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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萧衍沈清梨的古代言情《权臣亡头七回魂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作者“仙女妤”所主要讲述的是:情节人物是沈清梨,萧衍的古代言情,重生小说《权臣亡头七回魂由网络作家“仙女妤”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42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5 10:57:4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权臣亡头七回魂
主角:萧衍,沈清梨 更新:2026-02-25 14: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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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沈清梨睁开眼,对上一双阴鸷冰冷的眸子。那男人一身玄色锦袍,面如冠玉,
眼尾却带着三分戾气。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三年了,
你还是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他薄唇轻启,声音像淬了冰,“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沈清梨脑子嗡嗡的。她不是在公司加班改方案吗?怎么一睁眼看见个古装美男?
这男的谁啊,嘴这么毒?下一秒,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萧衍,当朝权臣,心狠手辣,
权倾朝野。而她,沈清梨,将军府庶女,嫁给他三年的正妻。三年独守空房,三年冷眼相待。
这男人心里有个白月光,娶她不过是给白月光守活寡的挡箭牌。原著里,
原主被虐得体无完肤,最后郁郁而终。沈清梨:“……”老天爷,我熬夜看个小说,
你给我穿进来?还是穿成虐文女主?“怎么?哑巴了?”萧衍往前一步,阴影笼罩下来,
“连句话都不会说?”沈清梨下意识往后缩。不是怕,是生理反应——这男人气场太强,
像把出鞘的刀,随时要见血。萧衍眼里闪过厌恶:“废物。”他转身就走。沈清梨松口气。
走了好,走了她好捋捋思路,想想怎么跑路——“砰!”萧衍刚走到门口,身体突然一晃,
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沈清梨愣住了。门外的小厮惊呼:“大人!大人!”府医被匆匆请来,
把脉、翻眼皮、探鼻息,一套流程走完,老脸煞白:“大、大人他……薨了!
”满屋子人跪倒一片,哭声震天。沈清梨站在人群后,看着地上那个前一秒还在骂她的男人,
后一秒就成了尸体,整个人都麻了。这就死了?虐文男主?权倾朝野?白月光?就这?
她愣了三秒,嘴角开始疯狂上扬。不行,忍住,要严肃,老公死了得哭。
她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疼得眼泪汪汪,配上那张憋笑憋到扭曲的脸,
活脱脱一个悲极而泣的小寡妇。管家抹着泪过来:“夫人,您要节哀啊,
这丧事还得您来主持……”沈清梨一脸悲戚地点头:“应该的应该的,你先去准备棺木,
我去账房看看还有多少银子,总得把丧事办得体面些。”说完转身就走。步子越走越快,
快到账房门口时,差点笑出声。死得好啊!死得太好了!她正愁怎么跑路呢,
这男人直接把自己作死了。按照大周律例,正妻继承全部家产!她刚才接收的记忆里,
萧衍可是富可敌国——京城三条街的铺子,江南两千顷良田,还有十几间当铺和钱庄!
发财了!沈清梨推开账房门,抓起账本就翻。“夫人?”账房先生惊了。“别吵,
我算算办丧事要多少钱。”她一本正经。账房先生感动得老泪纵横:“夫人真是贤惠,
大人若在天有灵……”在天有灵最好别回来。沈清梨心里默念,眼睛扫过账本上的数字,
越看越心惊,越看越亢奋。三百万两现银。商铺年入五十万两。田产年收租二十万石。
这特么是权臣?这是印钞机啊!她正算得入迷,门口传来轻叩声。“夫人。”沈清梨抬头,
看见一个年轻男子站在门口,身姿挺拔,眉清目秀,一身侍卫装扮。记忆涌上来——阿九,
萧衍的贴身侍卫,原主在府里唯一的温暖。每次萧衍羞辱她后,阿九总会悄悄送来伤药。
“你怎么来了?”沈清梨合上账本。阿九抿了抿唇,压低声音:“大人突然离世,
朝中局势不明,夫人要早作打算。”沈清梨挑眉:“什么打算?”阿九抬眼,
目光灼灼:“若夫人想离府,阿九愿护送夫人去江南。”沈清梨怔了一下。这小伙子,
忠心啊。她笑了笑:“离府的事不急,先把丧事办了再说。对了——”她上下打量阿九,
眼神像在估价。阿九被她看得不自在:“夫人?”沈清梨摆摆手:“没事,你先去忙吧。
”阿九告退。沈清梨托着腮,盯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长得不错,年轻力壮,忠心耿耿,
还主动要护送她去江南……面首的好苗子啊。不对,一个哪够?
她沈清梨前世累死累活给资本打工,这辈子好不容易穿成富婆,还不得好好享受享受?
什么虐文女主,什么替身正妻,通通滚蛋。她要养十个面首,天天换着花样宠!
