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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民国二十五年》本书主角有沈曼卿顾景作品情感生剧情紧出自作者“端州的雷霆咆哮”之本书精彩章节:本书《民国二十五年》的主角是顾景琛,沈曼卿,威属于青春虐恋,甜宠,民国类出自作家“端州的雷霆咆哮”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772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5 14:14:2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民国二十五年
主角:沈曼卿,顾景琛 更新:2026-01-25 20:4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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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民国二十五年三月初七的夜,百乐门的爵士乐裹着脂粉气漫出玻璃门,
在微凉的风里撞得粉碎。顾景琛站在二楼包厢外的走廊上,指尖夹着未点燃的香烟,
听着隔壁包厢里南洋商人的笑谈与女伴的嗔语,眉峰微蹙。方才对方女伴喝多了要去洗手间,
他便起身避让,却在廊柱旁撞见了刚下场的沈曼卿。她穿一身烟紫色旗袍,
领口绣着细巧的兰草,额角沁着薄汗,鬓边的珍珠耳坠还在微微晃动。她背对着他,
低头拢了拢旗袍下摆,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烟盒,指尖捏着烟卷,正低头找火柴。
火光亮起的刹那,映出她左手虎口处一道浅褐色的旧疤,像落在玉上的一点墨,不深,
却格外显眼。“先生,借个火?”她抬头看来,眼神里没有舞女惯有的柔媚逢迎,
只有奔波后的疲惫,以及藏在疲惫之下的清明。那双眼像苏州河上的月光,清冷却不疏离。
顾景琛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银质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递到她面前。
烟丝燃着的轻响里,她微微欠身道谢,转身便进了隔壁空包厢,门被轻轻带上,
隔绝了里面的寂静与外面的喧嚣。顾景琛看着那扇门,指尖的香烟依旧未燃,
方才云雾中那道疤,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三日后,顾景琛独自再访百乐门。
洪经理亲自迎上来,堆着笑问他要哪位姑娘作陪,他报出沈曼卿的名字时,洪经理愣了愣,
随即赔笑:“顾三爷,曼卿这姑娘性子傲,寻常客人她都不陪,要不我给您换位头牌?
”“不必。”顾景琛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我等她。”沈曼卿下场时,
看见角落沙发里的男人。他穿着深灰色西装,坐姿挺拔,面前放着一杯未动的清茶,
与周遭推杯换盏、寻欢作乐的客人格格不入。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在他对面坐下:“顾先生。”顾景琛抬眼,目光落在她的虎口处,
那道疤被旗袍袖口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点边缘。“那道疤,怎么留的?”他问。
沈曼卿猛地一怔,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旗袍下摆。这道疤是她十五岁时替母亲熬药留下的,
砂锅炸裂,滚烫的药汁溅在手上,疼得她直哭,母亲却只能抱着她掉眼泪,
连块像样的药布都没有。这么多年,没人问过她,他们要么视而不见,
要么只盯着她的脸、她的身段。她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男人。眉眼温和,下颌线利落,
眼神坦诚,没有丝毫轻佻。“小事情,记不清了”她轻声答,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松弛。
他连续来了七晚。不跳舞,不饮酒,也不要求她陪自己应酬,只坐在角落的沙发里,
安安静静待着,看她穿着不同的旗袍,周旋于各色客人之间,唱《何日君再来》,
唱到“人生难得几回醉”时,眼睛亮得惊人,没有半分沉醉。她下场休息,
他便让侍者端来一盏清茶,聊些无关紧要的闲话——今日《申报》副刊的电影评论,
霞飞路新开的俄式面包房,四月里苏州河要涨的桃花汛。他从不问她的过去,
也不谈及自己的生意,只说些烟火气的日常。第七晚,沈曼卿唱完最后一曲,坐在他对面,
