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过，我都知道

一、南大梧桐，初遇是心动的序章九月的南京大学鼓楼校区，

被一层温柔到骨子里的秋意包裹。主干道两旁的梧桐长得高大茂密，

枝叶交错着撑起一片金黄的天空，风一吹，叶片簌簌落下，铺成一条漫长而安静的路，

踩上去沙沙作响，像一段被轻轻翻开的青春。叶凡第一次真正记住叶灵汐，

是在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午后。那天是公共必修课，教室里座无虚席，

连过道都站满了人。叶灵汐抱着一摞厚重的专业课本匆匆赶来，几乎快要迟到，

慌乱之间转身太急，一下子撞到了桌角，怀里的书本、笔记本、钢笔哗啦啦散落一地。

她慌忙蹲下身去捡，脸颊急得微微发红，鼻尖也染上一层薄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看上去又慌又软，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叶凡刚好从旁边经过，没有丝毫犹豫，

自然地弯腰帮她整理。指尖不经意相触，两人同时一顿，不约而同地抬头对视。

男生穿着简单干净的白色卫衣，身形清瘦，眉眼温和，笑起来左边嘴角会轻轻上扬一点，

不张扬、不耀眼，却让人莫名觉得安心、踏实、值得依靠。女孩眼睛很亮，

像浸在夜里的星光，小声说了一句：“谢谢你。”声音轻得像风，

却吹进了叶凡心底最软的地方。那之后，他们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

总能在各种地方遇见。图书馆三楼靠窗的固定位置，

她永远坐在同一个地方；食堂三楼最里面的窗口，

他每次都点差不多的菜；傍晚的操场跑道上，她喜欢慢跑，他喜欢散步，一圈一圈，

总能遇上。没有谁刻意追求，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鲜花蜡烛，也没有煽情的话语。

只是某个自习结束的夜晚，叶凡送她回宿舍，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忽然轻轻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不是很用力，很轻，很小心，却无比安稳。

叶灵汐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整个人都僵住，脸颊“唰”地一下红透，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

她没有挣开，也不敢抬头看他，只是指尖微微蜷缩，轻轻回握了一下。

叶凡的掌心干燥而温暖，温度一点点透过皮肤传过来，安稳得让人安心。他低声说：“以后，

我都送你回来。”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没有多余的话，

却胜过所有告白。没有华丽的承诺，却比任何誓言都更让人动心。那天晚上，

叶灵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心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捂住脸，偷偷笑了很久。

她不知道，另一边的男生宿舍，叶凡也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嘴角一直没有放下来过。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让人，连呼吸都变得温柔。二、金陵五地，

三年甜满整座城在一起后的三年，他们把南京城最有烟火气、最温柔、最值得纪念的地方，

一一走成了只属于两个人的回忆。每一处风景，每一段小路，每一次欢笑，

都刻进了彼此的骨血里。第一站，浦口火车站。那是民国遗留下来的老车站，灰砖青瓦，

斑驳墙面，铁轨向远方无限延伸，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安静与诗意。叶凡牵着叶灵汐的手，

沿着老旧的站台慢慢走，阳光落在铁轨上，泛着淡淡的、温暖的光。

“别人都说这里全是离别。”叶灵汐靠在他肩上，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点不安。

叶凡伸手把她搂得更紧一点，语气坚定而温柔：“那我们就只在这里留下相遇，不留离别。

”他拿出手机，认真地给她拍了一张照，女孩站在老站牌下笑靥如花，风扬起她的头发，

画面干净又美好。那是他们第一张正式的合影，被叶灵汐存在手机里，看了一遍又一遍，

舍不得删掉。第二站，夫子庙。入夜之后，秦淮河沿岸灯笼连成一片，灯火璀璨，画舫凌波，

人流熙攘。叶凡紧紧牵着叶灵汐，始终把她护在身边，手掌紧紧扣着她的，

生怕她被人群冲散。她爱吃街边的糖芋苗，他便安安静静排队很久，

只为给她买一碗温热香甜、冒着热气的糖水；她爱看河边的花灯，一盏一盏看得入迷，

他便陪着她慢慢走，耐心听她叽叽喳喳地说话，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晚风带着河水的湿气，吹起她的发梢，叶凡伸手轻轻替她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又宠溺，

周围人声鼎沸，他们的世界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第三站，玄武湖。周末的午后最适合发呆。

他们常常一起来到玄武湖畔，租一辆双人自行车，沿着湖边慢慢骑行，风掠过湖面，

带来清凉的水汽，舒服得让人不想离开。骑累了就坐在岸边的长椅上，看游船缓缓划过，

看水鸟低空飞过，看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叶灵汐把头靠在叶凡肩上，

小声规划着未来：“以后我们每周都来好不好？”“好。”叶凡一口答应，没有丝毫犹豫，

“等以后工作了，我们就在附近住，天天都能来。”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岁月静好，

