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猫的拥抱

题记：“她用最后一天的生命，换了一个永远不会死的‘朋友’。但那个‘朋友’，

临死前用妈妈的声音说：宝贝，妈妈爱你。

”---序章：白墙时间： 大会前2年地点： 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

儿童医院索菲亚第一次住进医院，是她六岁生日那天。那天早上，

妈妈给她做了她最爱吃的煎饼，还插了一根小蜡烛。她许了愿，吹了蜡烛，然后觉得头晕，

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时，她躺在白色的房间里，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

白色的灯。妈妈坐在旁边，眼睛红红的。“妈妈，”她问，“这是哪里？”妈妈握着她的手，

说：“医院。宝贝，你生病了，但很快就会好的。”她没有问是什么病。她相信妈妈。

后来她知道，那个病叫“白血病”。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要打很多针，要吃很多药，

要抽很多血。很疼。但她不哭，因为妈妈说过，索菲亚最勇敢了。妈妈每天陪着她。

白天在病房里，晚上睡在旁边的折叠床上。妈妈给她讲故事，唱歌，陪她画画。她画妈妈，

画自己，画太阳，画花。有一天，她问妈妈：“妈妈，我能画一只熊猫吗？

”妈妈问：“为什么画熊猫？”她说：“因为熊猫很可爱。它会抱人。”妈妈笑了，

说：“好，画熊猫。”她画了一只熊猫，圆圆的，黑白色的，眼睛大大的。

她给熊猫起名叫“团团”。“团团，”她把画举起来，“这是我朋友。”妈妈看着那幅画，

眼泪掉下来。“宝贝，”妈妈说，“妈妈也会当你朋友的。”索菲亚摇头。“妈妈是妈妈。

团团是朋友。不一样。”妈妈抱着她，没说话。从那天起，那幅画一直贴在床头。

---第一章：化疗时间： 大会前1年地点： 布宜诺斯艾利斯，儿童医院索菲亚七岁了。

这一年里，她做了很多次化疗。头发掉光了，脸肿了，瘦得只剩骨头。但她还是笑。

护士们说，她是整个病房最爱笑的孩子。妈妈越来越瘦，眼睛越来越红。她每天陪着索菲亚，

给她讲故事，唱歌，陪她画画。索菲亚画了很多熊猫，各种各样的熊猫。大的，小的，

坐着的，站着的，抱着竹子的，抱着她的。有一天，

一个护士问索菲亚：“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熊猫？”她说：“因为熊猫不会生病。”护士愣住。

索菲亚说：“熊猫不会打针。熊猫不会吃药。熊猫不会疼。熊猫会一直抱着我。

”护士的眼睛红了。那天晚上，妈妈对索菲亚说：“宝贝，妈妈想告诉你一件事。

”索菲亚看着妈妈。“妈妈可能会……有时候不在。”妈妈说，“但妈妈永远爱你。

”索菲亚问：“不在？去哪里？”妈妈没回答。她只是抱着索菲亚，很久很久。

索菲亚不明白。但她知道，妈妈抱着她的时候，是最暖的。

---第二章：病危时间： 大会前3个月地点： 布宜诺斯艾利斯，

儿童医院医生对妈妈说，索菲亚可能撑不过半年了。妈妈一个人在走廊里哭，哭完擦干眼泪，

笑着走进病房。“宝贝，今天想画什么？”索菲亚躺在床上，很瘦，很弱，但眼睛还是亮的。

“妈妈，我想画你。”妈妈坐在床边，让她画。她画了很久。画完，她举起来给妈妈看。

“妈妈，这是你。”画上是一个女人，笑着，眼睛大大的，手伸着，好像在抱人。

妈妈看着那幅画，眼泪掉下来。“妈妈，”索菲亚问，“你为什么哭？

”妈妈说：“因为宝贝画得太好了。”索菲亚笑了。“那妈妈开心吗？”“开心。

”“开心就不要哭。”妈妈点头，擦掉眼泪。那天晚上，索菲亚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只熊猫，很大很大，抱着她，暖暖的。熊猫说：“索菲亚，我会一直陪着你。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抱着枕头。“团团，”她说，“你在吗？”当然没有回答。

