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成了一座罪恶博物馆

我叫金晏，是个能窃取概念的贼。代价是，我偷来的所有东西，都会变成纹身，

烙在我的皮肤上。为了给我妹妹凑够手术费，我偷走了高利贷大哥最宝贵的东西。

他找上门时，我以为他要我的命。可他却指着我满身的纹身，笑了。

他说：“把你的能力给我，我让你妹妹活。”1.高利贷头子陆宽带着人堵住我的时候，

我刚从医院出来。妹妹的病危通知单，还揣在怀里，像一块冰。“金晏，欠债还钱，

天经地义。你爹跑了，这笔账，就该你和你妹来还。”陆宽坐在椅子上，

慢悠悠地擦着一根棒球棍。他身后站着七八个马仔，个个面色不善，

把狭窄的巷子堵得水泄不通。我妹的医药费，每天都是个天文数字。我打三份工，

也只够杯水车薪。走投无路之下，我爹借了陆宽的高利贷，然后人间蒸发。我看着陆宽，

声音很平静：“钱，我会还。给我点时间。”“时间？”陆宽笑了，露出满口白牙，“行啊，

我给你时间。你那个妹妹，长得不错吧？送到我的场子里，用她来慢慢还，

我给你一辈子时间。”我的拳头瞬间攥紧。一个马仔上前一步，指着我的鼻子：“小子，

跟宽哥这么说话，你活腻了？”我盯着那个马仔。他很壮，满脸横肉，

眼神里带着一种欺凌弱小的兴奋和残忍。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我能让他别这么嚣张。

如果我能拿走他身上最让他嚣张的东西……那种名为“凶狠”的概念。

我不知道这个念头为何会如此清晰。但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我一步上前，手掌按在了那个马仔的胸口。触碰的瞬间，

一种冰冷的、黏稠的东西顺着我的手臂被抽离出来。那个马仔浑身一震，

脸上的凶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温顺。他看着我，甚至往后缩了缩。

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而我的左边小臂上，一阵灼热的剧痛传来。我卷起袖子。皮肤上，

一个狰狞的狼头纹身正在飞速成型，栩栩如生。这就是代价。我偷走了他的“凶狠”，

它就变成了我的一部分。陆宽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死死盯着我的胳膊，

又看了看自己那个突然变得跟小绵羊一样的马仔。“你做了什么？”我没回答。

而是看向了陆宽。我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而眼前这个男人，他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那么，他最宝贵，最依仗的东西是什么？不是他手里的棒球棍，也不是他身后的这群废物。

是他那种，运筹帷幄，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精明”。我的心脏狂跳。

如果我偷走它……我能用它来搞到钱，救我妹妹。但代价呢？我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纹身？

陆宽站了起来，一步步朝我走来，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一种让我毛骨悚然的贪婪。“有意思。

你这个能力，很有意思。”他离我只有一步之遥。他身后的马仔们也围了上来，

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巷子口的风灌进来，吹得我衣衫猎猎作响。我看着陆宽伸过来的手，

没有躲。在他触碰到我的前一秒，我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陆宽，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我们来做个交易。”2.我偷走了陆宽的“精明”。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像是把一大股温暖又厚重的数据流强行塞进我的大脑。

无数的算计、阴谋、后手，瞬间成了我的本能。而陆宽，

他脸上的那种智珠在握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街头混混的，

纯粹的暴戾和错愕。“你他妈找死！”他像是才反应过来，挥舞着棒球棍就朝我头上砸来。

但我已经不是刚才的我了。我拥有了他的“精明”。在他抬手的瞬间，

我已经计算出了他所有可能的攻击角度和我的闪避路线。我侧身躲开，

同时一脚踹在他身侧的一个马仔膝盖上。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正好挡住了另一个冲上来的人。混乱开始了。而我后背的脊椎处，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传来。

我知道，新的纹身正在形成。那是一个由无数齿轮和链条组成的，复杂到极致的机械心脏。

我没有时间去感受疼痛。我需要立刻离开这里。“抓住他！给老子打断他的腿！

”陆宽疯狂地咆哮。他失去了“精明”，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愤怒。他的手下们一拥而上。

但我脑子里却清晰无比。左边，两人，目标是我的胳膊。右边，一人，想从后面抱住我。

正面，陆宽的棒球棍，封死了全部去路。死局。但拥有“精明”的我，

瞬间找到了唯一的生路。我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陆宽冲了过去。在他错愕的眼神中，

