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主宰之灵路重启》炼气篇

第一章 灵路血祸牧尘躺在血泊里，肋骨断了三根。灵力耗尽。手里的北灵剑只剩半截，

剑刃上的血混着泥，滴答滴答往下淌。“牧尘，你也有今天。”柳擎天蹲下身，

用剑尖挑起牧尘的下巴。笑容温和。镜片后的眼睛里，却淬着毒。四周全是尸体。

三十七个北灵院弟子，横七竖八倒了一地。血把山谷的土染成暗红色，腥气冲天。这些，

都是牧尘刚才亲手杀的。——或者说，是“被迫”亲手杀的。“幻心蛊，滋味如何？

”柳擎天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擦着剑上的血。“看着自己的同门，一个个死在自己剑下，

是不是特别痛快？”他笑。笑容阳光灿烂，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牧尘没说话。他闭着眼，

胸口剧烈起伏。灵力彻底枯竭，丹田像被掏空的破布袋，连一丝气都提不起来。但脑子里，

却异常清醒。清醒得可怕。“柳擎天。”牧尘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你爹知道你这么有种吗？”柳擎天脸色一沉。剑尖往前送了半寸，刺破牧尘喉咙的皮肤。

血珠渗出来。“死到临头，还嘴硬。”“不然呢？”牧尘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跪下来求你？说柳大少爷饶命，我牧尘愿意当你的狗？”他呸出一口血沫。“你也配？

”山谷里静了一瞬。剩下的十几个柳家弟子，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牧尘到了这个地步，

还敢这么嚣张。“好好好。”柳擎天气极反笑。“我就喜欢你这种硬骨头。”他抬手。

“打断他的四肢，废了他的丹田。我要让他像条狗一样，爬着离开灵路。”“是！

”四个柳家弟子应声上前。灵力涌动。都是灵轮境后期。牧尘闭上眼。心里默数。三。二。

一。“轰——！！”山谷上方，突然炸开一团刺目的白光。天地灵力疯狂暴动。

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包括柳擎天。就这一瞬间。牧尘动了。

不是用灵力——他早就没灵力了。是用身体里最后的那股“劲儿”。像野兽濒死前的反扑。

“噗嗤！”半截北灵剑，捅穿了最近那个柳家弟子的咽喉。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牧尘已经夺了那人的剑，反手又割开了第二个人的脖子。血喷了他一脸。

温热。腥甜。“拦住他！！”柳擎天怒吼。但晚了。牧尘像条泥鳅，在人群里左突右冲。

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地割开一个人的动脉。没有灵力加持。纯粹是肌肉记忆。

是这具身体在无数次生死厮杀中，刻进骨头里的本能。五息。只用了五息。

四个灵轮境后期的柳家弟子，全成了尸体。牧柱拄着剑，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喘气。

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顺着下巴往下滴。但他却在笑。笑得放肆。“柳擎天。”他抬头，

看向脸色铁青的柳家少主。“就凭这几个废物，也想废我？”“你找死！

”柳擎天终于亲自出手。灵力全开。神魄境初期的威压，像山一样砸下来。换成平时，

牧尘根本不怵。但现在——他连站都站不稳。剑光劈到眼前。牧尘闭上眼。心里骂了一句。

妈的，重开就重开。老子下一把，必把你们柳家祖坟都扬了。但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铛——！！”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耳膜生疼。牧尘睁开眼。看见一道白衣身影，

