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主子是魔道大名鼎鼎的疯批，闻野。
我是他手下最疯的狗，祁乐。
上一世，我们俩狼狈为奸，坏事做绝。
正道仙门新收的弟子，我们绑了，吊在魔渊上空荡秋千。
百年一开的天山雪莲，我们抢了，拿来涮火锅。
剑仙视若珍宝的本命飞剑，我们偷了，用来烤地瓜。
我们这对恶毒搭档横行无忌，直到惹上了天命之子，谢长风。
我俩被他一剑穿心，钉在镇魔崖上，神魂被烈风刮了七天七夜，才彻底消散。
死得那叫一个透心凉。
再睁眼，我回到了作死现场。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血腥味和霉味混在一起，呛得人鼻子发酸。
我们刚把谢长风绑回来，他被玄铁链锁着，白衣染血，嘴角紧抿，一双眼睛淬着冰，死死瞪着我们。
闻野手里把玩着一把淬了毒的匕首，饶有兴致地歪着头，那张俊美却写满疯狂的脸上，是对猎物的极致戏谑。
他用眼神问我：怎么玩？老规矩，剥皮还是抽筋？
我看着他那张即将把我们带向团灭结局的脸，上一世被剑气撕裂神魂的剧痛猛地窜遍全身。
我腿一软，当着所有手下的面，一个标准的滑跪，冲过去抱住了闻野的大腿。
“哥！野哥！别搞他了！咱们投了吧！”
闻野愣住了，连同整个地牢的魔众，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我的哭嚎声在地牢里回荡，带着一丝丝破音的颤抖。
“哥！我们不能再错下去了！前面是悬崖啊！”
我抱着闻野的大腿，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身名贵的黑金滚边长袍。我能感觉到他腿上的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隔着布料都烫得我手心发麻。
周围的空气死一样寂静，连角落里滴水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魔崽子手下，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祁、祁主子这是……中邪了？
他不是最喜欢听骨头碎裂的声音吗？
今天这玩的是哪一出？新的折磨人的法子？
我没空理会他们的内心吐槽，我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头顶那道冰冷的视线上。
闻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他俊美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那么安静地站着，像一尊即将发怒的魔神雕像。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一定在想，祁乐是不是疯了？还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了身？
他手里的匕首还泛着幽绿的光，只要他手腕轻轻一抖，我的脖子就会像根脆弱的萝卜一样被切开。
求生的本能让我抱得更紧了。
“哥，你听我说，这个人，他不一样！他就是个煞星！我们动了他，整个魔域都得跟着陪葬！”我一边嚎，一边偷偷抬眼去看被绑在刑架上的谢长风。
少年一身傲骨，哪怕沦为阶下囚，脊梁也挺得笔直。他听到我的话，原本冰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警惕和嘲弄取代。
他大概以为，这是我们羞辱他的新花样。
我心里苦啊。
大哥，我这是在救你，也是在救我们自己！
“闭嘴。”
头顶终于飘来两个字，声音又冷又沉，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我浑身一僵，哭声卡在喉咙里。
完了。
这是闻野发怒的前兆。
上一世，他每次要大开杀戒前，都是这个调调。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脖子上一凉。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只手，带着薄茧，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我被迫对上闻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里面没有暴怒，没有杀意，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合着探究、审视，甚至……一丝诡异的兴奋？
“祁乐，”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你想到了新的玩法？”
我：“啊？”
他捏着我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嘴角勾起一个残忍而玩味的弧度，“先给他希望，让他以为能活下去，甚至以为我们内讧了，然后在他最放松的时候，再把他打入更深的绝望。不错，比直接杀了他有趣多了。”
我整个人都傻了。
哥们，你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我求饶的话在你耳朵里是怎么自动转码成酷刑SOP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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