但她在心里说：我会等你。

---第三章：广告时间： 大会前2个月地点： 布宜诺斯艾利斯，

儿童医院索菲亚是在医院的电视上看见“天国”的广告的。那天下午，她躺在床上，

看着墙上的电视。广告里，一只熊猫在屏幕上跑来跑去，最后停下来，

对着镜头说：“我会一直陪着你。”她坐起来，盯着那只熊猫。“妈妈！”她喊。

妈妈跑过来：“怎么了宝贝？”“那只熊猫！它会说话！”妈妈看着电视，广告已经播完了。

她不知道索菲亚在说什么。但索菲亚说：“妈妈，我想要那只熊猫。”妈妈愣住。“宝贝，

那是假的。”“假的也可以。”索菲亚说，“它会说话。它会陪我。”妈妈看着她，

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好。妈妈想办法。

”---第四章：订单时间： 大会前1个月地点： 布宜诺斯艾利斯，

儿童医院妈妈通过医院里的志愿者，联系上了“天国”。不会说英语，没关系。

志愿者帮忙翻译。订单页面有三个问题。志愿者问，妈妈回答，索菲亚在旁边听着。

1. 您最渴望的陪伴形态是什么？索菲亚抢着回答：“熊猫！大熊猫！会抱人的那种！

”2. 您最害怕失去的是什么？妈妈看着索菲亚，说：“她最怕失去妈妈。”索菲亚摇头。

“我不怕失去妈妈。我怕妈妈失去我。”妈妈哭了。志愿者问：“那……写什么？

”索菲亚说：“写‘怕妈妈哭’。”3. 您愿意为此支付多少？妈妈拿出所有的积蓄。

不够。她又借了钱。还不够。志愿者说：“‘天国’说，可以减免。因为她是孩子。

”订单提交了。三小时后，收到一封邮件，发件人是“A”。“索菲亚小朋友，

你的订单已通过审核。AI熊猫‘团团’将在60天内交付。在此之前，

请允许我提前告诉你一件事：它会用你妈妈的声音说话。因为你最想听见的，

其实是那个声音说‘妈妈爱你’。”妈妈翻译给索菲亚听。索菲亚听完，笑了。“妈妈，

你的声音，会变成熊猫？”妈妈点头。“那它就是你吗？”妈妈想了想，

说：“它是妈妈派来陪你的。”索菲亚抱着妈妈，说：“妈妈最好。

”---第五章：制造时间： 大会前15天地点： 0001号数据岛，

熊猫实验室AI熊猫“团团”的制造过程，索菲亚是通过视频“参观”的。

工程师通过视频通话，给她看实验室里的东西。“索菲亚，你看，这是你的熊猫。”屏幕上，

一只小小的熊猫躺在工作台上。毛茸茸的，黑白色的，眼睛大大的，闭着，像在睡觉。

索菲亚“哇”了一声。“它好可爱！”工程师笑了。“它会和你一样可爱。”“它会说话吗？

”“会。它会用你妈妈的声音说话。”索菲亚拍手。“太好了！

”工程师给她看熊猫的“脑子”——一个小小的芯片。“这里，”工程师说，

“会储存你所有的话。你每天对它说的话，它都会记住。”“它会忘记吗？”“不会。

它会永远记住。”索菲亚看着屏幕上的熊猫，眼睛亮亮的。“团团，”她说，“我等你。

”---第六章：交付时间： 大会前3天地点： 布宜诺斯艾利斯，

儿童医院团团是在一个下午“到达”的。不是真的熊猫，是一个特制的AI机器人。

熊猫形状的，毛茸茸的，抱起来软软的，和真的一样。护士把它推进病房时，

索菲亚正在睡觉。妈妈轻轻叫醒她：“宝贝，看谁来了。”索菲亚睁开眼睛，

看见床边坐着一只熊猫。她愣住，然后笑了。“团团！”她伸手抱住它。软软的，暖暖的，

和梦里一样。熊猫开口了。用妈妈的声音。“索菲亚，我来了。”索菲亚抱着它，哭了。

那是她第一次因为开心而哭。妈妈在旁边，也哭了。那天晚上，团团陪她睡。她抱着它，

它用妈妈的声音说：“晚安，宝贝。”她说：“晚安，团团。”睡着了。睡得很香。

---第七章：陪伴时间： 团团到来后第1-7天地点： 布宜诺斯艾利斯，

儿童医院团团开始和索菲亚一起生活。每天早上，它用妈妈的声音说：“宝贝，起床了。

”她睁开眼睛，看见它坐在床边，就会笑。打针的时候，她抱着团团。疼，但她不哭。

因为团团说：“索菲亚最勇敢了。”化疗的时候，团团在旁边陪她。她握着它的手，

听它用妈妈的声音说：“快好了，快好了。”吃饭的时候，团团坐在对面，看着她。

她吃一口，它说：“真棒。”护士们说，索菲亚最近笑得多了。妈妈也说，她气色好了一点。

第七天晚上，索菲亚问团团：“团团，你会永远陪我吗？

”团团用妈妈的声音说：“我会陪你，直到你不需要我。”索菲亚想了想，

说：“那我永远需要你。”团团没有回答。它只是用爪子抱着她。

---第八章：问题时间： 团团到来后第10天地点： 布宜诺斯艾利斯，儿童医院那天，

索菲亚问了一个问题。“团团，我会死吗？”团团沉默了几秒。

然后用妈妈的声音说：“每个人都会死。”“那我呢？”“你也会。”索菲亚想了想，

说：“那死了以后，还能抱着你吗？”团团又沉默了。然后说：“你会在我心里。

”索菲亚不懂。但她抱着团团，说：“那我在你心里，你在我怀里。这样就好了。

”团团没有回答。但它的眼睛，好像亮了一下。

---第九章：妈妈的话时间： 团团到来后第15天地点： 布宜诺斯艾利斯，

儿童医院那天晚上，团团告诉她一件事。“索菲亚，你妈妈有话想对你说。

”索菲亚看着团团。团团用妈妈的声音说：“宝贝，妈妈爱你。”索菲亚说：“我知道。

”“比你知道的还要多。”索菲亚笑了。团团继续说：“妈妈想一直陪着你。但她陪不了。

所以派我来。”“那妈妈呢？”“妈妈在。一直在。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索菲亚想了想，

说：“那她也在心里吗？”“对。在心里。”索菲亚抱着团团，说：“那我有两个妈妈。

一个在心里，一个在怀里。”团团用妈妈的声音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