挡在了他面前。少女持剑。剑身如秋水。背影清冷得像山巅的雪。“洛璃？

”柳擎天瞳孔一缩。“这件事，与你无关。”“有关。”洛璃的声音很淡，淡得听不出情绪。

“他，我保了。”“你疯了？！”柳擎天声音拔高。“为了一个废人，得罪我们柳家？

”洛璃没说话。只是把剑，往前递了半分。意思很明显：再废话，死。柳擎天脸色变幻。

最终，咬牙。“撤！”他狠狠瞪了牧尘一眼。“牧尘，算你命大。但灵路还有三个月，

我们走着瞧。”“我等你。”牧尘咧嘴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下次见面，

我会亲手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柳家人撤了。山谷里，只剩下牧尘和洛璃。

还有满地尸体。“谢了。”牧尘撑着想站起来。但刚起身，眼前就一阵发黑。直挺挺往前倒。

洛璃伸手扶住他。触手的温度，烫得吓人。“你中毒了。”她皱眉。“幻心蛊的余毒，

侵入心脉了。”“问题不大。”牧尘摆摆手，满不在乎。“死不了就行。”洛璃看着他。

看了很久。最后，从怀里掏出一枚丹药，塞进他嘴里。“清心丹，能压制毒性三日。

”“三日后，若还找不到解药——”她没说完。但牧尘懂。三日后，毒发攻心，神仙难救。

“谢了。”牧尘吞下丹药，感受着一股清凉在体内化开。“欠你一条命。”“不用。

”洛璃转身。“我只是，不想看你死得这么窝囊。”她顿了顿。“你的命，应该由我亲自取。

”牧尘愣了下。然后，笑出声。“行。”“等我解决了柳擎天这条疯狗，随时恭候。

”洛璃走了。白衣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像从未出现过。牧尘撑着剑，慢慢站起身。

环顾四周。尸体。血。断裂的兵器。还有，远处灵路尽头，那若隐若现的“灵冠”光芒。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腥的。苦的。但心里，却有一股火，烧得越来越旺。柳擎天。柳家。

还有灵路上，所有想踩着我牧尘往上爬的杂碎。你们都给老子等着。牧尘弯腰，

从一具尸体上，扯下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条。绑住肋骨的伤口。动作很慢。但每一个动作，

都稳得像磐石。绑完。他捡起地上那半截北灵剑。握紧。剑柄上的血，黏糊糊的。但他没擦。

“从今天起。”牧尘对着山谷，对着尸体，对着灵路尽头那片天。一字一顿。“我，牧尘。

”“在这灵路，从零开始。”“杀出一条血路。”剑指苍穹。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挡我者——”“死！”第二章 炼气一层牧尘盘坐在山洞里。浑身是血。肋骨断了三根，

灵力枯竭，幻心蛊的毒像跗骨之蛆，在经脉里乱窜。换个人，早死了十回。但他还活着。

不仅活着，还在笑。“柳擎天啊柳擎天。”牧尘内视丹田，看着那空空如也的灵力气旋，

嘴角咧开。“你以为废了我的修为，我就完了？”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识海最深处。那里，

悬浮着一枚黯淡的珠子。——大须弥魔柱的烙印。前世，他踏足天至尊，炼化苍穹榜时，

留下的最后一道神魂印记。本来，这辈子不打算动用的。毕竟太bug。像开挂。没意思。

“但现在……”牧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不开挂不行了啊。”他意念一动。识海里，

那枚黯淡的珠子，轻轻一颤。“嗡——！！”无形的波动，以牧尘为中心，扩散开来。

山洞里的碎石，开始微微颤动。地面上的血渍，像活过来一样，开始逆流。不是真的逆流。

是灵力在倒灌。天地间的灵气，疯了似的往山洞里涌。像百川归海。但牧尘的丹田，

早就碎了。装不下。于是，这些灵气就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像没头苍蝇。疼。钻心的疼。

但牧尘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给我……”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炼！”“轰——！！

