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向她。
苏晚的脸色,终于白了一瞬。
四年前的雨夜,她确实跪在了傅家门外,求他履行婚约。
那是她这辈子最狼狈,最没有尊严的时刻。
也是他最喜欢拿来刺痛她的过往。
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傅景深心中升起一股病态的快意。
看,她还是在乎的。
只要提起苏家,她就无法再保持那副该死的冷静。
“签了它。”他直起身,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姿态,“别逼我用些不那么体面的手段。”
言下之意,如果她不识趣,他随时可以再让苏家万劫不复。
苏晚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知道,他做得出来。
只是,他不知道,现在的苏家,早已不是四年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而她,也不再是那个需要靠牺牲自己来保全家族的苏晚了。
她缓缓地,伸出手,拿起了那份离婚协议。
傅景深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冷笑。
他就知道。
她不敢不签。
苏晚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律师写得很专业,条款清晰,滴水不漏。
除了财产分割,还要求她净身出户后,不得以任何形式提及与傅家的关系,不得纠缠傅景深。
真是为他和林初瑶的未来,扫清了一切障碍。
她的指尖,停留在最后一页的签名处。
傅景深的名字,龙飞凤舞,力透纸背,彰显着主人的意气风发。
旁边,是留给她的空白位置。
只要她签下名字,从法律上,他们就再无瓜葛。
捆绑在他身上的那道续命符,也将彻底失效。
死期,会从七天后,提前到……现在。
苏晚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傅景深,你确定要我现在就签?”
她的语气很认真,认真到有些诡异。
傅景深被她看得没来由地一阵心悸。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细密的疼,一闪而过。
他皱了皱眉,将这丝异样归结为对她拖延时间的不满。
“苏晚,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好。”
苏晚应了一声。
她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在空白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晚”两个字,清秀,却又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道。
签完,她将协议推了过去。
“如你所愿。”
傅景深看着那份签好字的协议,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
他拿起来,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
“很好。”
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他一秒钟都不想再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多待。
他要去告诉初瑶这个好消息。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了苏晚清幽幽的声音。
“傅景深。”
他脚步一顿,不耐地回头。
“还有什么事?”
苏晚站了起来,一步步朝他走近。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衬得她整个人愈发清瘦,也愈发……陌生。
傅景深这才发现,四年来,他好像从未真正看清过她的样子。
苏晚在他面前站定,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她纤长卷翘的睫毛。
她仰着脸,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爱,没有恨,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怜悯。
傅景深的心,猛地一沉。
怜悯?
她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
“这份协议,”苏晚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他手里的文件,“不是离婚协议。”
傅景深皱眉:“你什么意思?”
“从法律上来说,是。”苏晚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灿烂的,却又无比诡异的笑容。
“但对我来说……”
“这是你的,死亡通知书。”
空气,瞬间凝固。
傅景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苏晚,你是不是疯了?”
死亡通知书?
她是写小说写多了,脑子坏掉了吗?
还是说,这又是她为了留下来,想出的新把戏?
简直荒谬!
“我疯没疯,你很快就知道了。”
苏晚的笑容不变,那双清亮的眸子,像是一面镜子,清晰地映出他错愕又带着薄怒的脸。
她不再多言,转身,径直走上二楼。
那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傅景深站在原地,胸口莫名地发堵。
他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上面的“苏晚”两个字,仿佛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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