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即逝。,京城的风雪渐渐停歇,天空放晴,可空气中的压抑感却丝毫未减。关于萧玦的负面传言愈演愈烈,街头巷尾,总能听到有人低声议论着这位刚从敌国归来的质子王爷,言语间满是猜忌与鄙夷。,萧玦却始终平静如常。他没有理会外界的流言蜚语,每日除了翻阅那本情报小册子,便是暗中观察皇后娘娘送来的那些随从。果不其然,那个年轻的小太监和丫鬟,每日都会趁着打扫的时机,偷偷窥探他的行踪,甚至试图潜入他的内室,寻找蛛丝马迹。,故意在桌上放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书信,又时常在院子里“愁眉不展”,营造出一副惶恐不安、手足无措的模样。那些随从见状,果然放松了警惕,每日都会偷偷将“观察到”的情况传递出去。,不仅查清了李虎的底细,还带回了沈墨的消息。据沈墨探查,当年北境军饷失踪案,确实与赵高权有关。赵高权当年以“安抚将士”为名,前往北境,实则将一部分军饷私吞,用来扩充自已的势力,还买通了几个北境将领,让他们隐瞒此事。而李虎,正是当年负责护送军饷的将领之一,也是赵高权私吞军饷的知情者。“殿下,沈墨还说,他已经掌握了李虎与赵高权私下往来的书信,只是还没找到当年被买通的北境将领的证据。另外,他还查到,李虎今日会在护送军饷的途中,在城外的十里坡动手脚,将军饷藏匿起来,然后嫁祸给您。”秦风低声禀报,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眸底闪过一丝冷光:“十里坡……那里地势偏僻,确实是动手脚的好地方。秦风,你立刻去通知沈墨,让他在十里坡附近埋伏,务必将李虎藏匿军饷的过程记录下来,找到确凿的证据。是!殿下!”秦风应道,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萧玦叫住他,“你再去一趟宫门附近,看看我给永宁公主的包裹,有没有送进去。”
“属下明白!”
秦风离去后,萧玦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晴空。今日,就是他与赵高权势力正式交锋的日子。他知道,这场博弈,容不得半点差错。一旦失败,等待他的,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与此同时,京城的另一处,悦来客栈的天字三号房内。
沈墨正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往来的人群。他身着一身青色布衣,面容普通,混在人群中,丝毫不会引起注意。听到敲门声,他沉声说道:“进来。”
一个黑衣人手捧一个木盒,躬身走了进来:“主子,这是您要的李虎与赵高权往来的书信,另外,十里坡附近的埋伏已经安排好了,只等李虎上钩。”
沈墨接过木盒,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果然放着几封书信,字迹正是李虎和赵高权的。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做得好。密切关注李虎的动向,一旦他动手,立刻记录下来,不要打草惊蛇。”
“是!”黑衣人应道,转身离去。
沈墨将木盒收好,心中却有些疑惑。七皇子萧玦,这个刚从敌国归来的质子王爷,看似卑微怯懦,实则心思缜密,手段不凡。他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察觉到赵高权的阴谋,还能调动自已的力量进行反击。这个萧玦,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而在京城的一座酒楼内,沈惊寒也得到了关于萧玦的消息。
“少庄主,那个七皇子萧玦,确实与赵高权有过节。赵高权似乎想在今日,借军饷之事诬陷萧玦贪污,置他于死地。”黑衣人躬身禀报。
沈惊寒端着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酒液,眸底闪过一丝思索:“哦?借军饷之事诬陷他?赵高权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一个刚从敌国归来、毫无根基的质子,确实是最好的背锅侠。”
“少庄主,我们要不要出手干预?”黑衣人问道,“如果萧玦真的被诬陷成功,赵高权的势力会更加膨胀,对我们复仇也会更加不利。”
沈惊寒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必。我们现在不宜暴露行踪。先看看情况再说。如果萧玦真的不堪一击,死在了赵高权的阴谋之下,那也只能说明他无能。如果他能化解这场危机,或许,我们可以考虑与他合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去一趟城外的十里坡,暗中观察。记住,只许观察,不许插手。”
“是!少庄主!”黑衣人应道,转身离去。