”体内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撕开。然后，重组。破碎的丹田，

在磅礴灵气的冲刷下，开始一点点修复。裂缝弥合。气旋重聚。虽然只有拇指大小。但，

是活的。“呼……”牧尘吐出一口浊气。浊气里，带着暗红色的血丝——那是幻心蛊的余毒。

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金芒。转瞬即逝。“炼气，一层。”他握了握拳。

感受着体内那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力。笑了。笑得很畅快。炼气一层，

在灵路里算什么？垃圾。不如狗。随便一个修炼过的路人甲，都能单手碾死他。

但——那是别人。他牧尘的炼气一层，不一样。因为他的“气”，不是普通灵气。

是经过大须弥魔柱烙印淬炼过的。是带着天至尊神魂威压的。是能越级杀人的。“柳擎天。

”牧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断骨已经接上，伤口开始结痂。炼气一层的灵力，

正在缓慢修复这具残破的身体。“希望你别死得太快。”“老子要亲手，

把你从神坛上拽下来。”“踩进泥里。”走出山洞。阳光刺眼。灵路第二层，古战场遗迹。

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血腥味。远处，隐约传来打斗声。灵力碰撞的波动，

隔着几百米都能感觉到。牧尘眯起眼。朝那个方向走去。步子不快。甚至有点慢。像在散步。

战场中心。三个少年，正在围攻一个少女。少女一身青衣，手握长弓，背上箭筒已经空了。

身上多处挂彩。鲜血染红了半边袖子。但她眼神很冷。像冰。“萧晚晴，别挣扎了。

”领头那个黄袍少年，笑得阴冷。“把‘风灵珠’交出来，我们留你全尸。”“做梦。

”萧晚晴拉开空弓，做最后的威慑。但谁都看得出来，她已经是强弩之末。

“敬酒不吃吃罚酒。”黄袍少年一挥手。“杀了她。”另外两人狞笑着上前。灵力涌动，

都是灵轮境中期。对付一个重伤的萧晚晴，绰绰有余。但——他们刚迈出两步。

脚步突然顿住。因为，看见了一个人。一个浑身是血，拄着半截破剑，

慢悠悠从废墟后面走出来的少年。“哟，打劫呢？”牧尘停在十步外，歪着头打量。

“带我一个？”黄袍少年愣了下。然后，笑了。“哪来的乞丐，滚远点。”“不然，

连你一起杀。”他说得很随意。像在赶苍蝇。牧尘没滚。反而往前走了两步。“我说，

你们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姑娘，要不要脸？”他语气很真诚。

真诚得像在问“今天吃饭了吗”。黄袍少年脸色一沉。“找死！”他懒得废话，

直接一掌拍出。灵轮境后期的灵力，凝成一道掌印，呼啸着轰向牧尘。这一掌，

足以拍死任何一个炼气期。萧晚晴瞳孔一缩。“小心！”她下意识喊出声。但，晚了。

掌印已经到牧尘面前。然后。所有人看见了这辈子最诡异的一幕。牧尘没躲。也没挡。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掌印拍过来。眼神，像在看一只扑火的飞蛾。“噗。

”掌印拍在牧尘胸口。发出闷响。然后，散了。像雪花落在烧红的铁块上，瞬间蒸发。

连牧尘的衣服，都没掀起半点褶皱。死寂。全场死寂。黄袍少年张着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不、不可能……”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牧尘。像见鬼了一样。“就这？

”牧尘拍了拍胸口，像掸灰。“没吃饭？”“你……你到底是谁？！”黄袍少年声音发颤。

“我？”牧尘想了想。“路过的。”他顿了顿，补充。“专治不服。”话音落。牧尘动了。

不是用灵力。是用速度。炼气一层的灵力，全部灌注到双腿。然后——“唰！

”他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出现在黄袍少年面前。脸贴脸。近得能看见对方瞳孔里的惊恐。

“你……”黄袍少年刚吐出一个字。牧尘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脸上。“嘭！！

”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黄袍少年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半堵墙，埋在碎石堆里，

没了动静。剩下两个人，傻了。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跑的时候，牧尘已经站在他们身后。

一手一个，按住肩膀。“别急。”“一起上路，有个伴儿。”“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两人的脖子，被硬生生拧断。像拧麻花。尸体软软倒地。眼睛还睁着，

写满难以置信。牧尘甩了甩手。转身，看向萧晚晴。“没事吧？”萧晚晴呆呆地看着他。

手里的空弓，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你……你是……”“牧尘。”牧尘弯腰，

从黄袍少年尸体上摸出一个储物袋。掂了掂。“战利品，归我了。你没意见吧？

”萧晚晴摇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没意见。”她顿了顿，小心翼翼问。

“你……真是炼气一层？”“如假包换。”牧尘咧嘴一笑。“就是力气大了点。

”萧晚晴沉默。力气大了点？一点？一拳打爆灵轮境后期，这叫一点？！

她看着牧尘那满脸无辜的表情，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有点魔幻。“对了。”牧尘从储物袋里，

摸出一枚青色的珠子。风灵珠。他抛给萧晚晴。“你的东西。”萧晚晴接住珠子，愣住了。

“你……不要？”“我要这玩意儿干嘛？”牧尘奇怪地看她。“我又不修风属性。

”他摆摆手。“走了。”转身。拎着半截剑，晃晃悠悠往废墟深处走。背影单薄。

却像一座山。萧晚晴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喊。“牧尘！”牧尘回头。“？”“谢谢。

”萧晚晴咬唇。“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行。”牧尘点头。“记住了。

”他走了。消失在废墟尽头。萧晚晴站在原地，握紧手里的风灵珠。很久。然后，她转身，

朝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她要变强。强到有朝一日，能站在那个人身边。而不是，只能仰望。

