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被偷弹窗说我是垫脚石，我转身就把领导举报了！

第一章 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下午三点十七分，我正对着电脑改第十六版方案，

眼睛都快瞎了。隔壁工位的刘姐又在嗑瓜子，咔咔咔的，像只啃桌子的老鼠。

市场部总监周明远的办公室里传来笑声——他又在跟老板“汇报工作”了，

汇报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我揉了揉眼睛。就是这一揉，出事了。

电脑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窗口，不是邮件提醒，也不是系统更新，

就是一个白底黑字的框，简陋得像是二十年前的网页弹窗。

内部消息·独家剧透情节进度：65%下个情节点：一小时后，

周明远会当众展示“他耗时数月研发的智能流量分析系统”，该系统精准预测流量，

老板当场大喜，周明远升任副总经理。备注：该系统实际是沈砚偷偷写的工具，

被周明远眼线发现后抢走。沈砚因此被排挤出核心项目，三个月后因“能力不足”被辞退。

我盯着屏幕，脑子空白了整整五秒。沈砚是谁？我就是沈砚。我他妈就是沈砚。

什么玩意儿？我写的工具？我什么时候写过智能流量分析系统？

我连Python都只懂个皮毛——不对。等一下。我确实写过一个小工具。

上周大刘剪视频剪到崩溃，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熬夜给他写了个自动化脚本，

能批量处理素材、自动生成粗剪。那玩意儿就是个简易版AI剪辑器，

跟流量分析八竿子打不着。但脚本里确实有一段数据处理代码，是我从网上扒拉下来改的，

用来分析视频的完播率曲线。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把我那个脚本拿去，换个壳，

包装一下……我后背突然冒出一层冷汗。我下意识抬头，透过玻璃隔断，

正看见周明远的心腹——一个叫马超的家伙——从我工位旁边经过。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

怎么说呢，像是看一个死人。当前情节线：周明远已安排马超全天盯梢沈砚，

寻找可抢走的“工具”。马超刚才已经看到沈砚电脑上的脚本界面。弹窗又跳出来了。

我他妈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这什么东西？这弹窗怎么回事？它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我使劲眨了眨眼，弹窗还在。我掐了一下大腿，疼。弹窗还在。我深吸一口气，

试着去点那个叉。鼠标刚移上去，弹窗自己消失了。电脑屏幕恢复正常，还是第十六版方案，

还是那些改了八百遍的废话。我盯着屏幕，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幻觉？

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我转头看向马超的方向。他已经坐回自己的工位，背对着我，

在电脑上敲着什么。大刘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沈砚，你那脚本还有吗？

我这边又积了八个视频，剪不过来了。”我看着他，一时没说话。大刘，全名刘建民，

三十六岁，视频剪辑师，入职三年，是部门里最老实的人。干活勤勤恳恳，工资一分没涨过，

周明远说他“能力有限，但态度还行”，所以一直留着。上周我给他写脚本，

就是看他熬了三个通宵，眼圈黑得像熊猫。“有。”我说，“我一会儿发你。

”大刘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谢谢啊，晚上请你撸串。”他走了。我继续盯着电脑。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弹窗说的那些话，如果是真的……我写的脚本，会被周明远抢走？

他会拿去当自己的成果，升副总？我会被排挤、被辞退？三个月后我就滚蛋了？不对。

这不对。我入职才八个月。我是应届生，二本毕业，

能进这家公司纯粹是运气好——笔试的时候周明远正好缺个打杂的，我面试表现“凑合”，

就进来了。这八个月里，我干的全是杂活：打印、倒水、统计数据、给大刘打下手。

周明远大我十五岁，市场部总监，手里攥着三个核心项目，在公司混了八年，是老板的心腹。

我跟他的差距，就像蚂蚁和大象。他抢我的东西？他需要抢我的东西？就那个破脚本？

我他妈自己都觉得离谱。但那个弹窗……它说得太具体了。一小时后，

周明远会展示“智能流量分析系统”。如果这是真的，那我只要等到四点十七分，

就知道结果了。四点十七分。我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三点二十二分。还有五十五分钟。