至于那个死鬼萧衍——沈清梨看了眼账本,笑得眉眼弯弯。多谢款待,一路走好,
下辈子别见了。---灵堂里,烛火摇曳。黑漆棺木静静停在正中。夜风吹过,白幔轻动。
棺中那只苍白的手,指尖轻轻颤了颤。2头七第一天。萧府大门挂起白幡,
整个宅子一片缟素。沈清梨跪在灵堂,一身孝服,手里攥着黄纸,一张一张往火盆里丢。
面前是那口黑漆漆的棺材,里面躺着她的便宜老公。她表情肃穆,眼神哀戚。
心里却在默算——三百万两现银,按最低的四厘利钱,一年光利息就十二万两。
京城三套宅子,自住一套,另外两套租出去,一个月少说五百两。
还有那些铺子……“夫人节哀。”身旁传来管家的声音。沈清梨回过神,
脸上立刻切换成悲痛模式:“嗯。”管家递过来一本册子:“这是今日来吊唁的宾客名单,
您过目。”沈清梨接过来扫了一眼。好家伙,满朝文武来了一半。萧衍这人虽然冷血无情,
但权柄在握,死了都得被人巴结。“礼金呢?”她问。管家一愣:“什么?
”沈清梨压低声音:“我问,他们来吊唁,随的份子钱呢?”管家表情复杂:“夫人,
这……丧事还没办完,礼金都记在账上了。”沈清梨点点头:“记清楚就行,
回头我亲自核对。”管家嘴角抽了抽,应声退下。沈清梨继续烧纸,
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些礼金变现。按照大周风俗,丧事收的礼金不用上税,这可是纯利润。
门口传来脚步声。沈清梨抬头,看见几个年轻男子走进灵堂,统一穿着府里下人的服饰,
样貌都在中上。为首的那个,正是阿九。“夫人,我们来守灵。”阿九低声道。
沈清梨眼神一亮。守灵好啊,守灵人多热闹。她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像是在挑选商品。
这个小眼睛有点小,pass。那个鼻子不够挺,pass。这个……视线落在阿九身上。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一身素服更显得身姿挺拔。嗯,这个可以。
“你叫什么来着?”她明知故问。“阿九。”“阿九啊,今年多大了?”“二十一。
”“娶亲了吗?”阿九一愣:“未曾。”沈清梨满意地点头:“好,
你们几个都去那边跪着吧,晚上冷,多穿点。”几人领命,在灵堂一侧跪好。
沈清梨继续烧纸,余光却一直在阿九身上打转。二十一岁,未婚,相貌上等,忠心耿耿。
这种优质股,放在现代早被抢疯了。她正想着,门口又进来几个人。沈清梨扭头一看,
眼睛更亮了。是府里的马夫、花匠、还有两个年轻账房。马夫身材魁梧,古铜色皮肤,
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花匠斯斯文文,手指修长。两个账房都是白面书生,戴着小帽,
斯文有礼。沈清梨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马夫可以当保镖,花匠会伺候花草有情趣,
账房能帮她管账……完美。她清了清嗓子,对众人道:“都来守灵啊?好好好,
都进来跪着吧。那个马夫,你去左边;花匠,右边;账房的,去阿九旁边。”众人依言跪好。
灵堂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十几个年轻男子分列两侧,中间是沈清梨和那口棺材。
画面诡异中透着和谐。有小厮探头看了一眼,转身就跑。一炷香后,
消息传遍全府——“夫人疯了!她让全府的年轻男仆都去灵堂守灵!”“何止是守灵,
我看那架势,像是在选……”“选什么?”“选面首!”萧府炸了锅。一个时辰后,
灵堂里的年轻男子增加到二十三个。沈清梨看着面前乌压压跪成一片的俊俏面孔,
嘴角疯狂上扬。不行,要忍住。她掐了掐大腿,换上哀戚的表情,
对众人道:“大人走得突然,我一个人守灵害怕,辛苦你们来陪陪我。
”众人连声道“不敢”。沈清梨满意地点头,转头问管家:“府里还有没有别的年轻男仆?
都叫来吧。”管家脸都绿了:“夫人,这……这不合适吧?
”沈清梨一脸无辜:“有什么不合适的?人多热闹,大人走得也安心。”管家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来。傍晚时分,消息传到宫里的皇后耳中。皇后正在用膳,听完太监的禀报,
筷子都掉了。“你说什么?萧衍刚死,他那个窝囊废夫人就把全府的男仆叫去守灵?”“是,
据说有二十多人,都是年轻的。”皇后沉默片刻,突然笑出声:“有意思。
我还以为那女人是个软柿子,没想到有这种胆色。
”太监试探道:“要不要……”皇后摆摆手:“不用,萧衍都死了,一个寡妇翻不起浪。
由她去。”灵堂里,沈清梨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子,看着面前跪了一地的年轻面孔,
心里美滋滋。二十三个。加上阿九,二十四个。一天宠一个,大半个月不重样。
她正做着美梦,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个小太监匆匆跑进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沈清梨眉头一挑:“白月光?什么白月光?”小太监压低声音:“就是林婉儿,
大人以前的心上人。她嫁去了边关,丈夫战死了,正在扶灵回京的路上。”沈清梨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来得正好。等那位白月光到京城,她早就带着钱和面首跑路了。
到时候让那女人对着萧衍的棺材哭去吧。她越想越美,随手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瓜子,
一边嗑一边烧纸。火盆里的黄纸燃成灰烬,飘向空中。夜风吹过,烛火晃动。棺材里,
那双苍白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3头七第二天。沈清梨醒来时,太阳已经晒到屁股。
她伸了个懒腰,心情愉悦。昨天数了整整一天账本,晚上又筛选了一轮面首候选人,
累得倒头就睡。没有老公管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爽。“夫人,您醒了?
