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扫把星？断亲后，全家哭着求我救命

我是全家公认的“扫把星”，是多余的那个。弟弟出生那天彩票中了大奖，

被爸妈捧成“天降福星”。而我，出生时家里老宅失火，从小就被扔在乡下散养。

十八岁那年，我小心翼翼地许愿，过年想去普陀山拜拜，去去身上的晦气。

爸妈为了给弟弟祈福，破天荒地买了票。到了山上，弟弟嫌爬山累，坐在半山腰哭闹不休。

爸妈让我背着几十斤的香火先上去，他们在后面慢慢走。我在山顶的大殿跪了三个小时，

等到香火燃尽，身后依然空无一人。下山后我才发现，民宿的行李早就被搬空了。

弟弟的QQ空间更新了一条动态：那个倒霉蛋终于不在了，爸妈带我去吃海鲜大餐咯，

庆祝甩掉晦气！1普陀山的风很大。吹在脸上，像有人拿着砂纸在磨。

我跪在大殿前的蒲团上。膝盖早就没了知觉。周围的游客换了一波又一波。只有我，

像尊泥塑一样跪着。爸妈说，要跪满三个小时，心才诚。身上的晦气才能散干净。

为了这个家，为了弟弟，我得跪。香火燃尽了。最后一缕烟散在风里。我撑着地，想站起来。

腿一软，差点栽倒。旁边的好心阿姨扶了我一把。她问我，小姑娘，你家里人呢？我回头看。

身后空荡荡的。那个让我背着几十斤香火上山，自己在后面慢慢走的爸妈，不见了。

那个嫌累坐在半山腰哭闹的弟弟，也不见了。我拿出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

一个未接来话都没有。信号满格。我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被挂断了。再打爸爸的。直接关机。我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

像野草一样疯长。打开QQ。特别关心的提示音响了一下。是弟弟李天赐发的动态。

配图是一大桌子海鲜大餐。还有一只比他脸还大的帝王蟹。定位显示，

他们在两百公里外的海鲜大排档。配文写着：“那个倒霉蛋终于不在了，

爸妈带我去吃海鲜大餐咯，庆祝甩掉晦气！空气都变好了呢！

”底下还有亲戚的评论：“天赐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终于甩掉了？

那丫头确实阴气重。”“以后你们家就要顺风顺水咯。”我看着屏幕。手指头有点抖。

不是冷的。是气的。也是笑的。原来这就是他们说的“慢慢走”。

原来这就是他们说的“心诚则灵”。他们把我扔在几百公里外的山上。

自己跑去庆祝“甩掉晦气”。我摸了摸口袋。身份证还在。但是钱包不见了。

应该是上山的时候，妈妈说帮我拿着，怕我弄丢了。我现在全身上下，

只有手机里的几十块钱零钱。天快黑了。山上的风更大了。吹得人骨头缝里都疼。我没哭。

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从小到大，我流的眼泪够多了。也没见谁心疼过。我找了个角落坐下。

用仅剩的电量，买了一张最便宜的绿皮火车票。是明早的。今晚，我得在车站蹲一宿。

肚子咕咕叫。我咽了口唾沫。想起了弟弟照片里那只帝王蟹。红彤彤的，真喜庆。

就像我出生那天，烧掉老宅的那把火。所有人都说我是扫把星。一出生就克家里。老宅烧了，

家底没了。要不是弟弟出生那天中了彩票。这个家早就完了。所以他是福星。我是扫把星。

我是多余的。我缩在车站的角落里。看着人来人往。有个小孩手里的面包掉了。

他妈妈捡起来，吹了吹，又塞回他手里。还摸了摸他的头。我看着看着，就笑了。

笑得肚子疼。我拿手机，给那条动态点了个赞。然后在底下评论了一句：“吃好点，

这可能是最后的晚餐了。”发完，我关了机。省电。明天还得回家呢。毕竟，我的行李，

我的证件，还有我那攒了好几年的存折。都在那个家里。我得拿回来。属于我的东西，

我一样都不会留给他们。既然说我是扫把星。那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

家宅不宁。2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我浑身脏得像个乞丐。站在家门口。

里面传来电视机的声音。还有弟弟的大笑声。“妈，我要吃那个！还要那个！”“好好好，

天赐想吃什么都有。”“爸，我想换个新手机，那个扫把星的手机太破了，我都懒得拿去卖。

”“买！明天就去买个最新款的！”其乐融融。父慈子孝。我拿出钥匙。插进锁孔。转不动。

锁芯换了。动作真快啊。才一天一夜。连门锁都换了。这是铁了心不让我进门了。我抬起手。

没敲门。我直接踹了一脚。“砰”的一声。防盗门震了震。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谁啊？

