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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未觉时

一夜风007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网文大咖“一夜风007”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青梅未觉时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言甜沈郁林知微是文里的关键人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青梅未觉时》是大家非常喜欢的现言甜宠,暗恋,青梅竹马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一夜风007,主角是林知微,沈郁,顾言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青梅未觉时

主角:沈郁,林知微   更新:2026-02-18 16:4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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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暗恋不自知,学霸转学生引爆醋意。从备战高考到走进理想大学,

沈郁与林知微在青春赛道上并肩奔跑,终将朦胧心事谱成清晰恋曲。

第一章 惊蛰·转学生江城市第一中学。高三七班的教室里,粉笔灰在晨光中飞舞。

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旁,鲜红的倒计时牌显示着“距离高考还有100天”。

林知微坐在靠窗第三排,笔尖在理综卷子上快速移动。她的眉头微蹙,

鼻梁上架着的细边眼镜滑落半分。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

在她柔软的发梢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知微,你看。

”同桌陈悦用胳膊肘轻轻碰了她一下。林知微抬起头,顺着陈悦的目光望向教室门口。

班主任李老师站在讲台旁,身旁站着一个高瘦的男生。

那男生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肩宽腿长,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过教室,最后在林知微的方向停留了半秒。

“同学们安静一下。”李老师拍了拍讲台,“距离高考还有一百天,我们班迎来一位新同学,

顾言深。言深同学之前在北京读书,因为家庭原因转学回江城。他理科成绩非常优秀,

在原来的学校是年级前十。希望大家能互相学习,共同进步。”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高三下学期转学,在备战高考的关键时期,这样的举动多少显得有些突兀。

不少人投去好奇或审视的目光——这个时候转学,要么是天才,要么是出了什么问题。

顾言深上前一步,声音清冽沉稳:“大家好,我是顾言深。言语的言,深度的深。

希望能尽快融入集体,请大家多多关照。”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林知微,

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些。林知微正好与他对视,看他一直看着自己,诱惑了一瞬,

他认识她?“言深,你先坐……”李老师的目光在教室里搜寻空位。“老师,

”顾言深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我能坐在林知微旁边吗?我们以前是初中同学。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林知微。她怔了怔,

大脑飞速运转——初中同学?她初中在江城一中初中部就读,

同班同学里并没有叫顾言深的人。“知微,你旁边不是陈悦吗?”李老师推了推眼镜。

“我可以和言深换位置。”陈悦立刻举手,眼睛亮晶晶的,“反正我和知微坐了一年多了,

换新同桌也挺好。”林知微看向陈悦,后者冲她狡黠地眨眨眼。她这才想起,

陈悦上周还抱怨座位太靠前,每次偷看小说都会被老师抓个正着。“那好吧。

”李老师点点头,“言深,你去知微旁边。陈悦,你搬到后面王浩旁边的空位。

”顾言深背着书包走向林知微,黑色双肩包的侧袋里露出一本《时间简史》的书角。

他走到林知微身旁坐下。“好久不见,知微。”顾言深侧过头,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林知微张了张嘴,那句“我们认识吗”在喉咙里转了个圈,最终变成:“好久不见。

”她确实不记得顾言深了。初中三年,

她的记忆里满是那个总跟她争年级第一、一脸傲气的沈郁。

至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初中同学”,像是从记忆的夹缝里凭空冒出来的。下课铃声响起,

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几个好奇的同学围了过来,

七嘴八舌地向顾言深打听北京的生活、转学的原因。顾言深礼貌地一一回应。“言深,

你真的和知微是初中同学啊?”陈悦不知何时又溜了回来,趴在桌沿上,眼睛亮晶晶的,

“我怎么不记得你?”“我只在江城念到初二。”顾言深翻开物理课本,声音平静,

“初二暑假,我父母工作调动去了北京。”“难怪。”陈悦恍然大悟,

“知微是初二转学来的,你们刚好错过。”林知微的手指微微收紧。是的,

她是在初二时从城西初中转到城东的江城一中初中部的,也是因为父亲工作变动。

如果顾言深初二暑假离开,那么他们同窗的时间,最多不过一年。一年的初中同学,

时隔四年还能一眼认出她?“我记得你。”顾言深忽然看向林知微,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

“初二那次物理竞赛选拔,你穿了件浅蓝色的毛衣,扎着马尾。

你在黑板上解那道电磁学大题,用了三种方法,拿了满分。”林知微愣住了。

那是她转学后参加的第一个竞赛选拔,她确实穿了件浅蓝色毛衣,

因为母亲说那颜色衬她的肤色。那道电磁学大题确实很难,她用了三种解法,

连物理老师都称赞她有天赋。“你还记得这么清楚。”她轻声说。“因为那天我也参加了。

”顾言深垂下眼帘,“我准备了很久,但最后一步计算失误。你做完题下来时,经过我身边,

小声说了句‘辅助线画错了’。”记忆的闸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林知微隐约想起,

那次选拔赛确实有个男生因为计算失误丢了很多分,比赛结束后在座位上发呆了很久。

她好像确实对他说了什么,但具体内容早已模糊。“原来是你。”林知微的声音柔和下来,

“抱歉,我刚才没认出来。”“没关系。”顾言深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切了许多,“四年了,