这五十五分钟，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五十五分钟。我根本没法集中精力改方案。

手指在键盘上敲两下就停，眼睛往周明远的办公室瞟一次，心跳就漏一拍。三点四十分，

周明远从办公室出来了。他直接走向老板的办公室——老板姓陈，叫陈国富，五十多岁，

平时不怎么来公司，今天刚好在。周明远敲门进去，门关上了。我盯着那扇门，手心全是汗。

三点五十二分，老板办公室的门开了。周明远走出来，脸上带着笑。那种笑我见过，

是他每次谈成项目时的表情——志得意满，眼睛眯成一条缝。他往大会议室的方向走。

“开会开会！”他拍了拍手，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所有人，大会议室，五分钟！

”同事们开始动起来。我坐在椅子上，没动。弹窗说的是真的。

时间提前了——不是一小时后，是二十分钟后——但事情确实发生了。

周明远确实要“展示”什么。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跟着人群往会议室走。

大会议室在楼层最东边，能坐三十多个人。我进去的时候，人已经坐了大半。

周明远站在最前面，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连着投影仪。

屏幕上是一个我没见过的界面——深蓝色背景，白色曲线，几个数据面板，

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些曲线，那些数据面板，

那些按钮的布局——那就是我写的脚本。只是换了个皮肤。周明远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话。

“各位同事，”他笑得春风得意，“今天给大家看个好东西。本人耗时数月，

苦心研发的智能流量分析系统。”底下有人开始鼓掌。“这系统能精准预测流量趋势，

准确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以后咱们做内容，不用再靠猜——数据说了算！

”他点了几下鼠标，屏幕上跳出几组数据曲线。“比如这个账号，”他指了指屏幕，

“上周流量下滑，系统提前三天就预测到了。咱们要是早点用上这个，提前调整策略，

至少能保住百分之三十的流量。”有人惊呼：“这么准？

”周明远笑得更得意了：“这还只是初级版。后面还有更多功能。”他开始演示。

一页一页翻过去，各种数据图表，各种分析模型。我坐在最后一排，攥紧了拳头。

那不是我写的全部。我写的脚本只有数据处理那一块，

这些图表、界面、所谓的“预测模型”，全是周明远自己包装上去的。他把我的代码当内核，

套了个看起来很牛逼的壳。关键是——这玩意儿真的准吗？我写的代码我自己清楚。

那玩意儿就是个数据处理工具，把视频完播率、点赞率、转发率这些数据抓出来，

跑个简单的回归分析，根本谈不上“智能预测”。周明远这是在吹牛逼。而且吹得很大。

但老板信了。陈国富就坐在第一排，眼睛盯着屏幕，表情从平淡变成惊讶，

又从惊讶变成惊喜。演示结束，他第一个站起来鼓掌。“好！”陈国富拍着周明远的肩膀，

“明远啊，你藏得够深的！这东西什么时候开始做的？”周明远谦虚地笑：“也就几个月，

断断续续弄的。主要是想给公司做点贡献。”“好！太好了！”陈国富环顾四周，

“从今天起，这个系统在全公司推广。明远，你牵头负责，需要什么人、什么资源，

直接跟我说。”周明远点头：“谢谢陈总信任。”掌声又响起来。我坐在最后一排，没鼓掌。

我盯着周明远，他恰好也看向我这边。目光对上的那一瞬间，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表情我看懂了。他知道。他知道这东西是我的。他也知道我不敢吭声。我一个应届生，

二本毕业，入职八个月，没有任何背景。他周明远是市场部总监，老板的心腹，

在公司呼风唤雨八年。我说那系统是我写的，有人信吗？就算有人信，然后呢？我能怎么办？

让他把系统还给我？让他去跟老板承认自己造假？别逗了。我会死得很难看。会议散了。

同事们议论着往外走。有人在夸周明远牛逼，有人在小声嘀咕“这东西真有那么准吗”，

有人已经开始打听系统什么时候能用上。我走在最后。回到工位，我坐下，盯着电脑屏幕。

右下角又弹出了那个窗口。情节更新周明远成功展示系统，老板高度认可。

沈砚认怂，未当场揭穿。当前仇恨值：35%建议行动：隐忍蓄力，搜集证据，

等待时机。下一情节点预告：三天后，周明远将以“优化系统”为由，

抽调沈砚参与项目组，实际目的是将沈砚置于眼皮底下监控，防止事情败露。

再下一情节点预告：两周后，

马超将向周明远汇报“沈砚私下跟刘建民讨论脚本归属问题”，周明远开始布局排挤沈砚。

最终结局预警：若按原情节发展，沈砚将于三个月后被以“能力不足”为由辞退，

刘建民因替沈砚说话被调岗，大刘妻子重病急需用钱之际失去奖金来源，家庭破裂。

大刘结局：抑郁，离婚，回老家种地。我的手抖了一下。大刘？大刘会因为我被连累？

他妻子重病这事，我上个月听他提过一嘴——尿毒症，每周透析三次，花钱如流水。

大刘每天加班到凌晨，就是为了多赚点加班费。

如果他被调岗、扣奖金……我看向大刘的工位。他正对着电脑剪视频，背影有些佝偻。

屏幕的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一根一根，看得清清楚楚。我深吸一口气。操。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仇恨值上升：35%→68%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可用：马超心腹、李莉墙头草、张晨中立、王浩墙头草、刘建民可用。