有病啊！”爸爸李大富的声音传出来。带着怒气。脚步声重重地走过来。门开了。

李大富一脸横肉。看见是我，愣了一下。随即脸拉得老长。“你个丧门星还知道回来？

”“怎么没死在外面？”“晦气东西，一回来就把家里的财气冲散了！”他堵在门口。

像座山一样。根本没打算让我进去。妈妈王桂芬也凑了过来。手里还端着切好的水果。

看见我，把盘子往旁边柜子上一重重一放。“哎哟，我就说今天眼皮怎么老跳。

”“原来是讨债鬼回来了。”“不是让你在山上多跪几天吗？”“怎么，没钱吃饭了？

知道滚回来了？”弟弟李天赐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半个苹果。斜着眼看我。

“姐，你怎么跟个要饭的一样？”“脏死了，别进屋，把我家地板弄脏了。”“我家”地板。

在这个家里。一切都是他的。我只是个寄居的。我没理他们。直接往里挤。李大富伸手推我。

“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身上全是穷酸气，别熏着你弟弟！

”我侧身躲过他的手。像条泥鳅一样钻了进去。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茶几上堆满的零食袋子。

还有那个还没来得及扔的帝王蟹壳。真讽刺啊。我饿了两天。他们在这里大鱼大肉。

“我的东西呢？”我开口问。嗓子哑得厉害。像吞了把沙子。王桂芬翻了个白眼。

“什么东西？你有什么东西？”“这个家的一针一线都是我们挣的。”“你吃我的喝我的，

长这么大，还敢跟我要东西？”李天赐把苹果核往地上一扔。正好滚到我脚边。“姐，

你的那些破烂，我都让妈扔了。”“占地方。”“我要把那个房间改成游戏室。

”“你以后就睡阳台吧。”“反正你也不怕冷。”扔了？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那几件衣服不值钱。可是我的存折。那是这几年我偷偷打工攒下来的。夹在一本旧书里。

那是我的学费。是我的命。“书呢？”我盯着李天赐。“那本《成语故事》，你扔哪了？

”李天赐被我看得有点发毛。往沙发里缩了缩。“什么破书，早卖废品了。”“几毛钱一斤，

换了根冰棍吃。”卖了。我的五万块钱。我的大学学费。被他换了一根冰棍。

我感觉血液往头上涌。手有点抖。我冲过去，一把揪住李天赐的领子。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

“你把我的书卖哪了？”“说！”李天赐吓了一跳。哇的一声哭出来。“爸！妈！救命啊！

”“扫把星要杀人啦！”李大富和王桂芬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李大富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耳朵里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的疼。王桂芬用力掰我的手。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你个死丫头！你敢动天赐！”“我打死你！”我被推倒在地上。头撞在茶几角上。有点晕。

李天赐躲在王桂芬身后。冲我做鬼脸。“略略略，活该！”“让你欺负我！”“你是扫把星，

我是福星，爸妈最爱我！”李大富指着我的鼻子骂。“给我滚！”“马上滚！

”“以后别回这个家！”我坐在地上。摸了摸额头。有点湿。是血。我看着手指上的红。

突然觉得。这个家，确实没必要待了。但是。走之前。我得把账算清楚。我慢慢站起来。

没管脸上的血。也没管他们的叫骂。我走到电视机旁边。那是李天赐最宝贝的游戏机。

也是最新款的。花了好几千。我抱起游戏机。高高举起。李天赐的眼睛瞪圆了。“你敢！

”“啪！”一声脆响。游戏机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零件崩得到处都是。客厅里安静了。

死一样的安静。李天赐张大了嘴。忘了哭。李大富和王桂芬也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

那个逆来顺受的扫把星。竟然敢砸东西。我看着地上的碎片。笑了笑。

“不是说我是扫把星吗？”“扫把星发威了。”“这只是个开始。”3李大富反应过来后，

疯了一样要打我。他在客厅里找趁手的家伙。抄起那个实木的鸡毛掸子。

那是专门用来打我的。李天赐从来没挨过一下。王桂芬在旁边尖叫。“打死她！

打死这个败家玩意儿！”“几千块钱啊！那是天赐的心头肉啊！”李天赐坐在地上嚎。

比死了爹妈还惨。“我的游戏机！呜呜呜！”“赔我！你赔我！”眼看鸡毛掸子就要落下来。

我没躲。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着李大富那张狰狞的脸。“打啊。

”“你今天敢打下来。”“我就敢报警。”“虐待子女，家暴。”“再加上遗弃罪。

”“够你在里面蹲几年的。”李大富的手僵在半空。他是个法盲。但也知道警察不好惹。

尤其是他这种平时爱吹牛逼，其实胆小如鼠的人。最怕惹官司。“你……你敢威胁老子？

”他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我是你老子！打你是天经地义！”“法律规定了，

父母不能随便打成年子女。”我冷冷地看着他。“我都十八了。

”“不是你们手里那个随便揉捏的面团了。”王桂芬冲过来抢我手机。“反了你了！

”“还敢报警抓你爸？”“白眼狼！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来气我们的？”我后退一步。