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开门见山:“顾先生,您究竟想做什么?”百乐门里的男人,
要么图她的脸,要么图她的身段,要么是想借着她攀附什么,她习惯了直来直往。
顾景琛看着她,目光澄澈:“想请你吃一碗阳春面。百乐门的菜,你吃了四年,怕是腻了。
”他说得平淡,却像一把温柔的刀,剖开了她伪装的坚硬——她在百乐门四年,
顿顿都是精致的宴席,却最想念母亲在世时,在弄堂阁楼里煮的那碗阳春面,简单,却温暖。
凌晨三点的南京路,褪去了白日的繁华,只剩零星的路边摊还亮着灯。顾景琛脱下西装外套,
披在她肩上,遮住了旗袍单薄的领口。两人相对而坐,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
葱花浮在汤面上,香气扑鼻。他穿着衬衫,她裹着他的外套,在昏黄的灯光下,
没有名流与舞女的身份之别,没有世俗的高低之分,只是两个借一碗面取暖的人。
“我父亲以前是教书先生,他和很多人不一样,教我读春秋,读左传。”她拿起筷子,
挑了一筷子面,声音轻轻的,“后来,民国十六年,乱局里没了性命,母亲带着我逃到上海,
在弄堂里熬了三年,最后走了,临终前只攥着我的手嘱咐我活下去。”顾景琛沉默着,
给她添了点汤。“我十六岁去了美国,后来在宾夕法尼亚大学读的商科,想着回来办实业。
当时我们同行的几人都自称日本人,只有这样才能得到起码的尊重”他顿了顿,看向她,
“但我被别人问起国籍,我只说自己是中国人,因为比起活着,更难的是守住心里的清明。
”天快亮时,东方泛起鱼肚白,路边摊的灯光渐渐暗了下去。顾景琛放下筷子,
语气郑重:“沈小姐,我比你大十二岁,丧偶五年,这个年纪,不该说冲动的话。
但我想说——我想日日见你,不是在百乐门,是在有阳光的地方。”沈曼卿的心猛地一跳,
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低头,将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汤已经凉了,顺着喉咙滑下去,
带着一丝涩。“顾先生,面凉了。”她起身,将外套递还给顾景琛,转身便走,没敢回头。
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忘了那些颠沛流离的日子,忘了在泥里挣扎的滋味,
忘了舞女自古以来的规矩——莫对客人动真心。清明顾景琛没有逼她。他不再去百乐门,
转而在白日里找她。她休息的日子,会在霞飞路的咖啡馆看书,他便坐在她对面,
安静地处理生意上的单据,偶尔递过一块她喜欢的蝴蝶酥;北四川路的书局出新书,
他会提前买好,等她下班时送过去,是她时常提到的张爱玲的文集;天气好的时候,
他们沿着苏州河散步,看驳船来来往往,听码头工人的号子声,看夕阳落在河面上,
染成一片金红。她给他读张爱玲新发表的小说,读“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蚤子”时,
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他给她讲南洋的橡胶园,说那里的工人割胶要在凌晨,
因为那时的乳胶最纯,“像初生的月光,干净得很”。“像不像我们?”沈曼卿笑了笑,
指尖划过河边的栏杆,“都是在夜里讨生活的人。我在百乐门的夜里卖唱,
你在生意场的夜里周旋。”顾景琛摇头,伸手替她拂去落在发间的柳絮:“不一样。
你是为了活着,不得不藏起真心;我是为了活得更好,主动戴上枷锁。你比我纯粹。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发丝的瞬间,沈曼卿下意识缩了缩,却没有躲开。这是自母亲走后,
第一次有人这样郑重地肯定她,不是因为她的容貌,不是因为她的身段,只是因为她这个人。
四月初,静安寺的樱花开了,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香气清浅。
顾景琛每月初一都要去静安寺上香,不求财,不求名,只为在佛前点一盏灯,求一份心安。
这月的初一,沈曼卿要陪舞厅的贵客,他便将上香的日子改到了初二。她在静安寺门口等他,
穿了一身素色旗袍,没施粉黛,头发简单挽着,像寻常人家的姑娘。他从殿里出来时,
手里拿着一张黄纸签,走到她面前,递了过去。签文上写着“虽迟终到,细水长流”,
字迹娟秀,是解签僧人的手笔。“我求的不是姻缘,是顺遂。”他解释,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然,“解签的师父说,这签也合你的命。”沈曼卿攥着那张签文,
指尖微微发颤。回程的黄包车上,她靠在他肩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顾景琛僵着身子,
不敢动,怕惊扰了她。他低头看着她的睡颜,睫毛纤长,眉头微蹙,