”丫鬟春杏端着水盆进来,表情古怪,“外面……外面有人等着。
”沈清梨一边洗脸一边问:“谁啊?吊唁的?”“是……是府里的人。
”沈清梨挑眉:“府里的人等我干什么?”春杏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说是来应选的。
”“应选?应什么选?”春杏憋红了脸:“应选……面首。”沈清梨手一顿,随即笑了。
消息传得够快的啊。她擦干脸,对春杏道:“让他们去花厅等着,我马上来。
”春杏应声去了。沈清梨对着铜镜照了照,原主这张脸长得还真不错,柳眉杏眼,皮肤白皙,
就是平时太唯唯诺诺,少了点精气神。她掐了掐脸颊,挤出一点血色,又抹了点胭脂,
整个人立刻鲜亮起来。面首选美,老板总得打扮打扮。花厅里,已经站了七八个人。
沈清梨进门,目光一扫——有昨晚上守灵的账房,有马厩的小厮,有厨房的帮工,
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穿着粗布衣裳,长得倒是浓眉大眼。“这位是?”她看向陌生人。
那人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小人李二,是城东镖局的镖师。听说夫人在选人,
特来碰碰运气。”沈清梨乐了。消息都传到府外了?她绕着李二转了一圈,体格健壮,
虎背熊腰,一看就是练家子。“会武功?”“会。小人走镖五年,从未失手。
”沈清梨点点头:“好,留下吧。”李二大喜,连连道谢。沈清梨转向其他人,挨个打量。
账房先生斯文,小厮机灵,帮工老实……各有各的好。她指了指账房:“你会算账,
以后帮我管账。”又指小厮:“你腿脚勤快,跑腿的事归你。”再指帮工:“你力气大,
干粗活。”最后目光落在李二身上:“你嘛,当保镖。”一群人面面相觑。
账房先生壮着胆子问:“夫人,这……这面首,是干什么的?”沈清梨眨眨眼:“干什么的?
陪我说话解闷,陪我逛街看戏,陪我吃喝玩乐。怎么,不愿意?
”账房先生连忙摇头:“愿意愿意!”其他人也跟着点头。沈清梨满意地笑了:“行,
都去账房领十两银子安家费,回头我让人给你们安排住处。”十两银子!一群人眼睛都亮了。
普通人家一年的嚼用也就五六两,夫人出手就是十两,这是遇上活菩萨了!
众人千恩万谢地退下。春杏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夫人,您……您真养面首啊?
”沈清梨瞥她一眼:“怎么,不行?”春杏吞了吞口水:“可大人刚死,
您这样……外面会说闲话的。”沈清梨笑了:“闲话?让他们说去。
萧衍活着的时候冷落我三年,我守什么?守活寡?”春杏说不出话来。
沈清梨拍拍她的肩:“放心,跟着我吃香喝辣,少不了你的。”春杏愣愣地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萧府彻底热闹起来。沈清梨让管家在府门口贴了告示——招年轻男仆,
月钱从优,相貌端正者优先。告示贴出去半天,来了二十多人。第二天,又来了三十多。
沈清梨亲自面试,刷掉一批歪瓜裂枣,最后留下十个顺眼的。
加上之前的阿九、账房、马夫、花匠、镖师李二,正好凑齐十个。
她让人收拾出府里西边的一排厢房,十个人一人一间,统一配发新衣裳新被褥,
伙食标准按府里管事的规格来。一时间,萧府西院成了全府最热闹的地方。有人羡慕,
有人嫉妒,有人骂她不知廉耻。沈清梨全当没听见。骂吧骂吧,等老娘带着钱跑路,
你们想骂都找不着人。头七第五天。晚上,沈清梨让春杏准备了酒菜,
把十个面首都叫到花厅。众人落座,气氛有些拘谨。沈清梨举起酒杯:“这几日辛苦你们了,
陪我守灵,陪我解闷。来,我敬大家一杯。”众人连忙举杯。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阿九坐在角落里,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一句话也不说。沈清梨注意到他,
端着酒杯走过去:“怎么了?不高兴?”阿九抬头,眼神复杂:“夫人,
您真的打算……养面首?”沈清梨挑眉:“你不是早就知道吗?那天在账房门口,
你还问我离府的事。”阿九抿了抿唇:“我以为是玩笑。”沈清梨笑了:“不是玩笑,
是真的。怎么,你有意见?”阿九沉默片刻,低声道:“没有。夫人高兴就好。
”沈清梨看着他,心里一动。这小伙子,怎么看着有点委屈?她正要说话,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管家跑进来,脸色发白:“夫人,不好了!