第三章 神魂碾压三天后。灵路第三层，黑沼泽。牧尘踩在一根枯木上，

望着前方那片冒着泡的黑色泥潭，皱眉。“幻心蛊的解药，在沼泽中心？”脑海里，

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是他在古战场遗迹里，“捡”到的一缕残魂。自称“药老”。

生前是个炼药师。“没错。沼泽中心有株‘七幻青灵涎’，取其汁液，可解百毒。

”药老的声音很虚弱。“但那里有头守护兽，三阶魔兽‘黑水玄蛇’，

相当于人类神魄境中期。”“你确定要冒险？”牧尘没说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掌心，一道黑线，已经蔓延到手腕。幻心蛊的毒，压不住了。再不解毒，最多一天，

他就会毒发攻心，全身溃烂而死。“你说呢？”牧尘扯了扯嘴角。“我有得选吗？

”他纵身一跃，跳上另一根浮木。朝着沼泽中心，疾驰而去。半个时辰后。沼泽中心。

一片小小的“岛屿”，浮在黑色泥潭上。岛屿中央，长着一株半人高的植物。七片叶子，

颜色各异。顶端开着一朵青色的花，花蕊里流淌着琥珀色的汁液。香气扑鼻。只是闻一口，

都觉得神清气爽。七幻青灵涎。牧尘眼睛一亮。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

岛屿旁边，泥潭里，缓缓探出一个巨大的头颅。蛇头。漆黑如墨，鳞片有巴掌大。

眼睛是血红色的，竖瞳里透着冰冷的杀意。黑水玄蛇。它盯着牧尘，吐了吐信子。嘶嘶声，

像钝刀刮骨。“人类，滚。”蛇口开合，居然吐出人言。声音嘶哑难听。“否则，死。

”牧尘停在浮木上，没动。他看着黑水玄蛇。看了三秒。然后，笑了。“打个商量。

”他指了指七幻青灵涎。“我取一点汁液，就走。不多，就一滴。”“找死！

”黑水玄蛇显然没耐心谈判。它直接张开血盆大口，一股黑色的毒液，像箭一样射向牧尘。

毒液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牧尘没躲。他抬起手。炼气一层的灵力，

在掌心凝聚。形成一层薄薄的灵膜。“噗。”毒液撞在灵膜上。然后，滑开了。

像水珠滴在荷叶上，半点没沾身。黑水玄蛇一愣。它显然没想到，这个气息弱得可怜的人类，

居然能挡下它的毒液。但下一秒，它就怒了。“吼——！！”蛇身从泥潭里拔起，

足足有十丈高。遮天蔽日。蛇尾横扫，带着万钧之力，砸向牧尘。这一击，

足以把一座小山拍碎。牧尘依然没躲。他甚至没看蛇尾。他盯着黑水玄蛇的眼睛。

然后——释放神魂威压。不是灵力威压。是神魂。是天至尊的一缕印记。虽然只有万分之一。

但，够了。“嗡——！！”无形无质的波动，从牧尘身上扩散开来。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但黑水玄蛇的动作，突然僵住了。像被按了暂停键。它那双血红色的竖瞳里，

倒映出牧尘的身影。但在它的感知里，眼前这个少年，突然变了。不再是那个弱小的炼气期。

而是一尊顶天立地的魔神。脚踏星辰，手握日月。一眼，可灭世。

“嘶……嘶……”黑水玄蛇开始发抖。巨大的蛇身，不受控制地战栗。它想逃。

但身体不听使唤。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死死钉在原地。“现在。”牧尘开口。声音很轻。

但落在黑水玄蛇耳中，却像惊雷炸响。“我能取了吗？”黑水玄蛇拼命点头。

点得像小鸡啄米。“能、能！大人请！随便取！”它甚至主动用尾巴，卷起那株七幻青灵涎，

小心翼翼送到牧尘面前。姿态卑微得像条狗。牧尘没客气。他取出一个玉瓶，摘下一片叶子，

挤出三滴汁液。收好。然后，拍了拍黑水玄蛇的脑袋。“谢了。”转身。跳上浮木，往回走。

直到牧尘的身影消失在天边。黑水玄蛇才“扑通”一声，瘫软在泥潭里。像一滩烂泥。

它大口大口喘气，竖瞳里写满后怕。刚才……那个少年……到底是什么东西？！它不知道。

但它知道一件事——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那个人类了。沼泽边缘。牧尘找了个干燥的洞穴，

