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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言甜宠《替嫁当天,残疾老公站起来了》,男女主角分别是宋安傅寒,作者“九字爵”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傅寒,宋安,宋安宁的现言甜宠,追妻火葬场,真假千金,打脸逆袭,霸总,替身,爽文,豪门世家小说《替嫁当天,残疾老公站起来了》,由网络作家“九字爵”所著,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36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0 13:13:2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替嫁当天,残疾老公站起来了
主角:宋安,傅寒 更新:2026-02-20 16:4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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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阴谋,假千金替真千金嫁给了传闻中瘫痪在床的豪门大少。
人人嘲笑她嫁过去就是守活寡,等着看她的笑话。直到后来,
那位权势滔天的掌权人从轮椅上站起,亲手为她戴上价值连城的传家玉镯,
将欺负她的人一一踩在脚下。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他们让你受的委屈,
我会让他们十倍奉还。”假千金这才惊觉,自己替嫁的哪里是残废,
分明是整个江城最不能惹的阎王。---第一章 替嫁江城三月,倒春寒。
宋家的客厅里燃着地暖,可宋安宁跪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膝盖硌得生疼。
她面前的红木沙发上,坐着宋家真正的掌上明珠——宋安瑶。
宋安瑶穿着香奈儿最新款的连衣裙,指甲上刚做的法式美甲闪闪发亮,
此刻正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杂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妈,”宋安瑶开口,声音娇滴滴的,
“那傅家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我听说傅寒沉不只是腿断了,脸也毁容了?
还有人说他在轮椅上坐了三年,脾气变得阴晴不定,伺候他的护工被抬出来三个了。
”宋母坐在女儿身边,闻言叹了口气:“可不是嘛。傅家那边催得紧,说是老爷子快不行了,
必须在三个月内完婚,否则……”“否则什么?”“否则咱们家在城南那块地的批文,
就别想拿到了。”宋安瑶啪地一声合上杂志:“所以你们就要把我嫁给一个残废?妈,
我可是你亲闺女!”宋母连忙安抚她:“瑶瑶,妈怎么可能舍得让你跳火坑?
这不是……”她的目光越过女儿的肩膀,落在跪在地上的宋安宁身上。
宋安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毛衣,袖口磨出了毛边。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只有垂落的长发遮住半边脸颊。宋母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安宁啊,”宋母端起茶杯,
慢条斯理地吹了吹,“你来宋家几年了?”“十年。”宋安宁的声音很低。“十年,
”宋母点点头,“当年你爸妈车祸没了,是宋家收留了你,给你吃穿,供你上学,
把你当亲闺女养。这份恩情,你记得吗?”宋安宁的指甲掐进掌心。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她记得自己刚来宋家那年,宋安瑶把她推进游泳池,她呛了水爬上来,宋母说“瑶瑶还小,
不懂事,你让让她”。她记得自己初中时成绩比宋安瑶好,宋安瑶撕了她的作业本,
宋母说“瑶瑶压力大,你体谅体谅”。她记得自己考上重点高中那年,宋母说家里困难,
让她去读中专,早点出来工作。转头就给宋安瑶买了一万八的小提琴。这份恩情,
她记得清清楚楚。“当然,”宋安宁抬起头,眼眶泛红,“阿姨对我的好,
我一辈子都不会忘。”宋母满意地点头:“那就好。现在家里遇到难处了,需要你帮忙。
”“妈是想让我……替姐姐嫁过去?”“什么替不替的,多难听。”宋母嗔怪地看她一眼,
“你虽然不是宋家亲生的,但这些年妈待你如何?瑶瑶有的,哪样少了你?
你和瑶瑶就是亲姐妹。现在傅家那边情况特殊,瑶瑶她……她从小身子弱,受不了那种环境。
你身体好,去了也能应付。再说了,傅家家大业大,你嫁过去就是少奶奶,吃香的喝辣的,
有什么不好?”宋安宁看着宋母那张慈祥的脸,忽然想笑。宋安瑶身子弱?
上周她还在酒吧蹦迪到凌晨三点,被人拍到发到网上,还是她这个“姐姐”帮忙公关掉的。
“安宁,”宋安瑶终于正眼看她,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优越感,“我知道你心里可能不舒服。
但你想想,你一个孤儿,没背景没学历,在江城这种地方能找到什么好人家?
傅家虽然少爷身子不好,但有钱啊。你嫁过去伺候几年,等他死了,那万贯家财不都是你的?
”她顿了顿,从包里抽出一张卡,扔在茶几上。“这里有二十万,是我攒的零花钱,
给你当嫁妆。以后咱俩各走各的路,你过你的阔太太日子,我过我的逍遥生活,两不相欠,
怎么样?”宋安宁看着那张银行卡,沉默了很久。久到宋安瑶不耐烦了,正要开口催促,
宋安宁忽然笑了。她笑得很轻,很淡,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好。
”宋母和宋安瑶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那就这么定了。下个月初八,傅家来接人。
”宋母站起来,“安宁啊,这几天你收拾收拾,想要什么东西尽管说,妈给你置办。
”宋安宁从地上站起来,膝盖麻得几乎站不稳。她扶着沙发扶手,忽然问了一句:“阿姨,
当年我爸出事前,是不是来宋家借过钱?”宋母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胡说什么?