”沈清梨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管家吞了吞口水:“棺材……棺材里有动静!
”花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沈清梨放下酒杯:“什么动静?”管家声音发抖:“守夜的人说,
听见棺材里有敲击声,一下一下的……”沈清梨后背一凉。她下意识看向阿九,
阿九已经站起来,护在她身前。“走,去看看。”沈清梨咬牙。众人拥着她往灵堂走。
夜风吹过,白幔飘动。灵堂里烛火摇曳,那口黑漆漆的棺材静静停在正中。所有人屏住呼吸。
沈清梨一步一步走近,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棺材里一片寂静。她松了口气,
正要说话——“咚。”一声闷响,从棺材里传出来。沈清梨脸色煞白,后退一步。“咚。
”又是一声。“咚、咚、咚。”敲击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砰——”棺材盖猛地一震。
4“砰——”棺材盖又震了一下。沈清梨连退三步,被阿九一把扶住。“夫人小心!
”周围的仆人们早就吓得屁滚尿流,跑的跑,瘫的瘫。灵堂里烛火乱晃,白幔飘动,
像有看不见的东西在穿梭。“咚、咚、咚。”敲击声越来越急。沈清梨死死盯着那口棺材,
脑子里飞速运转——穿越这种事都发生了,诈尸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可是萧衍明明断气了啊!
府医亲自验的,脉搏呼吸全无,身体都凉了!“砰——”棺材盖猛地掀开一条缝,
一只苍白的手从里面伸出来,抓住棺沿。“啊啊啊啊——!”尖叫声四起,
最后几个仆人也跑光了。灵堂里只剩下沈清梨、阿九,还有那只手。阿九拔出腰刀,
挡在沈清梨身前:“夫人快走!”沈清梨腿软了。走?往哪儿走?她现在连脚趾头都动不了。
棺材盖被缓缓推开。一个身影从棺材里坐起来。玄色锦袍,苍白面孔,
阴鸷的眼睛在烛火中泛着幽幽的光。萧衍。他真的活了。不,不是活。是诈尸?是回魂?
沈清梨脑子里闪过一个词——头七。今天是头七。
死者的灵魂会在头七这天回家……她脸都白了。萧衍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
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然后他看见了阿九——阿九正举着刀,挡在沈清梨身前。
萧衍的眼睛微微眯起。“本官才走几天,”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我的好夫人就有人护着了?”沈清梨心跳漏了一拍。这语气,这眼神……是活的?不对,
死人会说话吗?她正要开口,萧衍已经从棺材里跨了出来。他脚步有些踉跄,扶着棺沿站稳,
一步一步朝她走来。阿九举刀要拦,被他随手一挥,一股大力涌来,
阿九直接飞出去撞在柱子上,闷哼一声,晕了过去。沈清梨瞳孔一缩。这特么是鬼还是人?
力气也太大了吧!眨眼间,萧衍已经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阴影笼罩下来,
像一座山压在她头顶。沈清梨下意识往后退,却被他一把扣住腰,猛地拉近。“跑什么?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灼热的气息。热的?沈清梨一愣。鬼不是冰凉的吗?
这人身上怎么是热的?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萧衍的另一只手已经掐住她的下巴,迫她抬头。
“听说,”他一字一顿,“本官不在的这几天,夫人养了不少面首?”沈清梨咽了口口水。
“那个……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萧衍打断她,眼神冷得像刀子,
“灵堂里跪了二十几个男人,西院还养了十个,沈清梨,你当本官死了就可以为所欲为?
”沈清梨脑子飞速运转。这人肯定是活的。鬼不会这么凶,也不会这么烫。
那他是怎么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假死?中毒?被人害了?不管了,先保命要紧。她眼珠一转,
脸上立刻挤出笑容:“夫君,你误会了!那些人不是面首,是……是给你守灵的!对,守灵!
你看你走得突然,我怕你孤单,特意叫些年轻力壮的给你守夜,热闹热闹!”萧衍盯着她,
眼神像在看一个笑话。“守灵?”他冷笑,“守灵守到西院去?守灵守到发月钱?
守灵守到十两银子的安家费?”沈清梨笑容僵住。消息传得也太快了吧!
“那个……”她干笑两声,“你听谁说的?都是谣言,谣言!”萧衍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眼神,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兔子。沈清梨被他看得发毛,脑子一抽,
脱口而出:“要不……我给你多烧点纸钱?你想要什么我烧什么,美女?豪宅?金山银山?