盘膝坐下。取出玉瓶，服下一滴七幻青灵涎的汁液。清凉的药力化开，顺着经脉游走。

所过之处，那些盘踞在经脉里的黑色毒素，像积雪遇到烈阳，迅速消融。一刻钟后。

牧尘睁开眼。掌心那道黑线，已经彻底消失。毒，解了。“呼……”他长舒一口气。

总算捡回一条命。但下一秒，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因为，洞穴外，传来了脚步声。很多。

很杂。至少十几个人。“确定是这里？”“没错。追踪符显示，牧尘最后消失的方向，

就是这片沼泽。”“柳少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到他，赏灵值五千！”“搜！

”牧尘眯起眼。透过石缝，看向外面。十五个柳家弟子，正在沼泽边缘搜索。

领头的是个刀疤脸，灵轮境巅峰。其他人，也都是灵轮境中后期。阵容豪华。

看来柳擎天为了杀他，下了血本。“啧。”牧尘舔了舔嘴唇。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既然你们送上门……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从储物袋里，

摸出三枚黑色的珠子。——阴雷珠。从古战场遗迹里捡的破烂，爆炸威力堪比神魄境一击。

本来不想用的。太浪费。但……“对付杂鱼，正好。”牧尘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血腥味。

他走出洞穴。迎着那群柳家弟子，走了过去。步子很轻。像猫。刀疤脸第一个发现他。

“牧尘！”他眼睛一亮，随即狞笑。“果然躲在这里。兄弟们，围起来！”十五个人，

瞬间散开，呈扇形包围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握着兵器。灵力涌动。杀气腾腾。

牧尘停在包围圈中心。环顾四周。“柳擎天呢？”他问。“怎么，怕了？”刀疤脸嗤笑。

“对付你这种废物，还用不着柳少亲自出手。”他挥了挥手。“上！打断四肢，

留口气带回去！”“是！”十五个人，同时出手。刀光剑影，灵力纵横。像一张网，

罩向牧尘。避无可避。牧尘没避。他甚至没动。只是抬起手。打了个响指。“啪。”清脆。

然后——“轰轰轰——！！！”三声巨响，在他身前、左后、右后三个方向，同时炸开。

黑色的雷光冲天而起。狂暴的灵力风暴，瞬间吞噬了冲在最前面的八个人。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了飞灰。剩下七个人，傻了。

他们看着眼前那三个巨大的深坑，还有坑里残留的焦黑碎肉，脑子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阴、阴雷珠？！”刀疤脸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发颤。

“你居然有这种东西？！”“捡的。”牧尘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轻松。“还有吗？

”他看向刀疤脸。“你们，谁还想试试？”七个人，齐齐后退一步。脸色惨白。阴雷珠，

一颗就够要命。这家伙，居然一口气扔了三颗！疯子！绝对的疯子！“撤、撤！

”刀疤脸当机立断，转身就跑。但——他刚转身，就看见牧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面前。

脸贴脸。近得能看见对方瞳孔里的惊恐。“我让你走了吗？”牧尘问。语气很平静。

但刀疤脸却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你、你想怎样……”“简单。

”牧尘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回去告诉柳擎天。”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洗干净脖子，

等着。”“我会亲自去找他。”“取他狗命。”说完。牧尘转身，朝着沼泽深处走去。

没再看那七个人一眼。像赶走几只苍蝇。刀疤脸站在原地，双腿发抖。直到牧尘的身影消失，

他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冷汗。刚才……那个眼神……真的是炼气一层能有的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柳少这次，踢到铁板了。第四章 秘境开启七天后。

灵路第四层，天剑峰。牧尘站在山脚下，抬头望着那座插入云端的山峰，眯起眼。峰顶，

有光。金色的光。像一把倒悬的剑，刺破苍穹。那是灵路核心秘境的入口。

每隔三个月开启一次，每次只允许一百人进入。秘境里有上古传承，有珍稀灵药，

有神兵利器。是灵路最大的机缘。也是，最惨烈的战场。“明天正午开启。

”药老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你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嗯。”牧尘点头。