沈惊寒放下酒杯,走到窗边,望着城外的方向。他倒是有些好奇,这个在敌国蹉跎了十年的质子王爷,究竟有多少能耐,能不能化解这场致命的危机。
巳时三刻,城外的官道上,一支队伍正缓缓前行。队伍前方,是几十个身着盔甲的士兵,手持长枪,神色警惕。队伍中间,是几辆马车,马车上装满了沉甸甸的箱子,里面正是要送往北境军营的军饷。队伍后方,是京营参将李虎,他身着一身银色盔甲,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眼神时不时地瞟向周围,神色有些紧张。
按照计划,他要在十里坡将军饷藏匿起来,然后嫁祸给萧玦。为了让这个阴谋看起来更真实,赵高权还特意安排了几个“证人”,让他们在事后指证,看到萧玦的人在十里坡附近出现过。
“参将大人,前面就是十里坡了。”一个士兵上前禀报。
李虎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沉声道:“传令下去,队伍在十里坡休息片刻,补充一下水源。”
“是!”士兵应道,立刻转身传达命令。
队伍很快就在十里坡停了下来。士兵们纷纷放下手中的长枪,走到附近的小溪边喝水、休息。李虎则借口查看周围环境,骑着马,慢慢走到了十里坡的一处密林旁。
密林深处,早已藏好了几个赵高权的亲信。看到李虎过来,他们立刻从密林中走了出来,躬身行礼:“参见参将大人。”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李虎低声问道。
“都准备好了,大人。”一个亲信说道,指了指密林深处的一个山洞,“军饷就藏在那个山洞里,我们已经做好了伪装。另外,‘证人’也已经安排好了,只等大人发信号。”
“好!”李虎点了点头,“立刻动手!动作快一点,不要被人发现!”
“是!”亲信们应道,立刻转身走向队伍停放军饷的马车。
很快,几个亲信就混在士兵中,偷偷将马车上的军饷搬了下来,朝着密林深处的山洞走去。李虎则骑在马上,在一旁放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他没有发现,在不远处的另一处密林里,沈墨的人正躲在暗处,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还将他们的动作,一一记录在了纸上。
而在更远处的山坡上,沈惊寒派去的黑衣人,也正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就在军饷快要全部搬进山洞的时候,突然,一阵马蹄声传来。李虎心中一紧,立刻转身望去,只见一队人马正朝着这边赶来,为首的,正是萧玦和秦风!
“不好!”李虎脸色大变,心中暗道一声糟糕。他没想到,萧玦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其实,萧玦早就到了,一直躲在附近的山坡上,等待着李虎动手。他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就是为了将李虎人赃并获。
“李参将!好大的胆子!”萧玦骑着马,高声喝道,声音冰冷刺骨,“竟然敢私自藏匿军饷,你可知罪?”
李虎心中慌乱,却还是强装镇定,翻身下马,躬身道:“七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末将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末将只是带领士兵在此休息,补充水源。”
“休息?补充水源?”萧玦冷笑一声,“李参将,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你的人,正在将军饷搬进那处山洞,难道你以为,本王看不见吗?”
说着,萧玦抬手,指向密林深处的山洞。
李虎脸色一白,顺着萧玦指的方向望去,正好看到几个亲信将最后一箱军饷搬进山洞。他知道,再也无法狡辩了。
“七殿下,您误会了!”李虎连忙说道,“那不是军饷,只是一些……一些杂物!末将只是想将这些杂物清理掉,免得影响士兵休息。”
“杂物?”萧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李参将,你当本王是三岁小孩吗?那些箱子里装的,是不是军饷,打开看看就知道了!秦风,带人过去,将那些箱子搬出来!”
“是!殿下!”秦风应道,立刻带领着手下的人,朝着密林深处的山洞走去。
李虎心中焦急,想要阻止,却被萧玦的人拦住了。他的士兵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很快,秦风就带着人,将山洞里的箱子搬了出来。打开箱子,里面果然装的是满满的军饷!
“李参将,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萧玦冷冷地问道。
李虎脸色惨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殿下,末将……末将认罪!求殿下饶命!”
