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赵刚，江城区纪委副书记。
今天早上，一封实名举报信拍在我办公桌上，举报对象是区政府副区长林伟——我大学睡了四年上下铺的兄弟，当年我妈尿毒症换肾，是他掏光婚房首付 30 万救的命。
举报信附了完整的银行流水和中标合同，直指他在旧城改造项目中，收受开发商 1200 万巨额贿赂。
手机刚好震动，是林伟的电话：“刚子，晚上老地方喝酒，哥有事跟你说。”
1
我敲了敲举报信，抬头看向门口的信访干事小李。
小李看着举报对象的名字，脸都白了：“赵书记，这……这是林副区长？您和他的关系……这件要不要先压一压？”
“按程序走。”我声音没半点起伏，“实名举报，有完整线索附件，立刻录入系统，报区委主要领导。”
小李愣了半天，才应声：“是！”
半小时后，我拿着举报信走进了区委书记周明的办公室。
周明看完材料，抬眼看向我，手指在桌面轻轻敲着，办公室的气压低得吓人。
终于，他开口了，第一句话就是：“赵刚，林伟和你的关系，全区没人不知道。这个案子，你申请回避吗？”
我挺直腰板，一字一句：“周书记，我不回避。”
周明挑眉：“哦？说说理由。”
“第一，我是区纪委副书记，分管案件查办，这是我的职责，我不能因为涉案人是我同学就躲着走。第二，正因为我和他有这层关系，我更要查清楚，给组织、给群众，也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周明盯着我看了半分钟，突然笑了，拿起笔在举报信上签了字：“好。这个案子，你牵头成立专案组，直接对我负责。办案期间，任何人过问说情，不管是谁，一律直接报给我。”
我接过签批件，郑重地说道：“请周书记放心，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绝不徇私枉法！”
2
晚上，我如约到了大学门口的家常菜馆，这么多年，我和林伟私下喝酒，只来这。
林伟已经到了，点了一桌子我们当年常吃的菜，还有两瓶存了十几年的白酒。
看见我进来，他笑着起身：“刚子，快坐，咱俩得有小半年没这么好好喝一顿了。”
我坐下，没动筷子，就看着他。
他给我倒满酒，笑着说：“还记得不？当年你妈住院，你蹲在医院走廊哭，是我把准备买婚房的 30 万取出来，拍你手里，说阿姨的命比房子重要。”
我端起酒杯，一口干了，辛辣的酒液烧得喉咙生疼。
“伟哥，当年的恩情，我赵刚记一辈子，到死都不会忘。”
林伟笑了，刚要接话，我直接打断：“但是今天，我收到了实名举报信，告你在旧城改造项目里，收受开发商王大海 1200 万的贿赂。”
林伟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砸在桌上，酒洒了半杯。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他盯着我，半天咬着牙说：“赵刚，你信一封破举报信，还是信跟你过了命的兄弟？”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只信证据。”
3
林伟沉默了半天，突然笑了，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
“刚子，这里面是 50 万。”他语气软了下来，“弟妹不是一直想换个离学校近的房子吗？这钱你拿着，够付首付了。”
我看着那张卡，指尖都在抖。
当年他给我 30 万救命，现在他拿 50 万封我的口。
“伟哥，你这是干什么？”
“刚子，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这事，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见。等这阵风过去了，我保你再进一步，不是问题。”
我直接把银行卡推了回去，脸色沉了下来：“伟哥，钱你收回去。”
“赵刚，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没做这些事，组织一定会还你清白。如果你真的做了，谁也保不住你。”我看着他，“我是纪委的干部，手里的权力是党和人民给的，不是用来给你擦屁股的。”
林伟“啪”的一声拍了桌子，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赵刚！你他妈别忘了当年是谁救了你妈的命！没有我，你妈早就没了！你今天这么对我，就是忘恩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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