刘建民对沈砚信任度：75%。建议：建立“反周联盟”，从底层渗透，搜集证据，

等待致命一击。备注：周明远最大的弱点是贪婪和傲慢。他在过去三年里经手的项目，

至少有七个存在财务问题。证据藏在他的私人电脑里。该电脑平时放在办公室，

下班后锁进柜子。柜子密码：1218他女儿的生日。我愣住了。

这弹窗连密码都知道？1218。我默默记下这个数字。然后，我做了个决定。

既然这个弹窗是真的，那我就信它一回。周明远想踩着我往上爬？行。我让他爬。爬得越高，

摔得越惨。我打开聊天软件，给大刘发了条消息：“大刘哥，晚上撸串，我请。

”大刘秒回：“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行，几点？”“七点半，老地方。”“OK。

”我关掉对话框，靠在椅背上。窗外，天快黑了。周明远的办公室亮着灯，

他还在跟马超说话，两个人笑得很开心。笑吧。多笑一会儿。以后就没机会了。

我看了眼时间：五点四十三分。距离弹窗说的“三天后”还有六十多个小时。

这六十多个小时里，我要做几件事。第一，把我电脑里所有脚本相关的文件全部备份，

存在私人云盘里，然后删掉本地记录。第二，查清楚周明远经手的那七个项目都是什么，

有哪些人参与，有没有可能找到愿意开口的。第三，跟大刘搞好关系——不是利用他，

是真的帮他。他妻子生病这事，我得想办法帮上忙。第四，也是最关键的——我得想办法，

进周明远的办公室，打开那个柜子。下班时间到了。同事们陆续离开。大刘跟我打了个招呼，

先走了。马超也走了。李莉、张晨、王浩都走了。最后只剩我和周明远。

他在办公室里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我盯着他的背影，心跳有些快。六点十分，他关灯，

锁门，走了。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亮着。我站起来，走到他办公室门口。

门锁着。我没钥匙。但弹窗说过，柜子在他办公室里，需要进门才能打开。所以第一步，

是进门。怎么进？我盯着那扇门看了十秒钟，突然想起一件事——上个月公司换锁，

行政部的张姐抱怨过，说新锁的备用钥匙全放在她那儿，万一丢了还得找她。张姐。行政部。

我转身往行政部走。行政部在楼层另一边，离周明远的办公室挺远。我到的时候，门开着，

灯亮着，张姐还在。她正对着电脑敲东西，听见脚步声，抬头看我。“小沈？还没走？

”“张姐，”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我钥匙落工位了，想回去拿，但门锁了。

您这边有备用钥匙吗？”张姐看了我一眼：“你工位在哪个区？”“C区。

”“C区的钥匙……”她转身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串钥匙，“是这个吗？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摇头：“不太像。算了张姐，我自己去试试吧，省得您跑一趟。

”她犹豫了一下，把钥匙递给我：“行，试完赶紧还回来，我要下班了。”“好嘞，

谢谢张姐。”我接过钥匙，转身往外走。心跳快得像擂鼓。钥匙串上有十几把钥匙，

我不知道哪一把是周明远办公室的。但我记得他办公室门锁的样子——是新换的电子锁，

带刷卡功能，但备用机械钥匙孔还在。这种锁的备用钥匙，通常都是通用的。

我走到他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开始试钥匙。第一把，插不进去。第二把，插进去了，

拧不动。第三把，插进去了，拧动了。咔哒一声，门开了。我愣了一秒，然后迅速闪进去，

把门带上。办公室里很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我没开灯，怕被人看见。借着那点光，

我找到他的柜子。灰色的铁皮柜，半人高，带密码锁。密码：1218。我蹲下来，

开始输密码。1-2-1-8。咔哒。开了。柜子里放着几摞文件，一台笔记本电脑，

还有一个移动硬盘。我没动文件，也没动电脑。我只拿出手机，对着硬盘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把所有东西原样放回去，锁好柜子，站起来，离开办公室。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我把钥匙还给张姐，说了声谢谢，然后下楼，走进夜色里。风很凉。