仿佛时光可以永远停在这一刻，永远不走。第四站，三七八巷。

老城南的小巷藏着最地道、最温暖的人间烟火。

卤菜的香气、糖粥的甜香、臭豆腐的独特味道混在一起，

构成了最踏实、最让人安心的市井气息。叶凡知道她爱吃巷口的桂花糖芋苗和卤鸭翅，

每次来都会提前买好，小心翼翼递到她手里，怕凉了、怕洒了。他们坐在小巷的石阶上，

你一口我一口分享着小吃，没有精致的餐厅，没有浪漫的布置，没有昂贵的食物，

却吃得比任何大餐都香甜、都满足。叶灵汐吃得嘴角沾了甜酱，自己还不知道，

叶凡伸手轻轻擦掉，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第五站，

紫金山。秋天的紫金山层林尽染，漫山红叶，美得像一幅画。他们早早起床，一起爬山，

叶凡一路牵着她，台阶陡的时候就扶着她，走累了就停下来休息，把备好的水和零食递给她，

给她擦汗、替她整理头发，细心到极致。登上山顶时，整个南京城尽收眼底，高楼林立，

江水蜿蜒，云雾缭绕。叶凡指着远方，认真地、一字一句地对她说：“灵汐，

以后我要给你一个家，在这座城里，一屋两人，三餐四季，一辈子都在一起。

”叶灵汐眼眶微热，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我等你，叶凡，我等你娶我。

”风从山顶吹过，带着少年最真挚的承诺，也带着少女最满心的欢喜。

、夫子庙的灯火、玄武湖的微风、三七八巷的烟火、紫金山的红叶……金陵城的每一个角落，

都刻满了他们相爱的痕迹。那三年，

是叶灵汐人生中最明亮、最温暖、最毫无保留、最幸福的时光。她以为，

这份爱会像南京城的城墙一样，坚固长久，直到永远。她从不知道，命运早已在暗处，

布下了最残忍、最让人心碎的局。三、病症无声至，爱意变刀锋大三下学期，一切都变了。

叶凡的身体，开始毫无征兆地出现异常。

名其妙的乏力、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一开始他只当是学习压力大、熬夜太多、运动太少，

没放在心上。可后来，症状越来越严重，有时候走在路上，都会忽然一阵眩晕，差点摔倒。

他心里隐隐不安，终于瞒着所有人，独自去了医院。他本来以为，只是小毛病，

开点药、休息一段时间就好。可当医生把那张薄薄的诊断书放在他面前，

指着上面那行冰冷的字时，叶凡整个人都僵住，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绝症，晚期。

生存期，不足一年。医生后面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什么治愈率，什么治疗方案，

什么注意事项，全都变成嗡嗡的杂音，一句也进不到他耳朵里。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不能陪叶灵汐走下去了。他不能娶她了。

不能给她带阳台的小房子，不能给她猫，不能给她一辈子的安稳，不能陪她走完一生。

走出医院的时候，外面明明是暖春，阳光灿烂，梧桐新绿，一切都生机勃勃，

叶凡却觉得浑身冰冷，像掉进了无边无际的冰窖，冷得刺骨，痛得窒息。他不怕死。

人这一生，总有尽头。可他一想到叶灵汐，一想到那个满眼都是他的女孩，

一想到她知道真相后崩溃痛哭的样子，一想到她要陪着自己一点点衰弱、一点点走向终点，

一想到她后半辈子都要活在失去他的痛苦里，叶凡就痛得无法呼吸，痛得浑身发抖。

他不能拖累她。绝对不能。他能给她最后的爱，不是相守，而是放手。不是陪伴，而是推开。

从那天起，叶凡开始一点点变了。他不再每天早上等她，不再主动牵她的手，不再对她笑，

不再说那些温柔的话，不再陪她去那些熟悉的地方。叶灵汐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慌了，

不安了，一遍一遍问他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是不是有心事，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叶凡总是淡淡摇头，语气疏离、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没事，你别多想。”他越是这样，

她越是不安。那段时间，叶灵汐整天心神不宁，上课听不进去，吃饭吃不下，

晚上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她总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事情，

正在一点点发生，正在一点点把她和叶凡拉开。她试图靠近他，

试图像以前一样挽着他的胳膊，试图撒娇，试图逗他笑，试图找回曾经的温柔。

可叶凡总是不动声色地避开。他在逼自己狠下心。他在练习，如何用最冷漠的样子，

把那个他最爱最爱的女孩，彻底推开。每一次避开她的手，每一次冷淡地说话，

每一次看见她眼底的失落与不安，叶凡的心都像被刀一刀一刀割着，痛到极致，痛到麻木，

却不能说，不能哭，不能回头。不能说。四、梧桐诀别，一句藏尽轮回痛分手那天，

和他们初遇那天很像。同样的南京大学，同样的梧桐道，同样的暖风吹落同样的絮子，

风景依旧美好，人心却早已破碎。叶灵汐那天心情很好。她攒了很久的钱，跑了好几家店，

买了一对小小的、可爱的情侣钥匙扣，一男一女，紧紧靠在一起。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想象着他看到时温柔笑起来的样子，想象着他把钥匙扣挂在钥匙上，走到哪里都带着。

她抱着小小的期待，蹦蹦跳跳地跑到约定的地方。叶凡已经在那里等她了。只是今天的他，

和以前完全不一样。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神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一丝温柔，

站在那里，像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像从来没有爱过她一样。叶灵汐脸上的笑容，

在看见他的那一刻，轻轻顿了一下。她心里隐隐不安，却还是努力扬起笑脸，

把藏在身后的钥匙扣拿出来，递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像盛满了星光：“叶凡，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