我猛地矮身，从他的手臂下钻了过去。同时，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我爸留下的那个唯一的遗物——一个老式打火机。我按下了开关。

不是为了点火。而是用它尖锐的金属边角，划过了一个马仔的眼睛。惨叫声撕心裂肺。

阵型乱了。我趁机从人缝中挤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巷子。身后是陆宽气急败坏的怒吼。

我不敢停，一口气跑过了三条街，才躲进一个网吧的厕所里。我脱下上衣，对着镜子。

后心处，那个机械心脏的纹身已经彻底成型，齿轮仿佛还在缓缓转动，

带着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我拥有了陆"精明"，也背负了它。现在，该去搞钱了。

有了陆宽的脑子，我知道至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在三天内凑够手术费。最快的一种，

就是去陆宽自己的地下**。用他最擅长的千术，赢光他的钱。这不叫偷，这叫物归原主。

我换了件衣服，压低了帽檐，走进了那家隐藏在洗浴中心地下的**。这里乌烟瘴气，

充满了烟味和荷尔蒙的味道。我径直走向了玩“骰宝”的赌桌。因为我知道，这里的荷官，

是陆宽最信任的人，也是一个中饱私囊的老鼠。我需要一个切入点。我换了一万块的筹码，

那是从我信用卡里透支的最后一笔钱。我没有立刻下场。只是站在人群后面，冷冷地观察。

荷官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次摇骰子的力度和角度，在我眼里都变成了可以计算的数据。

我甚至能“看”到，他藏在袖子里的那枚灌了铅的骰子。三局过后，

我已经彻底摸清了他的规律。我挤进人群，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将一万块的筹码，

全部推到了“全围”上。一赔二十四。荷官的脸色变了。3.“小子，你确定？

”荷官眯着眼睛看我。我点点头，没说话。周围的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买定离手！

”荷官拿起骰盅，开始快速摇晃。他的动作很快，手腕翻飞，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任何门道。

但我能。我能看到他左手小指在某一刻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改变了骰盅底座的重心。

他想出三个六，豹子。这样他就能通杀全场。但在骰盅落下的前一秒，

我“看”到了一丝破绽。他为了追求速度，忽略了桌面的轻微倾斜。

骰子在内部会有一个额外的翻滚。最终结果不会是豹子。而是，一、二、三。六点小。全围，

通杀。我的心跳都没有加速。这一切，都在我的“精明”计算之内。骰盅落下。“开！

”荷官猛地掀开骰盅，脸上带着稳操胜券的笑容。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一、二、三。六点。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傻眼了。紧接着，是冲天的哗然。“卧槽！中了！

”“妈的，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荷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面无表情地把二十四万的筹码收了回来。然后，在荷官惊恐的目光中，我再次把所有筹码，

推了出去。这一次，是“大”。“你……”荷官的声音都在发抖。“开吧。”我淡淡地说。

他不敢。他知道我不是靠运气。**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他不敢换人，

也不敢不做声。汗水从他的额头滚落。最终，他只能硬着头皮，再次摇动骰盅。这一次，

他用上了袖子里的机关。但我依然看得一清二楚。骰盅落下。开。五、五、六。十六点，大。

我又赢了。筹码变成了四十八万。妹妹第一阶段的手术费，够了。我没有再继续。见好就收，

这是陆宽的“精明”告诉我的。我把筹码兑换成现金，装在一个黑色的旅行包里，转身就走。

**经理和几个打手跟了上来，堵住了我的去路。“这位先生，我们老板想见见你。

”经理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停下脚步。“带路。”我早就料到了。

我被带到了**最顶层的豪华包间。陆宽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旁边站着那个被我偷走“凶狠”的马仔，此刻正用一种好奇又畏惧的眼神看着我。

“把钱留下，然后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陆宽的声音沙哑。“如果我说不呢？

”我把旅行包放在桌上。陆宽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了“精明”，只剩下纯粹的疯狂。

他拍了拍手。包间的门被推开。我的瞳孔猛地收缩。两个护士，推着一张病床走了进来。

病床上躺着的，是我妹妹，金月。她昏迷着，脸上戴着氧气面罩，身上插着各种管子。

“金晏，我再问你一次。”陆宽走到病床边，拿起一把水果刀，轻轻拍打着金月的脸颊。

“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4.“别碰她！”我目眦欲裂。

“精明”在我的脑子里疯狂运转，计算着所有可能性。冲上去，

我会在三秒内被他身边四个保镖制服。喊叫，没用，这里隔音效果一流。妥协？陆宽这种人，

一旦让他知道我能力的真相，我和妹妹只会成为他圈养的工具。“看来你还是不清醒。

”陆宽举起了水果刀。我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就在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一个疯狂的计划。