”宋安宁定定地看着她,目光幽深。宋母被她看得心头发毛,
声音都尖了几分:“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我好心好意给你安排婚事,你倒审问起我来了?
你爸当年做生意失败,来借钱,我家老宋借了五万给他!后来出了事,这钱不就打水漂了?
我们说什么了吗?”宋安宁垂下眼睫。“是我多嘴了,对不起。”她转身离开。
走出客厅的那一刻,她听见身后宋安瑶压低声音对宋母说:“妈,她刚才那眼神真吓人,
该不会是知道什么了吧?”“知道什么?当年的事做得干干净净,她一个小丫头能知道什么?
别自己吓自己。”宋安宁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她继续往前走,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十年了。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晚上,宋安宁回到自己的房间。说是房间,
其实就是楼梯拐角处的一个储物间改的,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和一张书桌。
窗户正对着隔壁楼的墙壁,一年四季见不到阳光。她坐在床边,从床垫底下摸出一张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上面是一对年轻夫妻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笑得幸福而灿烂。“爸,妈。
”宋安宁的指尖抚过照片上父母的脸。十年前的那个雨夜,父母开车去邻市谈一笔生意,
路上出了车祸。车子冲下山崖,烧成了废铁。警方说,是刹车失灵。可是宋安宁记得,
父亲开车前特意检查过刹车,还说“这车刚保养完,开着就是稳”。刹车为什么会失灵?
她问过宋父,那个她叫了三年“叔叔”的男人。宋父叹了口气,说“天有不测风云,
节哀顺变”,然后给了她两万块钱,让她安心住在宋家。那时候她才十岁,什么都不懂。
后来她慢慢长大,慢慢回想,慢慢发现越来越多的疑点。出事那天,父亲本来不想去的。
是宋父打电话来,说有笔大生意要介绍给他,催着他赶紧去。出事前一周,父亲去过宋家,
回来后脸色很难看。母亲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但宋安宁听见他半夜对母亲说:“老宋这个人,我算是看透了。”出事那天,
父亲开的那辆车,前一天刚刚送去4S店保养过。谁送去的?是宋父。
还有那笔五万块钱的借款。宋安宁后来查过父亲的账本,根本没有这笔钱的记录。她不傻。
她只是没有证据。所以她等了十年。等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离开宋家、可以接近江城最顶层那个圈子、可以查明真相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傅家。江城第一豪门。产业遍布地产、能源、金融,据说跺一跺脚,整个江城都要抖三抖。
傅家老爷子傅国栋,当年白手起家,打下一片江山。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可惜天妒英才,大儿子十年前死于车祸,二儿子前几年病逝,只剩下三儿子傅云庭支撑门面,
偏偏这个傅云庭,三年前也出了事。据说是从高处坠落,摔断了脊椎,从此瘫痪在轮椅,
性情大变,深居简出。外界都在传,傅家气数已尽,老爷子一死,就该分崩离析了。
所以宋母才敢让她替嫁。一个残废,一个弃女,正好凑成一对。宋安宁把照片小心地收好,
压在枕头底下。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残废?
她倒要看看,这个傅家,到底是虎穴,还是龙潭。窗外,月亮悄悄爬上来,
把一抹清冷的月光投进这个小小的房间。三月二十八,初八,宜嫁娶。
傅家的车队准时出现在宋家门口。三辆黑色迈巴赫,清一色的江城牌照,车牌号连在一起,
一看就是傅家的车。围观的邻居交头接耳。“嚯,傅家这排场够大的啊。
”“排场大有什么用?新郎又没来,肯定是腿脚不方便。”“听说新郎是个瘫子,
这姑娘嫁过去,这辈子可就毁了。”“谁说不是呢?不过这姑娘也不是宋家亲生的吧?