我站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门口，买了瓶水，一口气喝掉半瓶。手机震了一下。

大刘发来的消息：“七点半老地方，别忘了。”我回了个“OK”。然后，我抬头看向楼上。

十八层，周明远办公室的窗户黑着。但我知道，用不了多久，那扇窗户会重新亮起来。

亮起来的时候，就是他完蛋的时候。

情结算解锁新成就：破局者搜集证据进度：5%反周联盟成员：1人刘建民，

信任度75%下一章预告：撸串夜谈，大刘的往事，

以及一个意想不到的盟友我收起手机，往地铁站走去。风有点凉，但手心的汗还没干。

三天后。我倒要看看，周明远怎么把我“抽调到项目组”。到时候，谁监控谁，还不一定呢。

第二章 撸串夜谈老地方是公司后街的一家路边摊，叫“老赵烧烤”。店面不大，六张桌子，

塑料凳，炭火炉子，油烟熏得墙都黑了。老板老赵是个五十多岁的东北人，嗓门大，

烤串实在，肉串三块钱一串，十串起送啤酒。我到的时候，大刘已经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旁，

面前摆着一盘毛豆，两瓶啤酒。“来了？”他冲我招手，“坐坐坐，我刚点的，一会儿就上。

”我坐下，拿起啤酒跟他碰了一下。大刘仰头灌了一大口，

抹了抹嘴：“今儿咋突然想起请客？发奖金了？”“没有。”我也喝了一口，“就是想请你。

”大刘盯着我看了两秒，咧嘴笑了：“行，不问了，喝酒。”老赵端着托盘过来，

上面是二十串羊肉、十串板筋、五串鸡翅、一盘烤韭菜。“趁热吃！”他放下托盘，

又拍了拍大刘的肩膀，“老刘，你媳妇最近咋样？”大刘的笑容淡了一点：“还行，

上周透析完指标稳了。”“那就好，那就好。”老赵叹了口气，“有啥需要说话。”“行，

谢了赵哥。”老赵走了。我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没说话。大刘也不说话，闷头喝酒。

气氛突然有点沉。我想起弹窗说的那些话——大刘妻子重病，每周透析三次，花钱如流水。

他每天加班到凌晨，就是为了多赚点加班费。如果他被调岗、扣奖金……我放下羊肉串，

看着大刘。“大刘哥，”我开口，“你媳妇的病，现在每个月要花多少钱？”大刘愣了一下，

抬头看我。“怎么突然问这个？”“就是问问。”他沉默了几秒，又喝了一口酒。

“透析一次五百多，一周三次，加上药，一个月七八千吧。医保能报一部分，

自己还得掏三四千。”三四千。他一个月工资也就一万出头，房租两千，加上生活费，

基本上剩不下什么。“你加班费能有多少？”我问。“看情况。”他说，“剪一个视频两百，

我一个月能多剪二三十个，五六千吧。”五六千。加上工资，他一个月能挣一万五六。

除去开销，刚好够妻子的医药费。如果他失去了加班的机会……如果他被调岗，

去了一个不用加班的岗位……我不敢往下想。“沈砚，”大刘突然开口，“你今天不对劲。

”我抬头看他。他放下酒瓶，盯着我的眼睛：“出什么事了？”我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怎么说。说我知道周明远要抢我的脚本？说我知道三个月后我会被辞退？

说我知道你会被我连累，最后妻离子散回老家？我他妈怎么说？“大刘哥，”我深吸一口气，

“我问你个事。”“说。”“你觉得周明远这人怎么样？”大刘的表情变了。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开口，声音很低。“周明远啊……”他拿起酒瓶，

又灌了一大口，“我跟他共事三年了。三年前我入职的时候，他刚当上市场部副总监。

”他放下酒瓶，看着烤炉上冒起的青烟。“那时候他还不这样。见谁都笑呵呵的，

说话也客气。有什么项目大家一起做，分钱的时候也公平。”“后来呢？

”“后来他升总监了。”大刘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苦，“升了总监之后，人就变了。

