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艾奇小说!手机版

艾奇小说 > 其它小说 > 海角邮戳

海角邮戳

王小石123 著

其它小说连载

《海角邮戳》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王小石123”的创作能可以将陈渔周屿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海角邮戳》内容介绍:周屿,陈渔是著名作者王小石123成名小说作品《海角邮戳》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周屿,陈渔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海角邮戳”

主角:陈渔,周屿   更新:2026-03-07 07:30:18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第一章 潮水退去时2016年台风季,厦门鼓浪屿。周屿把最后一个纸箱封好,

透明胶带撕拉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客厅已经搬空了,

只剩墙上那幅海景油画——陈渔画的,画的是他们第一次看日出的那片海。

颜料还没干透就被他挂上去,现在边缘已经泛黄。“这个带走吗?”搬家公司的人问。

周屿盯着画看了几秒,摇头:“不用。”他最后检查一遍房间。厨房,

陈渔贴的防油污贴纸翘了角。浴室,她的洗发水还剩半瓶,薄荷味。卧室,

床头柜上她每晚要喝水的杯子,印着褪色的卡通鲸鱼。全都不要了。手机震动,

律师发来消息:“周先生,陈女士已经签了。离婚协议生效,按约定,房产归她,

您放弃全部财产。”周屿回了个“好”,把手机塞进口袋。口袋里有张银行卡,

余额一百二十七万——这是他偷偷存的,陈渔不知道。不是私房钱,是救命钱。

他父亲的救命钱。三个月前,周屿的父亲周国平被查出肝癌晚期。手术、靶向药、免疫治疗,

医生说有希望,但费用至少两百万。周屿家不富裕,父母一辈子的积蓄不到三十万。

他不能跟陈渔说。他们刚结婚三年,存款只有二十多万,还要还房贷。说了,

她会把房子卖了,会借钱,会拼命。但他见过她妈妈生病时她的样子——三天三夜不睡,

守在病房外,瘦了十斤。他不能再让她经历一次。所以他说了谎。说公司外派,去非洲,

三年,工资翻五倍。陈渔不信,追到公司,他提前打点好,同事都帮着圆谎。她查他手机,

他删干净所有记录。她哭,他硬着心说:“陈渔,我们离婚吧。我不想耽误你。”“为什么?