听说是个孤儿,寄人篱下那种。能嫁进傅家,也算是高攀了。”宋安宁站在门口,
听着这些闲言碎语,面不改色。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旗袍,是宋母昨天才买回来的,
说是给她当喜服。旗袍的料子很一般,做工也粗糙,穿在身上有些扎皮肤。但宋安宁不在乎。
她手里拎着一个旧行李箱,箱子里装着她所有的东西——几件换洗衣服,几本旧书,
还有那张照片。仅此而已。宋母站在台阶上,装模作样地抹眼泪:“安宁啊,
到了那边要好好过日子,伺候好丈夫,孝顺公婆,
有什么难处就给家里打电话……”宋安宁看着她演戏,内心毫无波澜。“阿姨,
”她忽然开口,“我走后,您保重身体。”宋母愣了一下,总觉得这话听着有点不对劲。
不等她反应过来,傅家那边已经有人上前来了。来人是个中年男人,穿着黑色西装,
戴着白手套,举止彬彬有礼。“宋小姐,请上车。”他亲自替宋安宁打开车门,
手挡在车门上方,照顾得十分周到。宋安宁坐进车里,透过车窗,看见宋安瑶站在人群里,
正和一个年轻男人说笑,根本没有往这边看一眼。车子缓缓启动。宋安宁收回目光,
靠在座椅上,轻轻舒了口气。“宋小姐,”司机忽然开口,“傅家规矩多,
您刚去可能不太适应。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管家张叔,就是刚才给您开车门那位。
他在傅家干了三十年,最清楚各房的事。”宋安宁微微侧头:“谢谢提醒。
”司机憨厚地笑了笑:“应该的。”车队穿过江城最繁华的街道,驶入一片幽静的别墅区。
傅家老宅到了。这是一座占地几十亩的中式园林,白墙黛瓦,飞檐斗拱,
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威严得很。车子在二门前停下。张叔再次为宋安宁打开车门:“小姐,
到了。新姑爷身子不便,没法亲自来接您,已经在正堂等着了。请随我来。”宋安宁下车,
深吸一口气。她跨过高高的门槛,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正堂。正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正中间的红木椅上,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虽然面容憔悴,但眼神锐利,不怒自威。
这就是傅家老爷子,傅国栋。老爷子身边,站着几个人。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戴着金丝眼镜,面带微笑,看起来很温和。这是傅家三爷,傅云庭,傅寒沉的亲叔叔。
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保养得宜,只是眼神有些凉薄。这是傅家大小姐,傅云岚,
傅寒沉的姑姑。还有几个年轻人,站在更后面,都好奇地打量着宋安宁。宋安宁收回目光,
微微垂眸,按照规矩给老爷子行礼。“安宁给爷爷请安。”傅国栋打量着她,沉默了几秒。
“抬起头来。”宋安宁抬起头,不卑不亢地与他对视。
老爷子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隐去了。“坐吧。寒沉马上就来。
”话音刚落,侧门那边传来一阵响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轮椅碾过青砖地面,
发出轻微的轱辘声。宋安宁看见,两个保镖推着一把轮椅,从侧门缓缓出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显得禁欲而疏离。
他的脸很白,白得几乎透明,五官却凌厉分明,像是用刀刻出来的。他微微垂着眼,
看不清表情,只有搭在轮椅扶手上的那只手,骨节分明,青筋隐现。这就是傅寒沉?
江城最年轻的商业天才,二十三岁就接手傅氏集团,三年时间让傅家资产翻倍的传奇人物。
也是三年前那场意外后,从此消失在公众视野的“残废”。轮椅停在正堂中央。
傅寒沉终于抬起眼。他的眼睛很黑,黑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他看向宋安宁,目光平静,
没有审视,没有挑剔,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宋安宁?”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是。”宋安宁站起来,迎上他的目光。“坐吧。
”他说完这两个字,就收回目光,不再看她。婚礼很简单。没有繁文缛节,没有宴请宾客,
只是当着老爷子的面,交换了信物,就算礼成。宋安宁手上多了一个玉镯。
镯子是傅家的传家宝,据说传了三代,只给正房长媳。傅寒沉的母亲当年戴过,
现在传给了她。宋安宁低头看着那个镯子,翠绿通透,水头极好,一看就价值连城。
“戴上就不许摘了。”傅寒沉的声音忽然响起。宋安宁抬头,他已经转着轮椅离开了。
新婚之夜。宋安宁被安排住进了傅寒沉的院子。院子很大,很安静,
只有几个佣人无声地忙碌着。张叔亲自送她到东厢房门口。“小姐,这是您的房间。
少爷住在正房,那边不方便过去。有什么事您吩咐下人,或者直接找我。
”宋安宁点点头:“谢谢张叔。”“您客气。”张叔退下。宋安宁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布置得很雅致,红木家具,青瓷花瓶,博古架上摆着几本书。床铺已经铺好,
被子是喜庆的红色,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她站在窗前,看着对面正房的灯光。
灯光透过窗纸,隐约可以看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剪影。傅寒沉一个人待在那里,
不知道在做什么。宋安宁看了一会儿,放下窗帘,躺到床上。这一天太累了,
她很快就睡着了。半夜,她忽然惊醒。不知道为什么,她猛地睁开眼睛,直直地盯着床顶。
房间里一片漆黑,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不对。有呼吸声。不是她的。宋安宁慢慢转头,
看向床边的阴影。那里坐着一个男人。他就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冷峻的轮廓。傅寒沉。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宋安宁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没有叫,
也没有动。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开口。黑暗中,傅寒沉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胆子倒是不小。”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危险意味。
宋安宁深吸一口气:“你大半夜不睡觉,坐在这里,就是为了测试我的胆量?