开始拉帮结派，开始搞小圈子。马超那种人，什么都不会，就因为会拍马屁，成了他的心腹。

”他看向我。“你知道马超前年是干什么的吗？”我摇头。“送外卖的。”大刘说，

“周明远在外卖平台认识的，觉得这人机灵，就招进来了。现在月薪两万，

比我这个干了三年的老员工还高。”我没说话。“我不是嫉妒他。”大刘接着说，

“我是看不惯。马超干什么活？天天围着周明远转，端茶倒水，跑腿打杂，

偶尔去盯盯谁说了什么话。正事儿一样不干，工资照拿。

”他指了指自己的工位方向——虽然现在根本看不见。“我每天剪视频剪到凌晨两点，

一个月挣一万五。他每天刷手机刷到下班，一个月挣两万。凭什么？”凭他会舔。

这话我没说出口。大刘叹了口气，又喝了一口酒。“算了，不说这些。喝酒。

”我们又碰了一下。烤串凉了一些，但还能吃。我拿起一串板筋，慢慢嚼着。“大刘哥，

”我突然说，“如果我告诉你，周明远要搞我，你信吗？”大刘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我，

眼神变得很复杂。“搞你？为什么？”“因为我写了个脚本。”我说，

“帮大刘哥你剪视频的那个脚本。周明远把它拿走了，改吧改吧，说成是自己写的，

今天下午给老板演示的那个‘智能流量分析系统’，就是那个。”大刘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你说什么？”“你没看出来吗？”我看着他，“那个系统的界面，那些曲线，

那些数据分析——那不就是我写的脚本套了个壳吗？”大刘愣了几秒，

然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操！”声音太大，隔壁桌的人都看过来。他压低声音，

但脸色已经变了。“我他妈就说！那玩意儿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周明远什么时候会写代码了？

他连Excel都用不利索！”他盯着我：“你怎么办？就这么认了？”“我暂时没吭声。

”我说，“吭声也没用。他有人，有资源，有老板信任。我说那东西是我的，谁信？

”大刘沉默。他知道我说的是真的。“那你打算怎么办？”他问。我没直接回答。“大刘哥，

”我反问他，“如果我说，我想搞他，你愿意帮我吗？”大刘看着我，目光闪烁。“怎么帮？

”“暂时不用你做什么。”我说，“就是万一哪天我需要你作证，你愿不愿意站出来？

”他沉默了很久。烤炉上的炭火噼啪作响，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脸。“沈砚，

”他终于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三年了还没走吗？”我摇头。“因为我媳妇。”他说，

“她这病，换工作的话医保要重新算，报销比例会降。我不敢换。”他看着我。

“但如果周明远要动你，是因为你帮我写那个脚本……”他顿了顿，“那我欠你的。

”“大刘哥——”“别说话。”他打断我，“听我说完。”他拿起酒瓶，

把剩下的啤酒一口气灌完，然后重重放下。“我刘建民这辈子没出息，

三十六了还在这破公司熬着。但我有一点好处——我认账。”他看着我的眼睛。“你帮我，

我记得。周明远欺负你，我看见了。你让我作证，我作。让我站出来，我站。大不了不干了，

回老家种地去。”我心里一热。“大刘哥……”“行了。”他摆摆手，“别整那些没用的。

喝酒。”我们又碰了一下。酒喝完了，老赵又送来两瓶。大刘的脸已经有些红了，

说话也开始飘。“我跟你说，沈砚，”他压低声音，凑过来，“周明远这个人，毛病多着呢。

”“什么毛病？”“贪。”大刘说，“特别贪。三年前那个项目，就是跟腾达合作的那个，

你知道他从中拿了多少回扣吗？”我眼睛一亮。“多少？”“具体数字我不知道。”大刘说，

“但我听财务的小王说过，那笔钱走的是私账，直接打到他老婆的卡上。至少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万？大刘点点头。“还有前年的广告投放，去年的渠道采购，