他正要动身。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牧尘。”牧尘回头。看见萧晚晴。还有，

她身后的十几个人。“是你？”牧尘挑眉。“伤好了？”“好了。”萧晚晴走到他面前，

递过一个玉瓶。“疗伤丹，我自己炼的。”牧尘接过，倒出一颗扔进嘴里。丹药化开，

药力温润。“谢了。”他顿了顿，看向萧晚晴身后那群人。“这些是？”“我的队友。

”萧晚晴介绍。“都是北灵院出身，信得过。”她看向牧尘。“秘境凶险，

一个人很难活着出来。要不要……一起？”牧尘没立刻回答。他扫了一眼那群人。七男五女，

年纪都不大，但气息沉稳，眼神锐利。最弱的都是灵轮境中期。最强的，

是个抱剑的灰衣少年，神魄境初期。——和柳擎天一个级别。“他叫陈玄。

”萧晚晴指了指灰衣少年。“北灵院剑道第一人。”陈玄看向牧尘，点了点头。没说话。

但眼神里，没有轻视。只有审视。“为什么找我？”牧尘问萧晚晴。“我只有炼气一层。

”“炼气一层，能一拳打爆灵轮境后期？”萧晚晴反问。“炼气一层，

能从黑水玄蛇嘴里抢走七幻青灵涎？”“炼气一层，能一口气炸死八个灵轮境？

”她盯着牧尘的眼睛。“牧尘，我不傻。”“你身上有秘密，我不问。”“但我相信，

和你组队，活下来的几率更大。”牧尘笑了。“你很直接。”“直接点好。”萧晚晴也笑了。

“所以，来吗？”牧尘想了想。点头。“行。”他顿了顿。“但我有个条件。”“你说。

”“进去之后，听我指挥。”牧尘看着萧晚晴，眼神平静。“否则，现在散伙。

”萧晚晴没犹豫。“可以。”她转身，看向陈玄等人。“你们有意见吗？”陈玄摇头。

“没意见。”其他人也纷纷摇头。他们不傻。牧尘的战绩，这几天已经传开了。

一拳轰杀灵轮境后期。从三阶魔兽手里抢东西。用阴雷珠炸死八个柳家弟子。这种狠人，

指挥他们，绰绰有余。“那就这么定了。”萧晚晴看向牧尘。“队长。”牧尘点头。“走吧。

”他转身，朝着天剑峰走去。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身后，十三个人，

默默跟上。像一支军队。第二天正午。天剑峰顶。人山人海。至少三百人，

聚集在峰顶的平台。分成了十几个阵营。最大的两个阵营，分别以柳擎天和洛璃为首。

柳家阵营，五十多人，清一色灵轮境以上，神魄境三个。洛璃阵营，三十多人，全是女子，

气息凛冽，生人勿近。其他小团体，三五成群，各自为战。气氛紧绷。像火药桶，一点就炸。

牧尘带着萧晚晴等人，走上平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看，是牧尘！

”“那个炼气一层的疯子？”“听说他前几天差点把柳擎天气吐血……”“嘘，小声点，

柳擎天在看这边。”柳擎天确实在看。他盯着牧尘，眼神阴冷得像毒蛇。但没动手。

因为秘境入口马上开启。现在动手，只会便宜别人。“让你多活一会儿。”他嘴唇微动，

无声吐出几个字。“等进了秘境，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牧尘看见了。

他咧嘴一笑。对着柳擎天，比了个中指。干脆利落。“噗。”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柳擎天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咔咔响。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幼稚。”旁边，

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牧尘转头。看见洛璃。她还是那身白衣，抱剑而立，像朵雪莲。

“有吗？”牧尘耸肩。“我觉得挺爽的。”洛璃没接话。她看了牧尘一眼。然后，

看向他身后的萧晚晴。眼神，微微一顿。但很快移开。“秘境里，小心柳擎天。”她淡淡道。

“他准备了杀招。”“杀招？”牧尘挑眉。“什么杀招？”“不知道。”洛璃摇头。“但，

很危险。”她顿了顿。“别死了。”说完，转身走回自己的阵营。牧尘看着她背影，

摸了摸下巴。“这姑娘，还挺关心我？”“你想多了。”萧晚晴在旁边，幽幽开口。

“她只是不想你死在别人手里。”“？”牧尘转头。“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萧晚晴看着他，眼神复杂。“她想亲手杀你。”牧尘愣了下。然后，

笑了。“行啊。”他看向洛璃的背影。“我等着。”正午时分。峰顶的金光，突然暴涨。

一道巨大的光门，在金光中缓缓浮现。门后，是扭曲的虚空。隐约能看见山川河流，

宫殿楼阁。像另一个世界。“秘境开启了！”有人大喊。瞬间，所有人都动了。像潮水一样，

涌向光门。“走！”牧尘低喝一声，率先冲了进去。萧晚晴等人紧随其后。

光门吞噬了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秘境内。一片荒原。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太阳，