”傅寒沉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手腕上的玉镯。他的指尖很凉,
凉得像是没有温度。“这个镯子,是我妈留给我的。她临死前说,
让我亲手给要娶的女人戴上。”宋安宁愣了一下。“我妈死的时候,我才七岁。
”傅寒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她被人从楼上推下来,摔在我面前,血溅了我一身。
凶手到现在还没找到。”宋安宁的呼吸一滞。傅寒沉收回手,站起来。
他的腿——宋安宁瞳孔微缩。他站起来了。他直直地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月光将他修长的身影拉得很长。“宋安宁,”他叫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宋家把你送来,打的什么主意,我一清二楚。你替嫁过来,是受委屈了。但我这个人,
不喜欢被人算计。”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既然你戴上了这个镯子,就是我傅家的人。
从今天起,谁敢欺负你,我让他十倍奉还。但是——”他顿了顿。“你要是敢背叛我,
我让你比宋家那些人,死得还惨。”宋安宁听着他的话,心跳如雷。但她没有退缩。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傅寒沉,我有笔账要算,你有个人要找。我们合作,
怎么样?”傅寒沉眯起眼。房间里静了很久。久到宋安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忽然轻笑一声。“有意思。”他转身走向门口,推开房门。月光涌进来,照亮他的背影。
“明天开始,跟着我。”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宋安宁躺回床上,心跳久久无法平复。
她抬手,摸着手腕上的玉镯,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傅寒沉。原来你根本不是残废。
有意思。真有意思。窗外,月亮躲进云层,天地陷入一片黑暗。江城的夜,还很长。
第二章 下马威宋安宁以为自己一夜未眠,结果却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翻身坐起,看见床边站着一个穿浅蓝色制服的年轻姑娘,正笑眯眯地看着她。“少奶奶,
您醒了?我是少爷派来服侍您的,叫小满。”宋安宁揉了揉眉心:“几点了?”“快九点了。
少爷说您昨天累着了,让您多睡会儿,不用急着去请安。”宋安宁顿了顿:“少爷人呢?
”“一早就出去了,好像是公司有事。”小满一边说,一边给她端来洗漱的水,“少奶奶,
您别担心,少爷虽然话不多,但对人挺好的。我在这院里干了两年,少爷从来没发过脾气。
”宋安宁接过毛巾,没有说话。没发过脾气?
那昨晚那个大半夜坐在她床边、威胁她的男人是谁?小满服侍她洗漱完毕,又端来早饭。
早饭很丰盛,四菜一汤,还有一盅燕窝。“少爷特意吩咐厨房做的,说让您补补身子。
”宋安宁看着那盅燕窝,心里五味杂陈。傅寒沉这个人,她看不透。吃完饭,小满告诉她,
按照规矩,新媳妇过门第一天,要去给长辈请安。“老太太和几位太太、小姐都在正院那边。
少爷出门前说了,您想去就去,不想去就推说身子不舒服,不用勉强。
”宋安宁想了想:“去。”小满有些意外,但还是利索地给她换了身衣服,重新梳了头发。
“少奶奶,您真好看。”小满真心实意地夸赞。宋安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一件淡青色的旗袍,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眉眼之间,少了昨日的疲惫,多了几分说不出的从容。
这还是那个在宋家忍气吞声的寄人篱下的小可怜吗?她弯了弯嘴角。“走吧。
”正院离傅寒沉的院子不远,穿过一个月亮门,再走过一条长廊就到了。宋安宁刚走到门口,
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笑声。“大嫂,你这话说的,那宋家什么门第,能养出什么好姑娘来?
要我说,寒沉这门亲事,实在是委屈了。好歹也是咱们傅家的嫡长孙,就是腿脚不便,
也不至于娶个来路不明的孤女吧?”另一个声音接话:“可不是嘛。
我听说那宋家还有个亲生女儿,怎么不让亲生的嫁过来?肯定是那姑娘有什么毛病,
才推给咱们寒沉。”“哎,你们也别这么说,”又一个声音响起,听着年纪大一些,
“老爷子定的事,咱们做晚辈的,听就是了。只是可怜寒沉那孩子,瘫了三年,
现在又娶这么个媳妇,往后的日子,唉……”宋安宁站在门口,把里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小满气得脸都红了:“少奶奶,她们太过分了!我去告诉少爷!
”宋安宁按住她:“告诉少爷干什么?让他替我出头?”“可是……”“不用。
”宋安宁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衣襟,“有些事,得自己来。”她抬脚跨进门槛。正厅里,
三个女人正坐在那儿喝茶。见到宋安宁进来,她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带着审视和不屑。
坐在最上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穿着暗红色的绣花旗袍,戴着翡翠镯子,
一看就是正房太太的打扮。这是傅云庭的妻子,傅寒沉的三婶,周云芳。
她左手边坐着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打扮得珠光宝气,满身的香水味熏得人头疼。
这是傅云岚,傅寒沉的姑姑。右手边那个年纪轻一些,三十岁左右,长相妖娆,
眉眼间带着几分刻薄。这是傅云岚的女儿,许曼妮,跟着母亲住在傅家。“哟,来了?
”周云芳皮笑肉不笑地招呼,“我还以为得等到吃午饭呢。”宋安宁上前,按照规矩,
微微欠身行礼:“安宁给三婶、姑姑、表妹请安。起来晚了,请长辈们见谅。”“起来晚了?