今年的……”他突然停住，左右看了看，“算了，不说这些，隔墙有耳。

”我默默把这些话记在心里。腾达项目。私账。他老婆的卡。这些都是线索。“大刘哥，

”我问，“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证据？”大刘想了想，“小王可能知道。

财务那边肯定有记录。但小王那姑娘胆小，不敢惹事。”小王。财务部，王雅茹。

我记下这个名字。“还有谁可能知道？”我问。大刘皱着眉想了半天。“李莉。”他说，

“市场部那个李莉。她是周明远招进来的，以前跟他走得很近。后来不知道为什么，

两个人闹掰了。李莉现在被边缘化，天天混日子。”李莉。这个我倒知道。

市场部确实有个李莉，三十出头，长相一般，话不多，每天准时上下班，存在感极低。

她跟周明远闹掰过？这倒是个意外收获。“闹掰的原因知道吗？”我问。

大刘摇头：“不知道。这事儿没人敢打听。反正就是从某一天开始，

李莉就不跟周明远说话了，周明远也不搭理她。两个人跟不认识似的。”我点点头。

看来李莉是个潜在的突破口。还有财务小王，也是个关键人物。如果能拿到转账记录，

如果能找到周明远贪钱的证据……“大刘哥，”我说，“你今晚说的这些，很重要。

”大刘摆摆手：“重要什么，随便说说。你可别往外传，传出去我吃不了兜着走。

”“我知道。”我们又喝了一会儿，酒过三巡，串也吃完了。大刘去上厕所，我坐在椅子上，

看着烤炉上残留的炭火发呆。手机震了一下。我拿出来一看，是弹窗。

与周明远有过节当前证据收集进度：15%提示：李莉手中可能握有重要证据。

她曾在周明远手下负责项目结算，离职前被迫签了保密协议。李莉对周明远怀恨在心，

但一直隐忍不发。若取得她的信任，可获关键突破。建议行动：明天上班后，

尝试接近李莉。切入点：她工位上的多肉植物。那是她母亲去世前送的，她很珍惜。

如果能帮她解决多肉的养护问题，可快速建立初步信任。多肉植物？我愣了一下。

这弹窗连这都知道？大刘回来了，脸更红了，走路都有点晃。“走不走？”他问。“走。

”我扫码付了钱，跟大刘一起走出烧烤摊。外面风更凉了，吹得人清醒了一点。

大刘往地铁站走，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然后我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把今晚听到的线索都记下来：1. 腾达项目，回扣约50万，走私账，打到他老婆卡上。

2. 财务小王王雅茹，可能知道转账记录。3. 市场部李莉，与周明远闹掰过，

手里可能有证据。4. 李莉的工位上有盆多肉，是她母亲去世前送的。记完，我收起手机，

往地铁站走去。明天，先从李莉开始。

李莉证据收集进度：15%下一章预告：多肉植物与李莉的秘密我走进地铁站，

刷码进站。车厢里人不多，我找了个座位坐下，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今晚的对话。

大刘说的那些话，还有弹窗给的那些信息。

握有证据……如果财务小王愿意开口……如果我能拿到周明远的转账记录……那他就死定了。

地铁启动，窗外的灯光飞速后退。我睁开眼，看着车窗上映出的自己。有点陌生。

八个月前刚入职的时候，我绝对不会想到，有一天我会策划搞垮自己的上司。但他先动手的。

我只是还手而已。仇恨值稳定：68%宿主心态评估：冷静，克制，

目标明确继续保持。弹窗消失了。我看着车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周明远，你等着。

三天后，你会把我“抽调到项目组”。到时候，我倒要看看，是谁监控谁。

第三章 多肉植物与李莉的秘密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的时候才八点四十。

离上班还有二十分钟。我刻意早到，就是想看看李莉什么时候来。市场部的工位在C区，

我坐在C-17，李莉在C-09，隔着六排工位，不算太远。我打开电脑，

装模作样地翻着昨天的方案，余光一直往C-09的方向瞟。八点五十三分，李莉来了。

她穿着普通的黑色外套，背着个帆布包，低头快步走到自己工位，坐下，打开电脑，

全程没跟任何人打招呼。我盯着她工位上看。果然，显示器旁边摆着一盆多肉。小小的，

绿绿的，叶片肥厚，看起来养得不错。但仔细看的话，能发现有几片叶子有点发黄，

应该是浇水的问题。我站起来，往她的方向走。不是直接走过去，是先去了茶水间，

倒了杯水，然后绕了个弯，从她工位旁边经过。经过的时候，我停了一下。“李姐，

”我开口，“你这多肉养得真好。”李莉抬头看我，眼神有些警惕。“有事？”“没别的事。

”我指了指那盆多肉，“我就是看它有几片叶子有点黄，可能是浇水浇多了。多肉这东西，

宁干勿湿，太勤快了反而不好。”李莉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那盆多肉，

又抬头看我。“你懂这个？”“懂一点。”我说，“我家里养了十几盆，各种品种都有。

你这盆是桃蛋吧？桃蛋的叶子本来就容易黄，但只要控制好浇水，问题不大。

”李莉沉默了几秒。“那应该怎么浇？”“看土。”我指了指盆里的土，“表面干了再浇，

浇就浇透。现在这个季节，一周一次就够了。你之前多久浇一次？”“……两三天。

”“太多了。”我笑了笑，“改成一星期一次，一个月就能缓过来。”李莉看着我，

眼神里的警惕慢慢淡了一些。“谢谢。”她说。“不客气。”我转身要走，又停了一下，

“对了，如果之后还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我工位在C-17，沈砚。”“我知道你。