只有一轮血月高悬。大地龟裂，寸草不生。远处，有残破的宫殿废墟，像巨兽的骸骨，

匍匐在地平线上。空气中，弥漫着古老和腐朽的气息。“这里就是秘境？”有人小声问。

“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别废话。”牧尘打断。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搓了搓。

土是黑色的，带着血腥味。“这里有战斗痕迹。”他指着地面上一道深深的沟壑。

“至少是三天前留下的。”“三天前？”陈玄皱眉。“秘境不是刚开启吗？”“谁告诉你，

秘境是第一次开启？”牧尘站起身，拍了拍手。“灵路存在几百年了，这秘境，

早就被人探索过无数次。”他看向远处那座宫殿废墟。“我们要找的东西，不在明面上。

”“在……”他顿了顿。“地下。”“地下？”萧晚晴疑惑。“你怎么知道？”“猜的。

”牧尘咧嘴一笑。“但我的直觉，一向很准。”他转身，看向队伍。“所有人，跟紧我。

”“从现在开始——”“一步都不能错。”他迈步，朝着宫殿废墟走去。步伐诡异。

忽左忽右。像在走某种阵法。身后的人，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紧紧跟着牧尘的脚步。

一步不差。走了约莫一刻钟。突然——“咔嚓。”脚下传来一声轻响。像踩断了什么东西。

“停！”牧尘低喝。所有人瞬间止步。低头。看见地面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里，

涌出黑色的雾气。雾气翻滚，凝聚成一张张狰狞的人脸。发出凄厉的尖啸。“怨灵！

”有人惊叫。“是上古战场留下的怨灵，触之即死！”“后退！”陈玄拔剑，

挡在队伍最前面。但，晚了。黑雾已经弥漫开来，笼罩了方圆百米。能见度降到最低。

耳边全是尖啸声。像有无数只手，在拉扯灵魂。“结阵！”萧晚晴大喊。十二个人迅速靠拢，

背对背围成一圈。灵力联结，形成一道光罩，勉强挡住黑雾的侵蚀。但光罩摇摇欲坠。

显然撑不了多久。“牧尘呢？！”有人突然发现，队伍里少了一个人。“队长不见了！

”“他在哪？！”黑雾深处。牧尘站在原地，没动。他闭着眼，任凭黑雾将他吞没。

怨灵的尖啸，像刀子一样刺进识海。但，伤不到他分毫。因为他的识海里，

坐着一位“大神”。——大须弥魔柱的烙印。“区区怨灵，也敢放肆？”牧尘睁开眼。

眸子里，金芒一闪。“散。”他轻吐一字。声音很轻。但落在怨灵耳中，却像天雷炸响。

“啊啊啊——！！”黑雾里的人脸，瞬间扭曲。发出更凄厉的惨叫。然后，像阳光下的冰雪，

迅速消融。三息。只用了三息。方圆百米的黑雾，散得一干二净。阳光重新洒落。

荒原还是那个荒原。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萧晚晴等人，目瞪口呆。

他们看着牧尘站在原地，毫发无伤。甚至，连衣服都没乱。

“刚、刚才……”陈玄咽了口唾沫。“发生了什么？”“没什么。”牧尘拍了拍肩膀，

像掸灰。“就是和它们讲了个道理。”“讲道理？”“嗯。”牧尘点头。“我告诉它们，

再不走，就把它们全吃了。”他咧嘴一笑。“它们很听话。”所有人：“……”信你个鬼！

但没人敢问。因为他们知道，牧尘不想说。问了也白问。“继续走。”牧尘转身，

继续朝宫殿废墟走去。步伐依旧诡异。但这次，没人再质疑。所有人默默跟上。眼神里，

多了几分敬畏。半小时后。宫殿废墟。牧尘停在废墟中央，一块巨大的石碑前。

石碑上刻着古老的文字，已经模糊不清。但牧尘却看得津津有味。“写的是什么？

”萧晚晴凑过来问。“上古密文。”牧尘伸手，抚摸石碑上的刻痕。

“记载了这座宫殿的历史。”他顿了顿。“还有，地宫的入口。”“地宫？”“嗯。

”牧尘点头。“这座宫殿，只是幌子。”“真正的宝藏，在地下一百丈。”他蹲下身，

在石碑底座摸索。突然，按下一块凸起的石头。“咔嚓。”石碑底座，裂开一道暗门。门后，

是向下的阶梯。深不见底。“就是这里。”牧尘站起身，看向队伍。“下面很危险，

可能有机关，可能有守护兽。”“也可能，有柳擎天的人埋伏。”他顿了顿。“现在退出，

还来得及。”没人动。所有人都看着牧尘。眼神坚定。“队长，我们跟你。”陈玄开口。