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他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想让她这样安稳地睡下去,再也不用在夜里强颜欢笑,
再也不用面对那些肮脏的眼神。变故发生在清明前夜。洪经理把她叫到办公室,脸色难看。
“曼卿,南京来的议长,点名要你陪酒。”他说着,递过一个厚厚的红包,
“这位爷得罪不起,你就委屈一晚,事后我给你放假,工钱加倍。”沈曼卿把红包推了回去,
语气坚决:“我不去。”她见过那位参议长,眼神浑浊,带着不怀好意的打量,
她宁愿少赚点钱,也不愿陪这样的人喝酒。“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洪经理压低声音,
语气里带着威胁,“那位议长是南京来的,手眼通天。顾三爷是厉害,但强龙不压地头蛇,
他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你让他为了你得罪这位爷,生意做不成事小,丢了性命事大。
他舍得,你忍心?”沈曼卿的心沉了下去。洪经理说的是实话,顾景琛在上海滩立足不易,
她不能因为自己,毁了他多年的心血。那天夜里,她走到外滩的公寓楼下,
看着楼上亮着的灯,站了两个小时,最终还是转身走了。她不能拖累他。次日,
她接了参议长的局。酒桌上,参议长频频给她劝酒,她没有拒绝,
笑着喝下一杯又一杯白兰地。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也灼烧着她的心。散场时,
她冲进洗手间,吐得天昏地暗,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猩红的口红晕开,
像一道狰狞的伤口,身上沾着冲天的酒气与雪茄烟的味道。她拧开水龙头,
用冷水一遍遍洗脸,直到脸上的妆容花掉,直到浑身冰冷,才勉强压下心里的屈辱与酸涩。
她以为自己瞒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洪经理转头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顾景琛,
语气里满是“为你着想”的虚伪:“三爷,曼卿姑娘也是没办法,怕您为难,
才硬着头皮去的,您可千万别怪她。”谷雨顾景琛赶到百乐门时,夜正浓,爵士乐正酣。
他推开包厢门,看见沈曼卿正被参议长搂着肩膀,强行灌酒。他眼神一沉,几步走过去,
一把拉开参议长的手,将沈曼卿护在身后。“议长,给我个面子,放了她。”他的语气平静,
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议长脸色一沉:“三爷,这是我的局,你未免管得太宽了?
”“她是我的人,我就管得。”顾景琛不再废话,攥着沈曼卿的手腕,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
拉着她走出了百乐门,塞进了停在门口的汽车里。车厢里一片沉默,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
“为什么不说?”顾景琛的声音发紧,指尖还在微微颤抖,是气,也是心疼。
他心疼她受的委屈,气她宁愿自己扛着,也不肯找他。沈曼卿挣脱他的手,
整理着被扯皱的旗袍褶皱,笑了笑,眼眶却红了:“说什么?说顾三爷,我被人欺负了,
你替我出头?然后呢?参议长在南京有权有势,你得罪了他,
你觉得你背靠的那位杜老板会保你?你多年的心毁于一旦。我被舞厅除名,无处可去,
我们两个人在上海滩寸步难行——这就是你要的?”顾景琛哑然。他不是没想过这些后果,
可他更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委屈。“我可以护着你。”他说,语气坚定。“护得了一时,
护不了一世。”沈曼卿的声音轻了下去,带着几分疲惫,“顾先生,
我感激你这些日子的好意。但我是从泥里爬出来的人,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也知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阳春面很好吃,暖过我的胃,也暖过我的心,
但人不能靠一碗面活一辈子。”汽车停在路边,外面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打在车窗上,
模糊了外面的夜景。沈曼卿推开车门,走进雨里,旗袍的下摆很快就被雨水打湿,贴在腿上。
顾景琛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雨幕里,想追,却又停住了。他知道,她的骄傲,
不允许她依附任何人。他在车里坐到天亮,雨停了,东方泛起微光。司机小声问:“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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