”李莉说，“写脚本那个。”我心里一动。她知道我？“你听说过？”我装作随意地问。

李莉没直接回答，只是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些复杂。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对着电脑。

“谢谢你的建议。”她说，语气明显是送客的意思。我识趣地走了。回到工位，

我坐在椅子上，回想刚才的对话。她知道我写脚本的事。这说明什么？

说明周明远抢我脚本的事，她可能也听说了。或者，

更准确地说——她一直在关注周明远的动向。这就对了。一个跟周明远闹掰过的人，

怎么可能不关注他的事？我打开电脑，开始今天的工作。

但脑子里一直在转：怎么才能跟她聊得更深一点？直接问肯定不行。她现在对我还有戒心，

毕竟不熟。得找个自然的切入点。我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弹窗。

李莉当前信任度：15%从0%上升建议：下午三点，周明远会召集部门开会，

讨论“系统优化”事宜。会上他会宣布抽调你加入项目组。李莉会在会后去天台抽烟。

那是你跟她单独说话的好机会。提示：李莉抽烟的时候，喜欢看手机里的旧照片。

那些照片里有她跟她母亲的合影。母亲去世后，她一直留着。如果你能认出那张照片，

她的信任度会大幅提升。下午三点？我看了眼时间，现在才九点半。还有五个多小时。

这五个多小时里，我得正常上班，正常干活，不能被任何人看出异常。尤其是马超。

我往马超的工位看了一眼。他已经来了，正对着电脑，不知道在看什么。但我知道，

他在盯我。弹窗说过，他是周明远安排的眼线，专门监视我的一举一动。行，盯吧。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开始改方案。第十七版了。改完这一版，应该就能定稿了吧？

我对着屏幕，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键盘。时间过得很慢。十点，十一点，十二点。午休时间，

我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份盒饭，坐在窗边慢慢吃。吃完回来，一点了。还有两个小时。

我继续改方案。一点半，周明远的办公室门开了。他走出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笑容。“下午三点，大会议室开会。”他拍了拍手，“所有人必须到。

”同事们应了一声。马超第一个响应：“好的周总！”其他人稀稀拉拉地跟着点头。

周明远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玩味。我装作没看见，继续对着电脑。两点五十，

我站起来，往大会议室走。进去的时候，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周明远坐在主位，

马超坐在他右手边，李莉坐在最远的角落。我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三点整，

周明远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话。“今天开会，主要说两件事。”他环顾四周，

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秒。“第一，智能流量分析系统正式立项。陈总很重视，

要求我们尽快完善功能，争取下个月上线试运行。”底下有人鼓掌。周明远摆摆手，继续说。

“第二，项目组成立。我担任总负责人，马超担任项目经理，负责日常协调。

”马超挺了挺胸。“另外，”周明远的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沈砚。”我抬头看他。

“你那个脚本写得不错，系统里有一部分是你的成果。所以项目组需要你参与，

负责技术支持。”他笑了笑，那笑容很和善。“从明天起，你暂时脱产，

全力配合项目组工作。没问题吧？”没问题？我他妈有问题得很。但我知道，

这时候不能拒绝。“没问题。”我说。周明远点点头，满意地收回目光。“好，

其他人还有问题吗？”没人说话。“那就这样。散会。”同事们陆续站起来，往外走。

我走在最后。经过李莉工位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她不在。天台。我转身往楼梯间走。

天台在二十二层，要爬四层楼。我推开楼梯间的门，往上爬。爬到天台门口，我停了一下，

轻轻推开门。李莉果然在。她站在天台边缘，背对着我，手里夹着根烟。风吹起她的头发，

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她没有回头，但听见了开门的声音。“谁？”“我。”我走过去，

在她旁边站定，“沈砚。”她转头看我，眼神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在天台？”“猜的。