”她眼睛通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我们一起扛。”“没事,就是累了。

”他说,每个字都像刀子,“我不想过了,行吗?”她给了他一耳光,然后抱住他,

抱得很紧:“周屿,你说过永远不会骗我。”他咬着牙,没回抱。离婚协议是他拟的,

把所有东西都给她:房子,存款,车。他净身出户。律师都看不下去:“周先生,

您这样太亏了。”“不亏。”他说,“我欠她的。”走的那天,台风刚过,天阴沉沉的。

周屿拖着行李箱下楼,陈渔站在楼梯口,没哭,只是看着他。“你真要走?”“嗯。

”“去哪儿?”“说了,非洲。”“哪个国家?哪个城市?公司地址给我。”“不方便。

”陈渔笑了,笑得比哭难看:“周屿,你当我是傻子?”他没说话,从她身边走过。到一楼,

听见她在身后喊:“周屿!”他站住。“我给你三年。三年后你不回来,我就改嫁,

把你忘得干干净净。”他没回头,推门走进风里。出租车驶向机场时,

周屿看着后视镜里的鼓浪屿越来越小。那片海,那个他们许过一辈子的岛,都远了。

手机又震,是医院催费单:本周治疗费,八万七。他关掉手机,看向窗外。雨开始下了。

第二章 沙漠与海周屿没去非洲,他去了新疆。新疆喀什,中建某局项目。这里缺人,

工资高,环境苦,但离厦门够远,远到陈渔找不到他。他应聘施工员,简历造假,说未婚,

无牵挂。项目经理老马是四川人,看他一眼:“干过工地吗?”“干过。”周屿撒谎。

他其实是学设计的,在厦门的设计院上班,但没办法,他需要钱。“能吃苦吗?”“能。

”“行,试用期三个月,工资八千,转正一万二。包吃住,但住板房,吃大锅饭,没周末,

没节假日。干不干?”“干。”板房十二人一间,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

周屿的工作是测量放线,每天扛着仪器在戈壁滩上走十几公里。风沙大,一天下来,

耳朵鼻孔里都是沙子。第一个月,他瘦了二十斤。手上磨出血泡,破了,结痂,又磨破。

晚上疼得睡不着,就着手机手电筒的光看父亲的照片——化疗后,父亲瘦脱了形,

但每次视频都笑:“小屿,爸没事,你好好工作。”周屿说“好”,然后挂掉视频,

蹲在板房外抽烟。新疆的星空很低,星星很亮,像陈渔眼睛里的光。他想她,想得心口疼。

第二个月,他渐渐适应。学会用方言跟当地工人交流,学会在风沙天保护仪器,

学会一天喝五升水还不怎么上厕所。工资一到账,他留一千生活费,其余全打给母亲。

母亲发微信:“小屿,太多了,你自己留着点。”“不用,我够。”他总是回。第三个月,

周屿独立负责一个小型测量项目,提前两天完成。老马拍他肩膀:“小子,行啊。

下个月有个大项目,你跟我去和田。”和田的项目是修路,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更苦,

但工资翻倍。周屿没犹豫,去了。在沙漠,他真正理解了什么叫“苦”。白天温度五十度,

鸡蛋埋沙子里能烤熟。晚上降到零下,裹两层被子还哆嗦。水珍贵,一周洗一次澡,

每次不超过五分钟。但他咬牙坚持。因为钱多——这个项目完工,他能拿二十万奖金。

2017年春节,周屿第一次没回家。工地不放假,他给家里打电话,父亲声音虚弱,

但高兴:“小屿,爸今天能下床走路了。”“真好。”周屿鼻子发酸。“小渔呢?

让她跟我说说话。”周屿愣住。他忘了,父母还不知道他们离婚了。

他撒谎:“她……出去买菜了,下次吧。”挂了电话,他在沙漠里走了很久。月亮很大,

照得沙丘像银色的海。他想陈渔,想她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一个人过年,是不是还在恨他。

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短信:“新年快乐。”没回。他不知道她换没换号码,

不知道她看没看见。但他每月都发,像一种仪式,提醒自己:有人在等,必须回去。

2017年到2019年,周屿在新疆、青海、西藏的工地上辗转。

他爬过海拔五千米的雪山,走过无人区的戈壁,在泥石流中救过队友,在暴风雪里迷过路。

他得过肺水肿,差点死在高原医院。醒来第一句话是:“我银行卡密码是我生日,

钱给我爸治病。”护士骂他:“要钱不要命!”他要命,但他更要父亲的命。三年,

他攒下三百八十万。父亲的病控制住了,医生说可以长期带瘤生存,只要坚持用药。

每月药费两万,他付得起。2019年秋天,周屿还清了所有债务——父亲的医疗费,

借亲戚的钱,银行贷款。他卡里还剩一百二十万,够在厦门付个小户型首付。

他买了回厦门的机票。三年零四个月,他提前了八个月回来。不是衣锦还乡,但至少,

他能挺直腰杆说:“爸的病我能管了,我能给陈渔一个未来了。”飞机降落高崎机场时,

周屿深吸一口气。三年,他回来了。第三章 老街的鱼腥味厦门变了。地铁通了,新区建了,

但鼓浪屿的轮渡还在,海风还是咸的。周屿先回了父母家。父亲恢复得很好,能下楼散步了。

母亲看到他,愣了三秒,然后哭着打他:“你还知道回来!三年!一个电话都没有!

”周屿抱住母亲:“妈,我错了。”父亲坐在沙发上,眼睛红了,但忍着:“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周屿没说自己三年在哪儿,只说在外地工作,忙。父母也没多问,

只小心翼翼地说:“小渔……她来过几次,送东西,送钱。我们没要,但她硬塞。

”周屿心一紧:“她……好吗?”母亲和父亲对视一眼,神色犹豫。“怎么了?