”许曼妮嗤笑一声,“都说新媳妇过门第一天要早起敬茶,你可倒好,睡到日上三竿。
这是傅家的规矩,还是你们宋家的规矩?”宋安宁不卑不亢地直起身:“回表妹的话,
我嫁的是寒沉,自然守的是傅家的规矩。今早寒沉出门前嘱咐我多睡一会儿,说是他心疼我。
寒沉的嘱咐,我总不好不听。”一句话,堵得许曼妮哑口无言。周云芳挑了挑眉,
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新媳妇。来之前她以为宋安宁不过是个唯唯诺诺的小可怜,
任人拿捏的那种。没想到这姑娘看着温顺,嘴皮子倒是利索。“行了,”周云芳放下茶杯,
“既然来了,就坐吧。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宋安宁在下首坐下,不卑不亢,不慌不忙。
傅云岚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开口:“安宁啊,你既然嫁进傅家了,就是傅家的人。有些话,
我这个做姑姑的得说在前头。”“姑姑请讲。”“寒沉这孩子,命苦。小小年纪没了娘,
前几年又出了事,瘫在床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现在你嫁过来了,可得好好照顾他,别让他受委屈。”宋安宁点头:“这是自然。”“还有,
”傅云岚话锋一转,“傅家家大业大,规矩也多。你刚来,不懂的地方多问问,别自作主张。
有些事,不是你能做主的,就别伸手。明白吗?”宋安宁依旧面带微笑:“姑姑教训的是。
只是不知道,姑姑说的‘有些事’,具体是指哪些事?”傅云岚脸色一僵。
周云芳连忙打圆场:“行了行了,你姑姑也是为你好,别想多了。都是一家人,说话随便些。
”许曼妮却不依不饶,阴阳怪气地开口:“妈,您和舅妈是好心,人家未必领情呢。
一个宋家不要的孤女,好不容易攀上高枝,还不得抓紧时间多捞点好处?
我听说今早厨房那边特意炖了燕窝送到东院去。那可是上好的血燕,
平时咱们都难得吃上一回。大嫂这待遇,可真叫人羡慕。”宋安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疾不徐地说:“表妹要是想吃燕窝,可以跟寒沉说。他心软,应该不会拒绝。或者,
你也可以让姑姑替你买。听说姑姑前些日子刚拍了一对冰种翡翠,那价钱够买好几斤血燕了。
”许曼妮的脸色瞬间涨红。傅云岚啪地放下茶杯:“宋安宁!你什么意思?”宋安宁眨眨眼,
一脸无辜:“姑姑,我说错什么了吗?我是真心实意给表妹出主意呢。
”傅云岚气得胸口起伏,偏偏挑不出她的错处。周云芳见状,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她放下茶杯,淡淡地说:“安宁啊,三婶多嘴说一句。你刚进门,有些事还不了解。
傅家不比你们宋家,人口多,关系也复杂。你这个年纪,容易说错话、做错事,
得罪了人都不知道。所以往后,还是少说两句,多听多看,对你没坏处。
”这就是明晃晃的警告了。宋安宁垂下眼,沉默了几秒。再抬起头时,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声音也低了几分:“三婶教训得是,是安宁不懂事,说错话了。姑姑,表妹,
安宁给你们赔不是。”说着,她站起身来,认认真真地行了个礼。这一下,
倒把几个人弄愣了。刚才还伶牙俐齿的,怎么突然就软了?傅云岚哼了一声,没接话。
许曼妮倒是得意起来,阴阳怪气地说:“知道错了就好。往后可记住了,在傅家,
该闭嘴的时候就得闭嘴。”宋安宁低着头,乖巧地应道:“是,记住了。”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让她闭嘴?”厅里所有人都是一愣,
齐刷刷地看向门口。傅寒沉坐在轮椅上,被张叔推进来。他的脸色一如既往地苍白,
看不出喜怒。但那双眼睛,冷得像是淬了冰。他扫了一眼厅里的几个人,
最后落在低头站着的宋安宁身上。“过来。”宋安宁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傅寒沉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眉头微微皱起。“谁欺负你了?”宋安宁咬着唇,没说话。
傅寒沉的目光移向许曼妮。许曼妮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往母亲身后躲。“姑……表哥,
我……”傅寒沉没理她,看向周云芳:“三婶,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教训了?
”周云芳脸色一变,强笑道:“寒沉,你这说的什么话?曼妮是你表妹,怎么是外人?
再说了,也没人欺负她,就随便聊了几句……”“随便聊几句,能把我的人聊哭?
”傅寒沉打断她,语气淡淡的,“我瘫了三年,是不是让三婶忘了,这傅家是谁做主?
”这句话一出,周云芳的脸彻底白了。傅云岚也坐不住了,站起身:“寒沉,你这是干什么?
你表妹说话是有点冲,可也没说错什么。你这媳妇过门第一天就睡到日上三竿,
难道还不让人说了?”“她睡到什么时候,是我允许的。你有意见?”傅云岚噎住。
傅寒沉看向许曼妮:“刚才是你说的,让她闭嘴?”许曼妮吓得直哆嗦,
眼泪都快下来了:“表……表哥,我不是那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许曼妮答不上来。傅寒沉收回目光,握住宋安宁的手。他的手依旧冰凉,但这一次,
宋安宁莫名觉得有些暖。“记住了,”傅寒沉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她是我傅寒沉的妻子,是这傅家的少奶奶。往后,谁敢让她闭嘴,我就让谁永远闭上嘴。
”说完,他拉着宋安宁,转身离开。轮椅碾过青石地面,发出轻微的轱辘声。走出正院好远,
宋安宁才开口:“你不用这样的。”傅寒沉没有回头:“我说过,谁欺负你,
我让他十倍奉还。”“她们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又不会少块肉。”“今天嘴上说说,
明天就敢动手动脚。”傅寒沉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傅家这潭水,比你想象的深。你刚来,
不立威,往后谁都敢踩你一脚。”宋安宁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笑什么?