“刀山火海，都跟。”“行。”牧尘点头。“那走吧。”他率先踏入暗门。身影，

消失在黑暗中。阶梯很长。盘旋向下。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石头，提供微弱的光亮。空气中，

弥漫着尘土和霉味。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一道石门。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

像某种封印。“到了。”牧尘停在石门前。伸手，按在门上。灵力注入。纹路亮起。

然后——“轰隆隆。”石门，缓缓打开。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宫殿中央，

有一座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水晶球里，流淌着七彩的光芒。

像彩虹。美得惊心动魄。“那是……”萧晚晴眼睛一亮。“传承水晶！”“没错。

”牧尘点头。“上古强者留下的传承，谁得到，谁就能一飞冲天。”他顿了顿。“但，

没那么简单。”他指了指祭坛四周。那里，站着十几个人。清一色柳家服饰。

领头的是个紫袍青年，气息磅礴。神魄境，中期。“柳如龙。”陈玄脸色凝重。

“柳家年轻一代第二人，仅次于柳擎天。”“他怎么会在这里？”“很简单。”牧尘笑了笑。

“柳擎天猜到我会来地宫，所以提前派人埋伏。”他看向柳如龙。“我说得对吗？

”柳如龙转身。看向牧尘。眼神冰冷。“牧尘，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他顿了顿。

“但也比我想象的，更蠢。”“明知道是陷阱，还敢来。”“为什么不敢？”牧尘耸肩。

“就凭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也想杀我？”“狂妄！”柳如龙身后，一个壮汉怒吼。“龙哥，

让我去宰了他！”柳如龙抬手，拦住他。“别急。”他看向牧尘，突然笑了。“牧尘，

我给你个机会。”“跪下，磕三个头，发誓效忠柳家。”“我饶你不死。”“哦？

”牧尘挑眉。“那我要是不跪呢？”“不跪？”柳如龙笑容变冷。“那就，死。”他挥手。

“杀。”“一个不留。”“是！”十几个人，同时出手。灵力爆发。像洪水决堤，

淹向牧尘等人。“结阵！”陈玄大吼。十二个人瞬间结阵，灵力联结，形成一道光盾。

挡住第一波攻击。但光盾剧烈摇晃，显然撑不了多久。“牧尘，怎么办？”萧晚晴急声道。

牧尘没说话。他看着柳如龙。看了三秒。然后，笑了。“你以为，就你们有人？

”他打了个响指。“啪。”清脆。然后——宫殿角落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三道身影。

一男两女。男的，是个独眼大汉，扛着一把巨斧。女的，一个红衣如火，一个蓝衣似水。

三人气息，都是神魄境初期。“介绍一下。”牧尘指了指三人。“我请的外援。”他顿了顿。

“费用，一颗传承水晶。”柳如龙脸色一变。“你居然找了帮手？！”“废话。

”牧尘翻了个白眼。“你真以为我会傻到一个人闯地宫？”他挥手。“三位，动手吧。

”“记得，别打坏了传承水晶。”“放心。”独眼大汉咧嘴一笑。“我们很有职业操守的。

”话音落。三人同时出手。巨斧劈砍，火焰焚天，寒冰冻结。瞬间，和柳如龙等人战成一团。

“走！”牧尘低喝，带着萧晚晴等人，冲向祭坛。“拦住他们！”柳如龙怒吼。但，拦不住。

独眼大汉三人死死缠住了他们。十息。牧尘冲到祭坛前。伸手，抓向那颗传承水晶。

但——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水晶的瞬间。异变突生。祭坛下方，地面裂开。

一条巨大的触手，破土而出。触手上布满吸盘和倒刺，带着腥臭的黏液。像章鱼的触手。但，

大了十倍。“守护兽！”萧晚晴惊叫。“是四阶魔兽，深渊魔章！”“后退！”牧尘暴喝，

拉着萧晚晴急速后退。触手擦着他们的衣角扫过，砸在地上。“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