”“小渔她……”母亲抹眼泪,“她出事了。”周屿脑子嗡的一声。母亲说,

他走后的第二年,陈渔工作的设计院裁员,她失业了。找了三个月工作,没合适的,

就在八市海鲜市场盘了个小摊位,卖鱼。“她说,卖鱼挣钱快,能帮你爸攒药费。

”母亲声音发抖,“我们劝她,她不听。天天凌晨三点去码头进货,晚上八九点才收摊。

一个女孩子,手上全是鱼鳞划的口子,冬天泡在冰水里,关节都肿了。

”周屿手在抖:“然后呢?”“然后……半年前,她在码头搬货,脚滑,从甲板上摔下去,

头撞在船沿上。”母亲哭出声,“颅内出血,手术,昏迷了三天。醒来后,

脑子就不太清楚了。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认识人,坏的时候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她在哪儿?”“还在八市,还在卖鱼。我们想接她来住,她不肯,说要在那儿等你。

说你要是回来,会去那儿找她。”周屿没听完,抓起外套就跑。父母在后面喊,他听不见。

八市,厦门最老的海鲜市场。腥味、咸味、人声、喇叭声混在一起。周屿冲进去,

一家家摊位找。卖虾的,卖蟹的,卖贝类的……最后,在市场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他看见了。陈渔。她站在一个一米宽的摊位后,穿着防水围裙,胶靴,手上戴着手套。

头发随便扎着,额头上有一道疤,从发际线斜到眉骨。她正在给顾客杀鱼,动作很慢,

刀有点抖。顾客不耐烦:“快点啊,等着做饭呢。”“马上……马上好。”她声音很轻,

带着不确定。周屿站在五米外,像被钉在地上。三年,她瘦了好多,脸颊凹下去,

眼下有很深的黑眼圈。最刺眼的是她的手——红肿,裂口,指甲缝里洗不掉的鱼腥味。

她杀好鱼,装袋,收钱。顾客走了,她低头整理摊位,把碎冰铺在鱼上。动作笨拙,但认真。

周屿走过去,脚步很轻。她没抬头,说:“要什么鱼?今天带鱼新鲜,还有黄翅鱼。

”“陈渔。”他叫她。她动作停了一下,慢慢抬头。眼神空洞,迷茫,看了他三秒,

然后说:“要几条?”她没认出他。周屿喉咙发紧:“我……要一条黄翅鱼。”“好。

”她转身去拿鱼,动作慢,鱼从手里滑了,掉地上。她愣住,盯着地上的鱼,

像不知道该怎么办。周屿弯腰捡起来,递给她。她接过,说了声“谢谢”,然后开始刮鳞。

刀拿不稳,刮一下停一下。“你……”周屿声音哑了,“一个人看摊?”“嗯。

”“家里人呢?”“没家人。”她说,很平静。“你……结婚了吗?”她刮鳞的手停住,

抬头看他,眼神有点困惑:“结过。又离了。”“为什么离?”“他走了。”她低头,

继续刮鳞,声音很轻,“去很远的地方,挣钱给他爸治病。他说三年就回来,但没回来。

”“你恨他吗?”她想了想,摇头:“不恨。他爸生病,要很多钱。他没办法。

”“那你还等他?”“等啊。”她笑了,很淡的笑,“他说三年,我就等三年。三年没回来,

我再等三年。反正……我也没别的事做。”周屿眼睛发酸:“等他回来,然后呢?

”“然后……”她认真想了想,“把钱给他。我攒了钱,能帮他一点。”“什么钱?

”她放下刀,在围裙上擦擦手,从摊位下面拿出一个铁盒子。铁盒锈了,但锁着。

她掏钥匙打开,里面是一叠钱,全是零的,十块二十块,最下面有几张一百的。“你看。

”她献宝似的给他看,“十七万三千六百块。我攒了三年,每天攒一点。等他回来,给他,

他爸的药费就有着落了。”周屿看着那些钱。零钱,旧的,皱的,带着鱼腥味。

他想起在沙漠里,他一天挣一千,觉得少。而她,在这里刮鱼鳞,手泡在冰水里,

一天攒几十块,攒了三年,攒了十七万。“你……”他声音哽住,“为什么替他攒钱?