”我说，“开完会不见你，就上来看看。”她盯着我看了几秒，没说话，转回头继续抽烟。

我也没说话，就站在旁边，看着远处的楼群。沉默持续了大概一分钟。她抽完一根烟，

把烟蒂按进旁边的铁皮桶里，然后掏出手机。我看见她打开相册，划了几下，

停在一张照片上。那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碎花裙子，站在一片花田里，笑得很开心。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我开口了。“这是你妈妈？”她猛地转头，眼神变得锐利。

“你怎么知道？”“猜的。”我说，“你看照片的眼神，不像看别人。”她沉默。

“她走了多久了？”我问。“……三年。”三年前。刚好是她跟周明远闹掰的时候。

这里面有什么联系吗？我没问。现在不是问的时候。“她喜欢花吗？”我问。

李莉的表情松动了一点。“喜欢。”她说，“她养了很多花，多肉就是她最喜欢的。

”我点点头，没说话。沉默又持续了一会儿。“你找我什么事？”她突然问。“没什么事。

”我说，“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说什么？”“说周明远。”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继续说：“我知道你跟他有过节。我也知道，你手里可能有一些东西。”她转头看我，

眼神复杂。“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想搞他。”我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盯着我，没说话。“他抢了我的东西。”我继续说，“那个什么智能系统，是我写的脚本。

他拿去改了改，就说是自己的。这还不算，他还想把我弄进项目组，放在眼皮底下监视，

等我没用了再一脚踢开。”李莉的眼神变了。“你怎么知道这些？”“有人告诉我。

”我没说弹窗的事，“反正我知道。”沉默。风吹过来，有点凉。李莉又掏出一根烟，点上，

深深吸了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他闹掰吗？”她突然问。我摇头。她看着远处的楼群，

缓缓开口。“三年前，我是市场部的项目主管。腾达那个项目，是我从头跟到尾的。

”我心里一动。腾达项目。大刘说过那个项目。“项目做完，结算的时候，我发现账不对。

”李莉说，“有一笔钱，五十万，走的是私账。我问财务，财务说是周明远让打的。

”她吸了一口烟。“我去问他。他说是给渠道的回扣，让我别管。我说这不合规，

万一查出来怎么办？他说出了事他担着。”她冷笑了一声。“结果呢？半年后，

总部下来查账。他害怕了，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头上。说我经手的，我不合规，跟我没关系。

陈总信了。”她转头看我。“我被降职，调岗，签了保密协议，

还要让我拿了三个月工资走人。但我没走。”“为什么没走？”“因为我不想让他好过。

”她咬着烟蒂，声音有些哑，“我留在这儿，盯着他，总有一天能抓住他的把柄。

”她看向远处的楼群。“我妈就是那时候走的。病重，我在医院陪着，

公司这边突然说要调查，让我立刻回去。我没回去，他们就说我不配合，坐实了罪名。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等我妈走了，我也被降职了。什么都没了。”我没说话。

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沉默持续了很久。她把烟抽完，按灭，然后转头看我。

“你想搞他，行。我可以帮你。”我心里一动。“你有什么？”她看着我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转账记录。腾达项目那五十万的转账记录，还有另外两个项目的。

他当时让我经手的，我都留了备份。”我心跳加快了。“真的？”“真的。”她说，

“但我有个条件。”“你说。”“搞他可以，但不能牵扯我。”她说，“我有老母亲要养，

不能再出事了。你如果能做到，我把东西给你。”我想了想。“可以。”我说，

“你用匿名的方式发给我。我保证，不会有人知道是你给的。”她点点头。“行。今晚发你。

”她转身往楼梯间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多肉的事，谢谢。”然后她推开门，

消失在楼梯间里。我站在天台上，风吹过来，很凉。但我手心是热的。转账记录。三个项目。

五十万。够了。

待接收当前证据收集进度：45%提示：李莉提供的证据足以让周明远身败名裂，

但还不足以让他进去。需要更多财务证据，最好能查到他的个人账户流水。

下一目标：财务小王王雅茹。她手里可能有更完整的转账记录。但此人生性胆小，

需要小心接触。我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下楼。回到工位，我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上还是第十七版方案。但我脑子里已经全是接下来的计划。小王。财务部。怎么接近她？

我想了想，打开公司内部通讯录，找到王雅茹的名字。职位：财务专员。入职时间：两年。

籍贯：本地。没有更多信息。弹窗说过，她胆小，不敢惹事。这种人，不能直接问，

得慢慢来。得找个自然的理由接触她。我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