只要你开口,我保证烧到位!”萧衍愣了一下。随即,他笑了。那笑容冷得瘆人。“沈清梨,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得像从地狱传来,“本官还没死。”沈清梨后背一凉。“所以,
”他收紧扣在她腰上的手,“本官的钱,你一分都别想带走。本官的人——”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灵堂,扫过昏死过去的阿九,最后落回她脸上。“那些面首,
本官会一个一个处理。”沈清梨心都凉了。完了,发财梦碎了。她正要开口求饶,
却见萧衍眉头一皱,身体晃了晃,脸色骤然惨白。他捂着胸口,踉跄一步,险些摔倒。
沈清梨眼疾手快扶住他:“喂,你怎么了?”萧衍抬眼看他,眼神依旧冷,却少了几分杀气。
“毒还没清干净。”他声音沙哑。沈清梨脑子转得飞快。毒?他果然是被人害的!
那现在怎么办?救他?还是趁他病要他命?她低头看看萧衍苍白的脸,
又看看不远处的账房方向——那里有她这几日清点的银票,整整三百万两。救他,钱没了。
不救他,钱有了,但万一他没死透再爬起来……萧衍像是看出她在想什么,
冷笑一声:“想杀我?”沈清梨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想杀你!你是我夫君啊!
我是担心你!来人!快叫府医!叫最好的府医!”她喊得声嘶力竭,一脸焦急。萧衍看着她,
眼神复杂。这女人,三天前还在他面前唯唯诺诺,连话都说不利索。现在呢?养面首,
吞家产,看见他活过来还能面不改色地撒谎演戏。这还是原来那个沈清梨?他盯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算计。有意思。“沈清梨。”他突然开口。沈清梨抬头:“啊?
”“你到底是谁?”沈清梨心跳漏了一拍。她扯出一个笑:“我是你夫人啊,还能是谁?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她以为自己要露馅。最后,他闭上眼睛,靠在她身上,
晕了过去。沈清梨松了口气。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男人,心情复杂。三百万两,没了。
二十三个面首候选人,没了。白月光正在回京的路上,后妈茶话会即将开幕。而她,
还得伺候这个死而复生的冤家。她叹了口气,冲着门外喊:“来人啊!把你们大人抬回房去!
”没人应。人都跑光了。沈清梨:“……”行吧。她咬着牙,把萧衍的手臂架到肩上,
半拖半拽地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嘀咕:“萧衍你给我记住,等你好了,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怀里的人没动,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5萧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他睁开眼,看见熟悉的床帐,闻见熟悉的熏香——是他的房间。身上换了干净的里衣,
伤口被仔细包扎过,床边的小几上放着温着的药。他撑起身,目光扫过房间。陈设没变,
但有些细微的地方不一样了——窗台上多了一盆不知名的花草,书案上摆着一碟点心,
衣架上挂着一件不属于他的女式斗篷。“醒了?”门口传来声音。萧衍抬头,
看见沈清梨端着一碗粥走进来。她穿着家常的衣裙,头发随意挽着,
整个人比三年前鲜活得多。“府医说你毒还没清干净,得养几天。”她把粥放在小几上,
“喝点粥,别又晕了。”萧衍没动,只是看着她。“听说你把府里翻了个遍?
”沈清梨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坐下:“没翻遍,就看了看账本。”“看了多少?
”“全部。”萧衍眯起眼。沈清梨迎上他的目光,破罐子破摔:“你死了,我就是继承人,
看看自己的财产怎么了?谁知道你又活了。”萧衍被气笑了。“我的财产,
什么时候成你的了?”“嫁给你那天。”两人对视,火花四溅。片刻后,萧衍端起粥碗,
喝了一口。“账本看完了,有什么想法?”沈清梨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想法?
”她来了精神,“你那几家铺子经营得太保守了,尤其是东街的布庄,地段那么好,
一年才赚两千两,换我打理,至少翻三倍。还有钱庄,只做存贷太浪费,可以搞汇兑,
赚手续费……”萧衍听着,眼神渐渐变了。这女人说的东西,他闻所未闻,但细想之下,
竟有些道理。“你从哪学的这些?”沈清梨一噎。总不能说从现代学的吧?“自己琢磨的。
”她含糊道,“闲着没事就想这些。”萧衍盯着她看了许久,看得她心里发毛。“行。
”他突然开口,“给你三个月,把东街布庄的利润翻三倍。
做不到——”他顿了顿:“那些面首,我一个个发配到边疆去。
”沈清梨眼睛亮了:“说话算话?”“算。”“好!成交!”她站起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笑得眉眼弯弯:“对了,那个阿九,你别动他,他是我的人。
”萧衍脸色一黑。门已经关上了。他靠在床头,看着那扇门,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
这个女人,越来越有意思了。6沈清梨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
她就带着连夜写好的计划书敲开了萧衍的房门。萧衍正靠在床头喝药,见她进来,
眉头微挑:“这么早?”“做生意要趁早。”沈清梨拖了把椅子坐到床边,把一叠纸递过去,
“你先看看这个。”萧衍接过来,目光扫过——《东街布庄整改方案》第一条:重新定位,
放弃低端市场,专攻京城贵妇圈。第二条:引入新款设计,每月推出限定花色。
第三条:会员制,消费满百两可成为VIP,享受优先选购和上门服务。第四条:捆绑销售,
买布料送成衣定制折扣券。……萧衍看完,抬头看向沈清梨。“你一夜没睡?