把手机护在怀里。“养我？”“从小把我扔在乡下奶奶家。”“每个月给两百块钱生活费。

”“奶奶去世后，把我接回来当保姆。”“衣服捡别人的穿。”“饭吃剩下的。

”“这就是你们的养育之恩？”“你们养条狗都比养我花钱多。”王桂芬被我噎住了。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李天赐还在地上打滚。“我不管！我要游戏机！”“不给我买新的，

我就不起来！”“我不吃饭了！饿死算了！”这是他的杀手锏。只要一绝食。

爸妈就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给他。果然。王桂芬立马心疼了。蹲下去哄他。“哎哟我的小祖宗，

别哭别哭。”“买！明天就买！”“买个更好的！”李大富也把鸡毛掸子扔了。

恶狠狠地瞪着我。“死丫头，这笔账我记下了。”“从今天起，你别想从家里拿一分钱！

”“滚回你的阳台去！”我也没想拿他们的钱。我只要回我的钱。我转身走向阳台。

那里堆满了杂物。只有一张破行军床。连床被子都没有。以前还有床旧棉絮。现在也没了。

估计也被扔了。深秋的晚上。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冷得刺骨。

我把身上所有的衣服都裹紧了。缩在行军床上。听着客厅里他们哄李天赐的声音。“天赐乖，

吃块肉。”“那个扫把星，早晚把她嫁出去换彩礼。”“隔壁村那个瘸子，家里挺有钱的。

”“只要给二十万，就把她送过去。”我听着这些话。心里竟然一点波澜都没有。原来。

在他们心里。我早就被标好了价码。二十万。我就值这么点钱。我拿出手机。

给我的死党小美发了个信息。“帮我查个事。”“那个废品收购站的老板，住哪？

”小美回得很快。“你要干嘛？去捡破烂啊？”“差不多吧。”我回了一句。

那本《成语故事》里。不但有我的存折。还有一张照片。一张能证明，我不是扫把星的照片。

那是奶奶临死前塞给我的。她说，这是老宅失火那天。邻居拍到的。照片里。

李大富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站在老宅的柴火堆旁。笑得很诡异。奶奶说，

那是为了骗保险金。结果火势失控。差点把我也烧死。

他们把罪名扣在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头上。让我背了十八年的黑锅。这张照片。

就是我翻盘的底牌。我必须找回来。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就爬了起来。

客厅里静悄悄的。那一家三口还在睡梦中。我轻手轻脚地出了门。直奔废品收购站。

到了那里。老板正准备开门。看见我，愣了一下。“小姑娘，卖废品啊？”“不是，大叔，

我想找本书。”我比划了一下。“昨天下午，有个男孩子卖给你的。

”“一本很旧的《成语故事》。”老板想了想。“哦，那个小胖子啊。

”“那堆书啊……”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堆废纸。“都在那呢，准备打包送造纸厂了。

”“你自己找找吧。”我疯了一样扑过去。在那堆散发着霉味的废纸里翻找。

手被纸片割破了。也不觉得疼。一本。两本。都不是。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难道真的被运走了？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在一堆报纸下面。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封面。

绿色的皮。缺了一个角。我颤抖着手把它抽出来。翻开。存折还在。照片也在。

我紧紧地把它抱在怀里。眼泪差点掉下来。还好。老天爷还是给我留了一线生机。

我把书塞进怀里。转身要走。老板叫住了我。“哎，小姑娘。”“那书里夹着个东西，

我看了一眼。”“好像是个彩票啊？”我愣住了。彩票？我翻开书。在照片的背面。

夹着一张泛黄的彩票。那是……弟弟出生那天。中的那张大奖彩票？怎么会在奶奶的书里？

我仔细看了看日期。确实是那天。可是。这张彩票。不是应该早就兑奖了吗？

为什么原件还在？难道……他们兑奖用的。不是这张？或者说。这张彩票。

根本就没有兑过奖？一个惊人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炸开。如果这张才是真的中奖彩票。

那他们当年领的奖。是哪来的？还是说。他们根本就没有中奖？所谓的“天降福星”。

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4我拿着那张泛黄的彩票，手心直冒汗。

老板还在那絮叨：“我看那号码挺眼熟的，好像是好多年前的一期大奖号码。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大叔，您记性真好，这是以前闹着玩留下的纪念。”说完，

我逃也似的离开了废品站。找了个没人的公园长椅坐下。心脏砰砰直跳。我拿出手机，

开始查当年的开奖记录。十八年前。那一期的特等奖。号码跟这张彩票上的一模一样。但是。

领奖记录显示。没有人领奖。那是当年的一个大新闻。五百万大奖，无人认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