一个只有拥有“精明”的我，才能想出来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计划。我需要一个概念。

一个能瞬间扭转局面的概念。我看向了陆宽身边的一个保镖。那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从我进来开始，他就一直站在角落，眼神锐利如鹰。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强大的，

几乎凝成实质的东西。那不是凶狠，不是力量。是“忠诚”。一种可以为陆宽去死的，

绝对的忠诚。如果我偷走它……不，不行。偷走一个人的忠诚，我可能会当场变成陆宽的狗。

这个能力的反噬，是会影响我的心智的。我不能冒这个险。我的目光，转向了另一个人。

那个被我偷走“凶狠”的马仔。他此刻正畏畏缩缩地躲在陆宽身后，像个受惊的兔子。

他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偷的了。但是，他提醒了我。我可以偷走一个人的负面概念。

比如……“恐惧”。我看向陆宽。他虽然暴戾，但他不是傻子。他现在一定也很紧张，

紧张我的能力，紧张我鱼死网破。他有恐惧。如果我偷走他的“恐惧”呢？

一个无所畏惧的疯子，会做出什么事？他会毫不犹豫地伤害金月，来逼我就范。

这是一步险棋。但也是我唯一的棋。因为一个没有恐惧的人，同样也失去了对危险的敬畏。

他会变得……鲁莽。“我只说一次，”我看着陆宽，一字一顿，“放了我妹妹。

”“你在教我做事？”陆宽的刀尖，已经抵在了金月的脖子上。就是现在！我猛地冲向陆宽。

不是为了攻击他，而是为了那零点一秒的触碰！保镖们动了。但我的速度更快。我的指尖，

擦过了陆宽的手臂。付费点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我的指尖涌入身体，

像是瞬间掉进了冰窟。陆宽浑身一震。他眼神里的最后一丝理智和忌惮，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疯狂。“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狂笑起来，

手中的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划下！而我，在触碰到他的瞬间，就已经借力向后倒去。同时，

我胸口一阵灼痛。一个新的纹身正在形成。一个被无数锁链捆绑的，尖叫的鬼影。

我偷走了他的“恐惧”。而我也将永远承受这份恐惧的折磨。但现在，我顾不上了。

陆宽的刀，没有划向金月。因为一个没有恐惧的疯子，会选择最直接，

最能彰显自己强大的方式。他转身，一刀捅向了身边那个对他“忠诚”的保镖！“去死吧！

敢挡老子的路！”他大概是觉得那个保镖刚才拦他的动作，是对他的挑衅。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个忠诚的保镖，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最敬重的老大手里。他捂着腹部，缓缓倒下。

场面瞬间失控。另外三个保镖懵了。他们看着倒下的同伴，又看着状若疯魔的陆宽，

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这就是我的机会！我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冲到病床边，

拔掉那些碍事的仪器，抱起金月就往外冲。“拦住他！”陆宽咆哮着，

挥舞着带血的刀追了上来。但那两个护士尖叫着跑了，

剩下的保镖们也因为老大的疯狂而犹豫了。我抱着金月，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冲出了包间。

**的客人们看到我抱着一个昏迷的女孩，身后还追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疯子，吓得四散奔逃。

整个**乱成了一锅粥。我没有走正门。“精明”告诉我，那里一定有埋伏。我抱着金月，

冲进了后厨。油烟和饭菜的味道扑面而来。我把金月放在一张还算干净的桌子上，

反手锁上了门。陆宽和他的手下在外面疯狂砸门。我必须在门被砸开前，找到出路。

后厨有一个通往外面垃圾场的排风口。很高，而且很窄。我根本不可能抱着金月爬出去。

门板在剧烈晃动，木屑纷飞。我看着昏迷的金月，又看了看那个排风口，

一个更加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我偷来的“精明”在尖叫，警告我这是自杀。

但我没有别的选择了。我看向了旁边一个正在烤乳猪的烤炉。里面是熊熊的炭火。

我偷了陆宽的“恐惧”，但我自己身上，还有一种东西。一种从出生开始，

就伴随着我的东西。那就是我对火焰的“畏惧”。我小时候被开水烫伤过，

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如果……我把它从我身上，剥离出去呢？一个不怕火的人，

能做什么？我没有时间犹豫。我伸出左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那里是我的心脏。

“剥离——畏惧火焰！”一股滚烫的能量从我体内被抽出，我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