”沈清梨打个哈欠:“睡了一个时辰。”萧衍沉默片刻。这份方案条理清晰,细节完善,
不像临时起意,倒像早有准备。“这些想法,哪来的?
”沈清梨早有准备:“以前在将军府闲着没事,就琢磨这些。反正也没人管我,
想怎么琢磨都行。”这话半真半假。原主确实闲着没事,但琢磨的是怎么讨萧衍欢心,
不是怎么做生意。萧衍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把方案放下。“第三条,会员制,
怎么保证那些贵妇愿意花钱?”沈清梨来了精神:“稀缺性啊!你想想,
满京城就咱们家有最新款的花色,别人买不到,那些贵妇还不抢着来?”“还有第四条,
送折扣券,表面看是让利,实际是锁客。她拿了券总得来用吧?来了能空手走吗?
”“再说第二条,每月新款,那些贵妇为了不落伍,月月都得来消费……”她越说越兴奋,
眼睛亮得惊人。萧衍看着她,忽然想起三年前洞房花烛夜。那时候她低着头,红着脸,
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现在呢?滔滔不绝,神采飞扬,像换了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沈清梨说完,期待地看着他。萧衍收回思绪。“听着还行。
”沈清梨眼睛更亮了:“那你同意了?”萧衍点头:“同意。本金从账房支,赚了归你,
赔了——”他顿了顿:“那些面首,一个不留。
”沈清梨笑容一僵:“你这人怎么老惦记面首?我说了那是守灵的!
”萧衍冷笑:“守灵守到发月钱?”沈清梨噎住。她咬牙:“行!三个月后,
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商业奇才!”说完起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
你那几家当铺也得整改,太落后了。等我忙完布庄就弄。”门砰地关上。萧衍看着那扇门,
嘴角弯了弯。这个沈清梨。越来越有意思了。窗外,阿九端着茶盘走过来,
正好看见萧衍嘴角那抹笑意。他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茶。然后转身,原路返回。
7一个月后。东街布庄重新开业,改名“云锦阁”。沈清梨站在门口,看着络绎不绝的客人,
笑得合不拢嘴。会员制火了。限量款火了。捆绑销售也火了。
京城的贵妇们为了抢最新款的花色,差点在店里打起来。“夫人。”阿九挤过来,低声道,
“萧大人来了。”沈清梨回头,看见萧衍站在街角,正往这边看。她招招手:“过来啊,
站那儿干嘛?”萧衍顿了顿,还是走了过来。他扫了一眼店里的人潮,问:“生意怎么样?
”“自己看。”沈清梨得意洋洋,“这个月流水八千两,净利润三千六。”萧衍瞳孔微震。
上个月,这家店净利润才一百多两。“你怎么做到的?”沈清梨眨眨眼:“商业机密。
”萧衍看着她,眼神复杂。这女人,真的只是将军府的庶女?“对了。
”沈清梨拉着他往里走,“我给你留了个雅间,以后谈事方便。”雅间不大,但布置得精致。
临窗的位置能看到整条街,桌上摆着茶点。萧衍环顾一圈,目光落在窗台上的小花瓶上。
那是他书房里用来插梅的。“你拿我东西?”沈清梨理直气壮:“你人都差点没了,
拿个花瓶怎么了?”萧衍无言以对。两人正说着,楼下传来喧哗声。“让开让开!
这匹布本小姐要了!”“我先来的!”“你知道我是谁吗?”沈清梨探头一看,
是两个贵妇在抢布。她正要下楼,萧衍拉住她。“别去。”“为什么?”“那个穿红衣服的,
是户部侍郎的夫人。蓝衣服的,是御史中丞的儿媳。”沈清梨眨眨眼:“所以呢?
”“两边都得罪不起。”沈清梨笑了:“得罪不起就不做生意了?”她甩开他的手,
快步下楼。萧衍皱眉,跟了上去。楼下已经围了一圈人,两个贵妇正扯着一匹布互不相让。
沈清梨挤进去,拍手道:“两位夫人消消气。”红衣夫人瞪她:“你是谁?