“饶命?”萧玦眼神冰冷,“军饷是给北境将士的救命钱,你竟然敢私自藏匿,贪污挪用,你可知这是杀头的大罪?本王可不敢饶你!”
就在这时,几个之前被安排好的“证人”突然走了出来,跪倒在地,高声道:“殿下!我们有话要说!”
萧玦眉头微蹙:“你们有什么话要说?”
“殿下,我们刚才看到,是七殿下您的人,指使李参将藏匿军饷的!”一个“证人”高声说道,“李参将是被迫的!真正想贪污军饷的,是您啊,殿下!”
“什么?”秦风怒喝道,“你们胡说八道!我家殿下怎么可能会贪污军饷!”
其他几个“证人”也纷纷附和道:“我们没有胡说!我们都看到了!是七殿下的人,给了李参将好处,让他藏匿军饷的!”
李虎听到“证人”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求生的希望,立刻说道:“殿下!是真的!是您的人指使末将的!末将是被迫的!求殿下饶了末将吧!”
萧玦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这就是赵高权的后手,先让李虎藏匿军饷,然后让“证人”指证自已,将贪污军饷的罪名,牢牢地扣在自已头上。
“好一个颠倒黑白,混淆是非!”萧玦冷笑一声,“你们说,是本王的人指使李虎的?那本王的人是谁?在哪里?”
“证人”们相互对视了一眼,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他们只是按照赵高权的吩咐,过来指证萧玦,根本不知道所谓的“萧玦的人”是谁。
“怎么?说不出来了?”萧玦眼神锐利,像一把利剑,直刺“证人”们的心底,“你们根本就是在撒谎!是赵高权让你们过来诬陷本王的,对不对?”
“证人”们被萧玦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说话了。
李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他没想到,这些“证人”竟然这么不中用,被萧玦几句话就问住了。
就在这时,沈墨突然从暗处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叠纸,走到萧玦面前,躬身道:“殿下,属下有证据,可以证明李虎是自愿藏匿军饷,与殿下无关,而且,这一切都是赵高权指使的!”
萧玦点了点头:“呈上来。”
沈墨将手中的纸递了过去。萧玦接过纸,仔细看了起来。上面不仅记录了李虎和他的亲信藏匿军饷的全过程,还有李虎与赵高权往来的书信,书信中,清晰地写着赵高权指使李虎藏匿军饷,然后嫁祸给萧玦的计划。
萧玦将纸扔到李虎面前,冷冷地说道:“李虎,你自已看看!这些书信,是不是你和赵高权写的?你还敢说,是本王指使你的吗?”
李虎捡起地上的纸,仔细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那些书信,确实是他和赵高权写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萧玦竟然会拿到这些证据!
“我……我……”李虎支支吾吾,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萧玦高声喝道,“秦风,将李虎和这些‘证人’、还有他的亲信,全部拿下!带回京城,交由父皇发落!”
“是!殿下!”秦风应道,立刻带领着手下的人,将李虎等人全部控制起来。
周围的士兵们见状,纷纷跪倒在地,高声道:“参见殿下!”