”“笑你这个人,嘴硬心软。”傅寒沉的轮椅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你想多了。
我只是不想自己花心思娶回来的人,被别人欺负死。”宋安宁看着他的背影,
嘴角的弧度弯得更深了。嘴硬心软,还说不是。两人回到东院,傅寒沉让张叔退下,
自己转着轮椅进了书房。宋安宁跟上去,站在门口。书房很大,四面墙都是书架,
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傅寒沉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公务。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落在他身上,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宋安宁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傅寒沉。
”“嗯?”“谢谢。”傅寒沉敲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不用谢。各取所需而已。
”宋安宁笑了笑,转身离开。书房里,傅寒沉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落在她离开的方向。
他盯着空荡荡的门口,看了很久。午后,宋安宁在院子里晒太阳。小满端了茶点来,
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少奶奶,您可太厉害了。我听正院那边的人说,您走后,
许小姐哭了好久,大小姐气得摔了茶杯,三太太脸色也难看得很。您是没看见,可解气了!
”宋安宁咬了一口点心,漫不经心地说:“这就解气了?”小满一愣:“啊?
”宋安宁拍拍手上的点心渣:“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下午三点,张叔忽然来传话,
说老爷子请少奶奶去一趟。宋安宁换了身衣服,跟着张叔来到老爷子的院子。
老爷子傅国栋住在老宅最深处,是一个独立的院子,清幽安静。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
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个石凳。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在院子里晒太阳。
见到宋安宁来了,他挥挥手,让下人退下。“丫头,过来坐。
”宋安宁在他身边的石凳上坐下。老爷子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透出几分审视。
“今天上午的事,我听说了。”宋安宁垂下眼,没有说话。“寒沉那孩子,脾气硬,
但心眼不坏。他护着你,是好事。不过……”老爷子顿了顿,叹了口气。“傅家这潭水,
深着呢。你是他媳妇,往后少不了要应对些牛鬼蛇神。扛得住吗?”宋安宁抬起头,
直视着老爷子的眼睛。“爷爷,我能问您一件事吗?”“说。”“您为什么同意我嫁进来?
宋家打的什么主意,您应该一清二楚。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孤女,对傅家有什么好处?
”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丫头,你倒是敢问。”“我想知道答案。
”老爷子看着她,目光悠远,像是在看另一个人。“你长得很像一个人。”宋安宁愣住了。
“像谁?”老爷子没有回答。他只是从怀里摸出一个旧荷包,递给宋安宁。宋安宁接过来,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已经泛黄,边角都磨破了,
但能看清上面的人——一个年轻女人,穿着民国时期的学生装,梳着两条辫子,眉眼清秀,
笑得温柔。那眉眼,和宋安宁有七八分相似。“这是……”“我母亲。”老爷子说,
“你太奶奶。”宋安宁彻底愣住了。老爷子叹了口气,缓缓道来:“当年我和你太奶奶,
是包办婚姻。我不喜欢她,新婚夜都没进洞房,第二天就出去打仗了。一走就是五年。
五年后我回来,她已经病死了,临死前给我生了个儿子,就是你爷爷。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对不起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
”宋安宁捧着那张照片,久久说不出话。“寒沉那孩子,是我一手带大的。他心冷,
不愿亲近人,我怕他这辈子就孤零零地过了。直到那天,宋家送了你的照片来。
”老爷子看着宋安宁,“你和你太奶奶,太像了。”宋安宁终于明白过来。
原来她能嫁进傅家,不是因为宋家的算计,而是因为这张脸。一张七十年前的旧照片。
“丫头,”老爷子握住她的手,“寒沉是个好孩子,就是命苦。我活不了几天了,往后,
你多陪陪他。”宋安宁看着老爷子浑浊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发酸。“爷爷,我会的。
”老爷子点点头,拍拍她的手。“去吧,那孩子等着你呢。”宋安宁起身,走了几步,
又回过头来。“爷爷,当年太奶奶,恨您吗?”老爷子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
”宋安宁点点头,转身离开。身后,老爷子望着老槐树的枝叶,
轻声说了一句:“应该恨的吧。”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风中的叹息。傍晚,宋安宁回到东院。
傅寒沉还在书房,对着电脑屏幕,眉头微皱。宋安宁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忽然问:“傅寒沉,你吃过饭了吗?”傅寒沉抬起头,似乎有些意外。“没有。
”“我让小满去做,一起吃?”傅寒沉看了她几秒,点了点头。晚饭摆在小花厅里。
四菜一汤,简简单单。宋安宁和傅寒沉相对而坐,安静地吃着饭。吃到一半,
傅寒沉忽然开口:“老爷子跟你说了什么?”宋安宁放下筷子:“说我和你奶奶长得很像。
”傅寒沉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奶奶。
”傅寒沉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他确实对不起她。”“你恨他吗?
