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日向宗家那座占地广阔的古老宅邸,还沉浸在一片死寂的青灰色调中。“嘶……”,从别苑深处的一间卧室里传出。。,而是第一时间伸出颤抖的小手,在那张昂贵的丝绸枕头下疯狂摸索。。。
他几乎是用抢一般的速度,将那副特制的圆框墨镜架在了鼻梁上。
随着特制镜片过滤掉了空气中90%的光线和查克拉辐射,日向希那剧烈起伏的胸膛才逐渐平复下来。
汗水早已浸透了睡衣,黏糊糊地贴在背上,很不舒服。
“又是这样……”
日向希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张精致却苍白的小脸上满是疲惫。
在这个忍者的世界里,人们都渴望拥有一双特殊的眼睛。
写轮眼、白眼、轮回眼……这些血继限界,都是力量的象征。
但对于日向希来说,这双伴随穿越而来的“六眼”,却是一场持续了五年的酷刑。
它关不上。
从出生的那一刻起,这双泛着苍蓝光泽的眼睛就在被动地、强制地接收着周围的一切信息。
空气中尘埃的布朗运动轨迹、窗外积雪融化时的分子震动、隔壁房间侍女那微弱的心跳声、甚至是数百米外巡逻忍者体内查克拉的每一次搏动……
海量的信息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暴雨,无视他的意愿,疯狂地冲刷着他那尚且稚嫩的大脑皮层。
如果不是大长老找来了最好的工匠打造了这副能阻隔查克拉视觉的墨镜,如果不是他每天把高糖分的点心当饭吃来供给大脑消耗,他恐怕早就因为脑死亡而夭折了。
“少爷?”
门外传来了侍女小心翼翼的声音,“大长老来了。”
日向希深吸了一口气,抓起床头柜上的金平糖罐子,倒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糖粒,一股脑塞进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口腔炸开,葡萄糖迅速顺着血液冲向大脑,缓解了那股针扎般的刺痛。
“请爷爷进来吧。”
日向希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已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纸门被拉开。
一股夹杂着风雪气息的冷风灌了进来,随后是一根沉重的黑檀木拐杖顿在地上的声音。
日向宗政。
日向一族的大长老,也是这个古板家族中最守旧的掌权者之一。
老人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色纹付羽织,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那双浑浊却威严的白眼落在日向希身上时,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温情。
“头又疼了?”
大长老走到床边,看着孙子那张苍白的小脸,眉头微微皱起。
“老毛病了,吃点糖就好。”
日向希嚼碎了嘴里的糖,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声音软糯,带着五岁孩子特有的稚气,“爷爷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大长老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该如何开口。
他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抚摸着日向希的头顶。
“希,今天是宁次那孩子……刻印的日子。”
日向希咀嚼糖果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刻印。
也就是“笼中鸟”咒印的植入仪式。
那是日向分家永恒的噩梦,是一把锁死白眼死角、同时也锁死分家性命的枷锁。
“宁次才四岁。”日向希轻声说道,“他还那么小。”
“这是规矩。”
大长老的声音重新变得生硬,“分家是为了守护宗家而存在的,如果不刻上咒印,白眼的秘密就会外流,希,你要记住,这种残酷是为了家族的延续。”
说到这里,老人的目光变得狂热起来,他死死地盯着日向希脸上的墨镜。
“但你不一样。”
“你的眼睛,出现了返祖的征兆,那里面蕴含着超越白眼的可能性,为了这双眼睛,我顶住了族内所有的压力,许诺你在十二岁成年之前,可以不刻笼中鸟。”
这是日向希在这个窒息的家族里唯一的特权,
但这个特权是有代价的。
“如果你不能证明这双眼睛的价值……”大长老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他是废物,那么迟早有一天,那个限制自由的咒印也会爬上他的额头。
日向希没有说话。
墨镜后,那双苍蓝色的瞳孔微微转动。
六眼
视线穿透了老人的身体。
他看到了大长老体内那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生命之火,看到了对方右膝盖处那一团漆黑淤塞的陈年旧伤,也看到了老人心脏处那因为常年操劳而紧绷的血管。
这个老人或许对分家很残忍,是制度的维护者。
但他对日向希的爱护,却是真真切切的孤注一掷。
“爷爷。”
日向希突然伸出小手,从被窝里钻出来,轻轻按在老人的膝盖上。
“下雪天,您的腿又要疼了吧?”