”“我是这店的掌柜。”沈清梨笑道,“这匹布是今天最后一匹,两位都想要,
不如这样——”她从袖子里掏出两张纸:“这是下个月新款预定券,凭券可以优先选购,
还能打九折。两位夫人要是愿意,这匹布让给对方,我送你们一人一张券,
下个月新款第一个通知你们。”两个贵妇对视一眼。“真的?”“真的。
而且下个月的花色比这个更好看,我保证。”红衣夫人率先松手:“行,本小姐信你一回。
”蓝衣夫人也放下布:“那说定了,下个月第一个通知我。”沈清梨笑着点头:“一定一定。
”一场风波,三言两语化解。围观的客人纷纷赞叹,有人说这掌柜会做生意,
有人说这店靠谱,当场又成交了好几单。萧衍站在楼梯口,看着人群中被簇拥的沈清梨。
她笑得从容,应对得体,浑身上下都闪着光。这还是那个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女人吗?
“萧大人。”阿九不知何时站到他身边,“夫人很厉害吧?”萧衍没说话。
阿九低声道:“大人昏迷那几天,夫人一个人撑着全府,还要应付那些来吊唁的人。
小的从没见过那样的夫人——又精明,又果断,跟换了个人似的。”萧衍眸光微动。
换了个人?他想起这一个月来的种种。那些闻所未闻的商业点子,那些从容不迫的应对,
还有那双永远亮晶晶的眼睛。确实像换了个人。“阿九。”“在。”“她在府里那三年,
是什么样的?”阿九沉默了一下,才道:“夫人她……很少说话,总是一个人呆着。
大人每次去,她都高兴,但大人走了,她就哭。”萧衍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从来不知道。或者说,他从来没在意过。楼下,沈清梨送走最后一个客人,
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她笑着挥手:“晚上留下吃饭吧,我让厨子做新研究的火锅!
”萧衍看着她,忽然也笑了一下。“好。”阿九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默默退后两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给沈清梨准备的糕点,转身塞给旁边的小厮。“给你了。
”小厮受宠若惊:“谢谢九哥!”阿九摆摆手,走了。雅间里,火锅热气腾腾。
沈清梨往锅里下肉片,一边下一边念叨:“这个锅底是我秘制的,辣中带麻,麻中带香,
整个京城独一份。”萧衍看着她忙活,忽然问:“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沈清梨动作一顿。
她抬头,对上他探究的眼神,眨眨眼:“因为你是我夫君啊。”萧衍不说话。沈清梨笑了,
夹了一筷子肉放到他碗里:“行了别想了,快吃,肉老了不好吃。”萧衍低头看着碗里的肉。
他想起这三年,每次去她院里,她也是这样小心翼翼给他布菜,他却从来没吃过一口。
他夹起肉,放进嘴里。麻辣鲜香,确实好吃。“好吃吗?”沈清梨期待地看着他。萧衍点头。
沈清梨笑得眉眼弯弯:“好吃就多吃点,以后常来。”窗外,夕阳西沉。
一个黑衣人影在街角一闪而过,消失在暮色里。8火锅吃完,天已经黑了。
沈清梨送萧衍出门,正巧碰上隔壁酒楼的东家过来串门。那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长得白白净净,穿着一身绫罗,一看就是有钱人。“沈掌柜。”他笑着拱手,
“听说今天开业大吉,特意来道贺。”沈清梨回礼:“李老板客气了。
”李老板递上一个锦盒:“小小贺礼,不成敬意。”沈清梨打开一看,是一支白玉簪子,
成色极好。她愣了愣:“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李老板摆手:“不贵重不贵重,
以后咱们邻里邻居的,还要多走动。沈掌柜一个人操持生意不容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尽管开口。”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沈清梨,眼神热络得过分。萧衍在旁边看着,
脸色渐渐沉下来。沈清梨没注意,还在推辞:“李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这簪子真的不行——”“收下吧。”李老板往前一步,“就当交个朋友。”“她说不收。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插进来。李老板一愣,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个人。萧衍往前一步,
挡在沈清梨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听不懂人话?”李老板被他看得发毛,
干笑两声:“这位是……”“她男人。”李老板笑容僵住。他看看萧衍,又看看沈清梨,
干巴巴道:“原来沈掌柜已经成亲了,失敬失敬。”说完,连滚带爬地跑了。
沈清梨忍不住笑出声:“你吓他干嘛?”萧衍回头看她,眼神不善。“那个李老板,经常来?
”沈清梨想了想:“来过几次吧,都是隔壁邻居,正常走动。”“正常走动?”萧衍冷笑,
“送簪子叫正常走动?”沈清梨眨眨眼:“吃醋了?”萧衍脸色一僵。“没有。
”“那你干嘛吓人家?”萧衍不说话了。沈清梨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暗笑。这男人,
嘴硬得很。她把簪子塞给萧衍:“行行行,不收了,你帮我退回去总行了吧?
”萧衍接过簪子,脸色这才好看了点。“以后少跟那种人来往。”“哪种人?