”傅寒沉抬起眼:“恨谁?”“你爷爷。”傅寒沉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宋安宁看着他的侧脸,没有再问。吃完饭,傅寒沉回书房继续工作。宋安宁在院子里散步,
看着头顶的月亮。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把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她忽然想起宋家那个见不到阳光的小房间,想起那十年寄人篱下的日子。现在,
她站在傅家的院子里,戴着传家的玉镯,嫁给了江城最不能惹的男人。这一切,像是一场梦。
“少奶奶。”小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少爷让您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回门。”回门。
宋安宁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是啊,明天要回门了。她倒是很期待,宋家那对母女,
看见她过得还不错,会是什么表情。第三章 回门回门的日子,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的雨丝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风景。宋安宁坐在车里,手里捧着个小暖炉,
是临出门前小满硬塞给她的。“少奶奶,您身子弱,可不能着凉。”宋安宁哭笑不得,
她什么时候身子弱了?在宋家那十年,什么苦没吃过?不过,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
倒是不错。她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傅寒沉。他坐在轮椅上,被固定在车厢里,闭着眼睛,
像是在养神。今天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衬得整个人越发冷峻。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
傅寒沉忽然睁开眼睛。“看什么?”宋安宁被抓个正着,也不慌张,大大方方地说:“看你。
好看。”傅寒沉愣了一下,随即移开目光。“……无聊。”宋安宁弯了弯嘴角。
车子在雨中行驶了半个小时,停在了宋家门口。宋家早就接到了消息,
一家三口都站在门口等着。宋父站在最前面,笑得满脸褶子。宋母站在他身边,
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宋安瑶站在最后面,穿着一件粉色的风衣,打扮得漂漂亮亮,
就是脸色不太好看。车门打开,张叔先下来,撑起一把黑伞。然后是宋安宁。
她今天穿了一件藕荷色的旗袍,外面罩着同色系的披肩,头发在脑后松松地挽了个髻,
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坠——都是傅寒沉让人准备的。整个人看起来,
和三天前那个穿着旧毛衣、拎着破箱子离开的孤女,判若两人。宋母的眼睛都看直了。
“安……安宁?”宋安宁微微颔首:“阿姨,好久不见。
”这个称呼让宋母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按规矩,宋安宁既然嫁出去了,
回门的时候应该叫“岳母”。可她还是叫“阿姨”,这是什么意思?不等宋母想明白,
车上又下来两个人——张叔,还有两个保镖。他们小心翼翼地把傅寒沉的轮椅抬下车,
安置在伞下。傅寒沉坐在轮椅上,抬起眼,淡淡地扫了一眼宋家三口。宋父连忙上前,
点头哈腰:“傅少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进快请进!”傅寒沉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宋安宁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张叔手里的伞,替他撑着。“进去吧,雨大。
”傅寒沉这才微微点头,由她推着,进了宋家大门。宋父宋母跟在后头,
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宋安瑶落在最后面,死死地盯着宋安宁的背影,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那个贱人,凭什么?凭什么嫁进傅家?凭什么穿这么好的衣服戴这么贵的首饰?
凭什么让傅寒沉对她这么好?这一切,本来都该是她的!宋家的客厅还是那个客厅。
宋安宁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姿态闲适。三天前,她就是跪在这里,
被宋母和宋安瑶一唱一和,逼着替嫁。三天后,她坐在这里,身边坐着傅寒沉,
对面坐着战战兢兢的宋父和脸色难看的宋母。这种感觉,真是奇妙。
“那个……”宋父搓着手,小心翼翼地开口,“傅少,您喝茶,这是今年新采的龙井,
您尝尝?”傅寒沉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宋家这茶,倒是不错。
”宋父受宠若惊:“傅少喜欢就好,我让人包一些,您带回去喝。”傅寒沉没接话。
宋母趁机开口:“安宁啊,这几天在傅家过得怎么样?还习惯吗?”宋安宁放下茶杯,
微笑着说:“托阿姨的福,挺好的。寒沉对我很好,爷爷也很疼我,下人们也都尽心。
”宋母脸上的笑又僵了僵。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炫耀?宋安瑶忍不住了,
酸溜溜地开口:“哟,这才几天,就学会摆少奶奶的谱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好,
还是打肿脸充胖子。”宋安宁看向她,眼神平静:“表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宋安瑶冷笑道,“傅家什么门第,你什么出身?
人家能真心对你好?别是表面上哄着你,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糟践呢!”宋安宁还没说话,
傅寒沉忽然开口了。“你就是宋安瑶?”宋安瑶被他这么一问,心跳漏了一拍。
傅寒沉的眼神很冷,冷得像是淬了冰。被他这么看着,
宋安瑶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浑身发冷。“我……我是……”“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听清,再说一遍。”宋安瑶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宋母连忙打圆场:“傅少别生气,瑶瑶这孩子不会说话,
您别跟她一般见识……”“不会说话?”傅寒沉打断她,语气依旧淡淡的,
“二十多岁的人了,还不会说话,是脑子有问题,还是嘴欠?”宋母的脸涨得通红。
宋父赶紧赔笑:“傅少息怒,傅少息怒,瑶瑶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傅寒沉没理他,
看向宋安宁。“坐够了没有?”宋安宁点点头:“差不多了。”“那就走。”宋安宁站起身。
宋父连忙挽留:“傅少,这就走?饭还没吃呢……”“不用了。”傅寒沉抬了抬下巴,
张叔上前推着轮椅往外走。走到门口,宋安宁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阿姨,
上次你给的那二十万,我没动。今天还给你。”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毕竟,我不是替嫁的,我是明媒正娶的傅家少奶奶。”说完,
她转身离开,留给宋家三口一个优雅的背影。雨还在下。车子驶离宋家,宋安宁靠在座椅上,
轻轻呼出一口气。“爽了?”傅寒沉的声音忽然响起。宋安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爽了。
”傅寒沉没说话,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很小很小,但宋安宁看见了。回到傅家,雨停了。
宋安宁刚进院子,就看见小满一脸紧张地迎上来。“少奶奶,您可算回来了!出事了!