他都不要你了。”“他不是不要我。”陈渔很认真地说,眼神有点执拗,“他是没办法。

我知道,他是爱我的。他走的时候,眼睛红了,他没哭,但我知道他很难过。

”“你怎么知道?”“因为我了解他。”她摸摸铁盒,像摸宝贝,“他傻,总想着一个人扛。

但没关系,我帮他扛一点。他扛大的,我扛小的。加在一起,就能扛过去了。

”周屿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下来。他转身,假装看鱼,用手背擦眼睛。“你怎么哭了?

”陈渔问。“风大,迷眼了。”“市场里没风。”她说,很直白。周屿笑了,笑着流泪。

他转回来,看着她:“你……记得你丈夫长什么样吗?”陈渔愣住,皱眉,努力回忆。

想了很久,她摇头:“不记得了。车祸后,好多事记不清了。但我记得,他很高,手掌很大,

冬天会把我手捂在口袋里。他爱吃我做的鱼,但总嫌刺多。他画画很好,给我画过像,

但我找不到了……”她断断续续说着,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周屿听着,

每个字都像针扎在心里。“那如果他回来了,”他问,“站在你面前,你能认出来吗?

”她想了想,摇头:“可能认不出。但我心里知道。他要是回来,我的心会跳得快一点。

”“现在呢?”周屿走近一步,“你心跳快吗?”陈渔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捂住心口,