”“对你笑的那种。”沈清梨乐了:“那你天天对我笑,我也不跟你来往了?”萧衍噎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憋出一句:“我跟他们不一样。”“哪里不一样?”萧衍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大人!夫人!
”一个小厮跑过来,打破了气氛。“什么事?”萧衍皱眉。小厮喘着气:“府里来人了,
说是边关送信的,要见大人。”萧衍神色一正。边关送信?他看了沈清梨一眼,
低声道:“你先回去。”沈清梨点点头,看着他快步离开。阿九不知何时站到她身边。
“夫人。”“嗯?”阿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那个李老板,不是什么好人。
他在外面养了好几房外室,还经常去青楼。”沈清梨挑眉:“你查他干嘛?”阿九低下头,
耳根有点红。“怕夫人被骗。”沈清梨看着他,心里一暖。这傻小子。“行了,我知道了。
回去吧。”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走到半路,沈清梨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阿九,
你刚才听见没?边关送信。”阿九点头。“边关……是不是林婉儿夫君驻守的地方?
”阿九脚步一顿。他抬头看向沈清梨,眼神复杂。“夫人,您是说……”沈清梨笑了笑,
没说话。夜风吹过,有点凉。她拢了拢衣裳,加快脚步往回走。府里,萧衍接过信,
拆开一看,脸色骤变。信上只有一行字——“林婉儿扶灵回京,三日后抵达。
”9萧衍看完信,许久没动。烛火跳动,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大人?
”小厮试探地唤了一声。萧衍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燃成灰烬。“下去吧。
”小厮应声退下。萧衍独坐在书房里,盯着那堆灰烬出神。林婉儿。这个名字像一根刺,
扎在心里三年,以为早就拔出来了,现在才发现,刺还在,只是埋得深了。
他想起那年桃花树下,她笑着说“等我回来”。后来等来的,是她嫁去边关的消息。再后来,
他娶了沈清梨——那个安静得像影子一样的女人。窗外传来脚步声。萧衍抬头,
看见沈清梨端着托盘走进来。“还没睡?”她把托盘放下,是一碗醒酒汤,
“阿九说你晚上喝了不少,明天该头疼了。”萧衍看着那碗汤,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一个月来,她每天变着法子给他送吃的。有时候是汤,有时候是点心,
有时候只是一壶热茶。他从来不说,但每次都吃了。“愣着干嘛?
”沈清梨把碗往他手里一塞,“趁热喝。”萧衍低头喝汤。沈清梨在旁边坐下,
随手翻他桌上的书。“边关的信,说什么了?”萧衍动作一顿。“没什么。”沈清梨挑眉,
没追问。她太了解这男人了,不想说的,问死也不会说。等萧衍喝完汤,她收拾碗筷准备走。
刚起身,手腕被一把抓住。她回头,对上萧衍的眼睛。那眼神有点不对劲——迷离,恍惚,
还带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你……”“别走。”萧衍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沈清梨愣了愣,这才发现他身上有酒气。刚才只顾着送汤,没注意他喝了多少。“你喝醉了?
”萧衍没回答,只是抓着她的手不放。沈清梨叹口气,重新坐下。“行,不走,陪你坐会儿。
”萧衍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烛光里,他的侧脸线条冷硬,眉头却皱着,
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沈清梨看着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这男人平时冷得像冰块,
喝醉了倒有几分脆弱。“沈清梨。”他突然开口。“嗯?”“你……”他顿了顿,
眉头皱得更紧。沈清梨等着他说下去。等了半天,
等来一句——“婉儿……”沈清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对不起你……可是……”后面的话含糊不清,她已经听不进去了。婉儿。林婉儿。
那个白月光。沈清梨低下头,看着被他攥着的手腕,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这是在干嘛?
给人送汤,陪人坐着,听人梦里喊别的女人名字?她轻轻抽出手,站起身。萧衍皱了皱眉,
像是察觉到什么,伸手在空中抓了一把,什么也没抓住。沈清梨端着托盘往外走。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他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嘴里还在喃喃着什么。她看了两秒,推门出去。
夜风很凉。沈清梨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口气。行吧。白月光要回来了,他心里有人,
她早就知道。这一个月来那些若有若无的暧昧,那些偶尔流露的关心,
不过是因为身边只有她而已。她拍拍脸,扯出一个笑。沈清梨啊沈清梨,你清醒一点。
你是来搞钱的,不是来谈恋爱的。对面走廊里,阿九站在暗处,静静看着她。
看着她一个人站在风口发呆,看着她拍拍脸笑起来,看着她端着托盘走远。他垂下眼,
转身消失在夜色里。10第二天,沈清梨照常去布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她盘点库存,
核对账目,跟绣娘讨论下个月的新款,忙得脚不沾地。阿九在旁边帮忙,时不时看她一眼。
她脸上带着笑,跟客人聊天时热情周到,跟伙计交代事情时条理清晰,跟平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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