掏出来。
油纸裹了好几层，打开——
三根金条，黄澄澄的，沉甸甸的，在日光下闪着光。
还有一张纸，发黄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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