”宋安宁心里一紧:“怎么了?”“是……是表小姐那边。”小满压低声音,
“她上午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就一直在哭,听说……听说是在外面被人打了。
”宋安宁愣了一下。许曼妮被人打了?“知道是谁打的吗?”小满摇摇头:“不知道。
表小姐不肯说,大小姐气得不行,正让人去查呢。三太太也过去了,正院里乱成一团。
”宋安宁看向傅寒沉。傅寒沉神色淡淡,仿佛没听见一样,转着轮椅进了书房。
宋安宁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晚饭时,正院那边派人来传话,说今晚家宴取消,
各房在自己院里吃。宋安宁没多问,和小满一起吃了晚饭,早早洗漱睡下。半夜,
她又被惊醒了。这一次,床边没有坐人。但她听见了声音。很轻很轻的,
像是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从正房那边传过来。宋安宁披上衣服,走到窗边,
悄悄掀开一条缝。月光下,她看见傅寒沉坐在轮椅上,停在院子中央。他的对面,
站着一个黑衣人,正在低声说着什么。距离太远,听不清内容。只看见傅寒沉微微点头,
那黑衣人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宋安宁放下窗帘,躺回床上。
她想起白天许曼妮被人打的事。是巧合吗?还是……她摇摇头,不再想。
不管是不是傅寒沉做的,都跟她没关系。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当好这个傅家少奶奶,
等一个机会。一个查清父母死因的机会。日子一天天过去。宋安宁渐渐适应了傅家的生活。
每天早起去给老爷子请安,陪他说说话。然后回来,在院子里晒太阳,看书,
或者跟小满学做点心。傅寒沉依旧很忙,经常一整天待在书房里。但每天晚饭,
他都会和她一起吃。有时候会问她今天做了什么,有时候只是沉默地坐着,各吃各的。
渐渐地,宋安宁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比如,傅寒沉虽然不出门,但外面的事,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比如,每隔几天,就会有黑衣人深夜来访,汇报些什么。比如,
那个表面上温柔和善的三婶周云芳,暗地里在打探老爷子的病情。比如,
那个看起来不着调的姑姑傅云岚,私下里跟江城另一家豪门来往密切。傅家这潭水,
果然很深。一个月后,老爷子忽然病重。那天晚上,整个傅家都乱了套。各房的人齐聚正院,
等着老爷子的消息。医生进进出出,脸色凝重。宋安宁站在人群里,看着紧闭的房门,
心里有些发酸。这一个月,她和老爷子相处得最多。老爷子虽然严厉,但对她是真的好。
有什么好吃的都留给她,有什么好玩的都让人送来给她,还教她下棋、写字,
给她讲太奶奶的故事。“丫头,你太奶奶啊,是个烈性子。当年我欺负她,她不哭不闹,
只是不理我。后来我走了,她一个人怀着孩子,硬是撑了五年。”“丫头,你这性子像她。
看着软,心里有主意。这样好,这样不会吃亏。”“丫头,寒沉那孩子,就交给你了。
替我好好看着他。”那些话,还历历在耳。现在,老爷子躺在里面,生死未卜。凌晨三点,
房门终于打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疲惫地说:“老爷子暂时脱离了危险,
但……时日无多了。最多一个月,你们有个心理准备。”周云芳当场就哭了出来:“爸!
”傅云岚也红了眼眶,扶着墙,摇摇欲坠。傅云庭站在一旁,脸色沉重,一言不发。
宋安宁看着他们,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老爷子的身体,明明一直在调养,
怎么会突然恶化?是意外,还是……她看向傅寒沉。傅寒沉坐在轮椅上,
面色平静得近乎冷漠。但他握着轮椅扶手的手,骨节泛白。宋安宁走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
傅寒沉的身体微微僵硬,随即放松下来。他抬起眼,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
有太多太多说不清的东西。“进去看看他吧。”宋安宁轻声说。傅寒沉沉默了几秒,
点了点头。宋安宁推着他,进了老爷子的房间。房间里,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脸色灰败,
呼吸微弱。听到动静,他艰难地睁开眼睛。“寒沉……”傅寒沉靠近床边,握住他的手。
“爷爷。”老爷子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透出几分笑意。“好孩子。”他又看向宋安宁,
颤巍巍地抬起手。宋安宁连忙握住他的手。“丫头……”“爷爷,我在。”老爷子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什么。但他说不出来,只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眼角有泪光闪烁。
宋安宁的眼眶也红了。“爷爷,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寒沉的。”老爷子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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