眼神有点困惑:“好像……有点快。但我不认识你。”“我叫周屿。”他说,每个字都很慢,

“周到的周,岛屿的屿。”“周屿……”她重复,眉头皱得更紧,

“好熟的名字……”“是你丈夫的名字。”她猛地抬头,眼睛睁大。然后她摇头,

很用力:“不对,我丈夫……他在很远的地方。你不是他。”“我是。”周屿拿出钱包,

抽出身份证,递给她,“你看。”陈渔接过,看了很久。照片,名字,地址。她的手开始抖。

“可是……”她声音发颤,“他说三年回来,现在才三年零四个月……”“我提前回来了。

”周屿看着她,眼睛通红,“我挣到钱了,我爸的病控制住了。我回来找你了,陈渔。

对不起,我来晚了。”陈渔手里的身份证掉在地上。她看着他,眼神从迷茫,到困惑,

到一点点亮起来,又暗下去。她捂住头,表情痛苦。“头……头疼……”“不着急,慢慢想。

”周屿扶住她,“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回来了,以后我陪着你,我们慢慢来。

”陈渔蹲下去,抱着头,身体发抖。周屿也蹲下,抱住她。市场里人来人往,但这一刻,

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你真的是周屿?”她在他怀里问,声音闷闷的。“真的是。

”“你没骗我?”“没骗你。”“那你……”她抬起头,眼泪流下来,“亲我一下。

他以前……总爱偷袭亲我。你要是他,就知道我喜欢被亲哪里。”周屿捧住她的脸,

很轻地吻了吻她的左耳垂。那是她的敏感点,只有他知道。陈渔浑身一颤,然后哭出声,

抱住他脖子:“周屿……真的是你……你回来了……”“嗯,我回来了。不走了,

以后都不走了。”他们在鱼腥味弥漫的市场角落里相拥。陈渔哭得像个孩子,周屿抱着她,

一遍遍说“对不起”。三年零四个月,一千二百多天,他终于又敢抱她了。收摊后,

周屿帮她把摊位收拾好。铁盒小心收起来,鱼放回冰柜,工具洗干净。然后他牵着她的手,

走出八市。夕阳西下,海风扑面而来。陈渔突然停住,指着远处的海:“周屿,你看,日落。

”“嗯,日落。”“我们第一次约会,就是在这里看的日落。”她轻声说,“你说,

以后要带我看遍全世界的日落。”“还记得?”“记得。”她点头,又摇头,“也不是记得,

是感觉。看到海,看到日落,就觉得很熟悉,很开心。”“那我们以后天天来看。”“好。

”他们牵着手,沿着海岸线走。陈渔的手很凉,手心有茧,有细小的伤口。周屿握得很紧,

像要把这三年的温度都传给她。“周屿。”“嗯?”“我有时候会忘事。忘了你长什么样,

忘了我们结婚几年,忘了昨天吃了什么。”她声音很低,“但我会努力记得。你多跟我说说,

多说几次,我就记住了。”“好。每天说一百次:我叫周屿,是你丈夫,我爱你。”她笑了,

靠在他肩上:“一百次太多,十次就够了。”“那就十次。早中晚各十次,睡前再加十次。

”“贪心。”“嗯,贪心。贪心要你一辈子都记得我。”路灯一盏盏亮起。

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错在一起,像再也不会分开。

第四章 咸涩的潮汐周屿带陈渔去了医院。脑科主任看了CT,摇头:“创伤性脑损伤,

海马体受损。记忆障碍不可逆,但通过康复训练可以改善。她还算幸运,

保留了大部分认知功能和情感能力。”“能治好吗?”“治好是指完全恢复记忆?不可能。

但能让她生活自理,甚至重新工作。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钱。”“钱不是问题。

”周屿说。“那时间呢?耐心呢?”“我有一辈子。”他给陈渔办了康复医院的住院手续,

单人病房,朝海。陈渔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海,突然说:“我好像在这里住过。

”“什么时候?”“不记得了。但感觉,好像躺了很久,天天看这片海。”她转身,看着他,

“周屿,我是不是病了很久?”“不久,就几个月。”周屿撒谎,“现在好了,我们好好治,

治好了回家。”“我们家在哪儿?”“鼓浪屿。我们的小房子,你画的画还在墙上。

”“我画的画?”她眼睛亮了,“我会画画?”“会。画得很好,比很多画家都好。

”周屿打开手机,给她看照片——那幅海景油画的照片。陈渔凑近看,看了很久,

然后说:“是我画的。颜色……是我喜欢的蓝。”“嗯,普鲁士蓝,你最爱用的颜色。

”康复训练很枯燥。认知训练,记忆训练,手部精细动作训练。陈渔学得很慢,但认真。

她好的时候,能认出周屿,能和他聊天,能记得早餐吃了什么。坏的时候,

会突然问:“你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或者反复数数,数到一半忘了,从头数。

周屿总是很耐心。他买了本厚厚的笔记本,每天记录她的状态:“3月12日,

陈渔记得我的名字了。主动叫我‘周屿’,虽然发音有点含糊。”“3月15日,

能自己用筷子吃饭,虽然会掉。”“3月20日,头突然不疼了,一整天都很清醒。

我们聊了两个小时,她说了很多以前的事。但聊完又忘了,问我‘我们刚才聊了什么’。

”“3月25日,第一次发脾气,把水杯摔了。因为想不起我的生日。我抱着她,

说‘没关系,我告诉你,8月16日’。她说‘这次我一定记住’,然后哭了。

”医生看到记录,说:“你比我们专业护工还细心。”“因为她是我妻子。”周屿说。

一个月后,陈渔可以出院了。医生建议回家康复,环境熟悉有利于记忆恢复。

周屿带她回了鼓浪屿的老房子。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陈渔站在门口,不敢进。

“是我们的家?”她小声问。“嗯。”周屿牵她进去。屋里还是三年前的样子。沙发,电视,

餐桌,墙上那幅画。陈渔慢慢走进去,摸摸沙发,摸摸窗帘,像在确认什么。最后停在画前,

仰头看。“这是我画的。”她说,很确定。“对。”“画的是我们看日出的那片海。”“对。

”“那天很冷,你把我裹在你外套里。”“对。”她转头看他,眼睛里有泪光:“周屿,

我想起来了。一点点。”“不急,慢慢来。”那天晚上,他们睡在从前的床上。陈渔睡不着,

侧身看着他。月光从窗帘缝透进来,照在他脸上。“周屿。”“嗯?”“我这三年,

是不是过得很糟糕?”周屿心一紧:“谁说的?”“我感觉到的。”她轻声说,

“我手上都是疤,额头也有疤。我卖鱼,杀鱼,手泡在冰水里。我应该……吃了很多苦。

”周屿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都过去了。以后不会了。”“可是,”她声音发颤,

“我这三年,一直在等你。每天攒一点钱,想帮你。但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冀ICP备2023031431号-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