萧玦点了点头,沉声道:“你们都起来吧。继续护送军饷,前往北境军营。记住,以后要忠心耿耿,不要再被奸人利用。”
“是!殿下!”士兵们应道,立刻起身,重新整理队伍,准备继续前行。
而在远处的山坡上,沈惊寒派去的黑衣人,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心中震惊不已,没想到萧玦竟然如此厉害,不仅识破了赵高权的阴谋,还拿到了确凿的证据,将李虎等人一网打尽。
黑衣人不敢耽搁,立刻转身离去,前往酒楼,向沈惊寒禀报情况。
沈惊寒听完黑衣人的禀报,眸底闪过一丝赞许:“没想到这个萧玦,倒是有些能耐。看来,我们可以考虑与他合作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再去查一查,萧玦的底细,还有他与赵高权之间,是否还有其他的恩怨。另外,密切关注朝堂的动向,看看赵高权会如何应对这件事。”
“是!少庄主!”黑衣人应道,转身离去。
沈惊寒重新走到窗边,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既然萧玦与赵高权是死对头,那他们就有合作的基础。借助萧玦的力量,或许能更快地为惊涛山庄报仇雪恨。
而此时的萧玦,正带着李虎等人,朝着京城的方向走去。他知道,这件事还没有结束。赵高权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报复他。接下来,等待他的,将是更加凶险的挑战。
但萧玦并不畏惧。经过这场交锋,他不仅化解了危机,还初步展现了自已的实力,让那些暗中观察他的人,不敢再小觑他。更重要的是,他拿到了赵高权贪污军饷的证据,这将是他反击赵高权的重要武器。
“秦风,”萧玦说道,“你先让人将李虎等人押回京城,关进大牢。然后,你立刻去端王府,将这件事的经过,还有这些证据,禀报给父皇。记住,一定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是!殿下!”秦风应道,立刻安排人手,押着李虎等人前往京城。
萧玦则骑着马,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他望着京城的方向,眸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赵高权,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京城的皇宫内,皇帝萧宏正在御书房内批阅奏折。听到秦风的禀报,他心中震惊不已,立刻让人将萧玦召进宫中。
萧玦走进御书房,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萧宏看着萧玦,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和疑惑:“萧玦,秦风说的都是真的?是赵高权指使李虎藏匿军饷,然后嫁祸给你?”
“回父皇,都是真的。”萧玦说道,将沈墨收集到的证据,呈给萧宏,“这些都是李虎与赵高权往来的书信,还有他们藏匿军饷的记录,足以证明儿臣的清白,也足以证明赵高权的罪行。”
萧宏接过证据,仔细看了起来。越看,他的脸色越阴沉。赵高权是他最信任的丞相,他没想到,赵高权竟然会做出如此胆大包天的事情,贪污军饷,还嫁祸皇子!
“好一个赵高权!”萧宏怒喝一声,将手中的证据扔在桌上,“竟然敢如此欺君罔上!朕一定要严惩他!”
萧玦心中一喜,连忙说道:“父皇英明!赵高权身为丞相,却如此贪婪狡诈,若不严惩,难以服众,也难以安抚北境的将士。”
萧宏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看向萧玦:“萧玦,这次多亏了你,才揭穿了赵高权的阴谋,保住了军饷。你想要什么赏赐?”
萧玦心中一动,他知道,这是他获得父皇信任,在朝堂上立足的好机会。但他并没有提出过分的要求,只是躬身道:“父皇,儿臣不求赏赐。能为父皇分忧,为大靖王朝效力,是儿臣的本分。只是,儿臣希望父皇能彻查此事,不仅要严惩赵高权,还要查清当年北境军饷失踪的真相,为那些被冤枉的人洗刷冤屈。”
萧宏看着萧玦,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没想到,这个在敌国待了十年的儿子,竟然有如此的胸襟和气度。他点了点头:“好!朕准了!朕会立刻派人彻查此事!另外,朕决定,将你从静云轩迁出,搬入城东的靖安王府。以后,你就留在京城,协助朕处理朝政。”
“谢父皇恩典!”萧玦心中大喜,连忙躬身行礼。
他知道,自已终于在京城,站稳了脚跟。而他与赵高权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丞相府内。赵高权得知李虎被抓,阴谋败露的消息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萧玦这个看似卑微怯懦的质子,竟然如此厉害,不仅识破了他的阴谋,还拿到了确凿的证据!
“废物!都是废物!”赵高权怒喝一声,将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一个小小的质子,都对付不了,还让他拿到了证据!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
跪在地上的亲信们,吓得浑身发抖,不敢说话。
赵高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眼神变得阴狠起来:“既然萧玦想跟我斗,那我就陪他斗到底!我就不信,我一个手握重权的丞相,还斗不过一个刚从敌国回来的质子!”
他顿了顿,对亲信们说道:“立刻去查,萧玦的母妃当年的冤案,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另外,联系皇后娘娘,让她在皇上面前,多说说萧玦的坏话,动摇皇上对他的信任。还有,派人去北境,联系那些被我买通的将领,让他们立刻销毁所有证据,不要被朝廷查到。”
“是!丞相大人!”亲信们应道,立刻转身离去。
赵高权走到窗边,望着皇宫的方向,眸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萧玦,你给我等着!这场游戏,还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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