大长老愣了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极其微弱、却精纯得不可思议的查克拉,顺着那只温热的小手渗入了他的膝盖。
那不是普通的医疗忍术。
那是日向希利用六眼对查克拉的极致微操,正在一点点拨开那些淤塞的经络。
反转术式(雏形)
暖流涌动。
那折磨了老人十几年的钻心刺痛,竟然在这一瞬间奇迹般地有些缓解了。
“这……”大长老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已的孙子。
“我看得到那里堵住了。”
日向希收回手,因为消耗了查克拉,他的小脸更白了几分,但他却扬起脸,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爷爷保护希,希也要保护爷爷。”
大长老的嘴唇颤抖着。
许久,他长叹一声,一把将瘦小的日向希拥入怀中。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啊!”
老人的声音有些哽咽。
“希,你要快点长大,要成长的足够强,爷爷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任何人动你一根汗毛。”
日向希靠在老人的怀里,闻着那股陈旧的檀香味道。
墨镜下,他的眼神却异常冷静。
那种冷静,根本不像是一个五岁的孩子,更像是一个看透世事的旁观者。
“我会长大的,爷爷。”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很讨厌那种失去自由的感觉。
生まれてしまった 運命嘆くな。
(不要为降临于世的命运而哀叹)
僕らはみんな 自由なんだから。
(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是自由的)
这是他前世很喜欢的一首歌的歌词
“而且,我会长得比你们想象的都要高,高到能够一脚踩碎那个该死的笼子。”
他在心里默默说道。
……
半小时后。
日向宗家深处的一间静室外。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
日向希裹着厚厚的黑色羽织,脖子上围着围巾,像个精致的瓷娃娃一样坐在回廊上。
而在那扇紧闭的拉门后面,正传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啊啊啊——!!父亲!!好疼啊!!”
那是宁次的声音。
稚嫩,绝望,带着对这个世界的恐惧。
日向希手里捧着一杯热饮料,但他一口也没喝。
他静静地听着。
透过六眼的感知,他能清晰地看到屋内的场景。
几个面无表情的宗家长老,正按着拼命挣扎的宁次,一股墨绿色的查克拉正顺着施术者的手指,强行钻进那个四岁孩子的大脑,在他的视觉神经末梢打上一个不可逆的死结。
那种术式的结构,丑陋、粗暴、充满了对生命的践踏。
日向希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
在这个家族里,血统就是一切。
只因为晚出生了几分钟,只因为是分家,就要承受这样的命运。
“少爷,外面冷,回屋吧。”
身后的侍女低声劝道。
“不。”
日向希摇了摇头,声音虽然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是哥哥,我得陪着他。”
终于。
屋内的惨叫声停歇了。
门被拉开,一股混杂着血腥味的热气涌了出来。
日向日足面色沉重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失魂落魄的日向日差。
日差怀里抱着已经昏死过去的宁次。
那条崭新的绿色绷带缠在宁次光洁的额头上,显得格外刺眼。
日向希跳下回廊,迈着小短腿走了过去。
日向日差看到这位备受宠爱的宗家少爷,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儿子,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怨愤。
凭什么?
同样是孩子,为什么你的额头是光洁的,而我的儿子就要当一辈子的奴隶?
这股怨气太重了,重到日向希甚至不用特意感知,就能觉得皮肤被刺得生疼。
“日差叔叔。”
日向希仰起头,看着这个在原著中充满了悲剧色彩的男人。
他伸出小手,从袖子里掏出一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球,塞进宁次冰凉的手心里。
“这是我不舍得吃的,留给宁次弟弟。”
日向日差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眼神纯净(虽然戴着墨镜)的孩子,心中的怨气一时间竟然发泄不出来。
“多谢……希少爷。”
日差咬着牙,声音沙哑。
日向希没有在意日差的态度。
他转过身,看着漫天飞舞的大雪,小小的背影在风雪中显得有些单薄。
“日差叔叔,告诉宁次,别怕。”
稚嫩的声音在风中飘荡。
“这个绷带虽然难看,但不会戴一辈子的。”
“等我长大了,有力气了……我会帮他把这个笼子拆掉的”
日向日差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五岁的背影。
他以为自已听错了。
这是一个宗家少爷该说的话吗?
拆了笼子?
那意味着……推翻宗家?
日向希没有回头,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踩着积雪,一步步走向自已的院子。
五岁的身体还很弱小。
走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
但那双隐藏在墨镜后的苍蓝眼瞳,此刻却燃烧着比冰雪更寒冷的火焰。
笼中鸟。
多么可笑的规矩。
既然老天让他带着这双眼睛来到了这个世界。
那么,不做点什么离经叛道的事情,岂不是太无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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