我们都变了很多。”上课铃声再次响起,围观的同学散去了。物理老师走进教室,

开始讲解电磁感应的综合应用题。林知微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但眼角的余光总是忍不住瞥向身旁的新同桌。顾言深听课很认真,笔记做得工整而高效,

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重点和难点。他的手指修长,握笔的姿势标准,

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浅白色的疤痕,像是旧伤。大课间,林知微被陈悦拉着去小卖部买咖啡。

三月的气温仍然偏低,操场旁的香樟树刚刚抽出嫩芽,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你觉得顾言深怎么样?”陈悦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问。“挺好的。”林知微买了杯美式,

慢慢喝着,“挺沉稳的,理科应该很厉害。”“我觉得他有点神秘。”陈悦压低声音,

“你注意到没,他那本《时间简史》是英文原版,边角都翻毛了。而且他的衬衫虽然简单,

但面料看起来很好,书包也是名牌——但他整个人又给人一种很朴素的感觉。

”林知微确实注意到了这些细节,但她不太喜欢背后议论别人:“可能只是个人习惯吧。

”“也是。”陈悦耸耸肩,“不过他长得挺帅的,气质也好,估计很快就会有女生递情书了。

你说沈郁会不会——”“陈悦!”林知微知道她要说什么,打断她,脸颊微微发烫,

“别乱说。”“我还没说完呢。”陈悦坏笑,“我是说,沈郁会不会觉得你有了新同桌,

就不跟他讨论题目了?”话音刚落,一个篮球从不远处飞来,精准地落在两人脚边。

穿着校服外套的沈郁小跑过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

高三的沈郁已经长到一米八三,肩宽腿长,打篮球时总会有女生悄悄围观。“林知微,

下午放学等我一起走。”沈郁捡起篮球,随意地在指尖转了一圈,“我妈让你来我家吃饭,

炖了你最喜欢的玉米排骨汤。”他的语气熟稔,理所当然。确实,从初中认识起,

他们几乎每天一起上下学,周末也常常泡在一起刷题、讨论竞赛。

沈郁家住林知微家隔壁小区,两家的父母是同事,关系很好。“知道了。”林知微点点头,

“不过我今天值日,可能要晚一点。”“那我等你。”沈郁把篮球夹在腋下,

目光扫过林知微手中的咖啡,“又喝咖啡?跟你说多少次了,这东西喝多了晚上睡不着。

”“不喝更困。”林知微小声反驳。沈郁还想说什么,

目光忽然落在不远处走来的顾言深身上。顾言深手里拿着两本厚厚的习题集,

正朝教学楼走去。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沈郁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那是新来的转学生?”沈郁问,语气随意。上午顾言深来的时候,沈郁请假了,不在。

“嗯,顾言深,坐我旁边。”林知微说。沈郁“哦”了一声,没再说话,抱着篮球走了。

这天下午的数学课,老师讲解了一道复杂的导数与不等式综合题。

林知微对这类题目一直有些吃力,尤其是涉及多个变量讨论的部分。她蹙着眉,

在草稿纸上算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理不清头绪。“这里,”身旁忽然传来顾言深的声音,

一支铅笔轻轻点在题干的某个条件上,“这个参数k需要分类讨论。当k大于1时,

函数单调性是这样;当k等于1时,退化成线性函数;当k小于1时,

又要分两种情况...”他的讲解清晰简洁,逻辑严密,

三言两语就点出了林知微困惑的关键。林知微茅塞顿开,很快理清了思路。“谢谢。

”她由衷地说,“你数学真好。”“以前在北京的学校,数学老师是竞赛教练,

训练方式比较系统。”顾言深轻描淡写地说,但林知微注意到,他提到“北京”时,

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放学后,林知微收拾书包时,发现沈郁已经站在教室后门等着了。

她加快了速度,与沈郁一起回家。“那个顾言深,”在路上,沈郁忽然开口,“你们很熟吗?

”“同桌啊,当然要熟悉。”林知微说,“而且他理科很好,帮我讲数学题。

”沈郁“哼”了一声,沉默地走了一段,又说:“我听说他家有点问题。

”林知微心头一跳:“什么问题?”“不知道,听年级主任说的。”沈郁踢开脚边的小石子,

“好像他父母离婚了,他跟着妈妈回江城外婆家。他妈妈身体不太好,家里条件应该一般。

”林知微想起顾言深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和那个看起来用了很久的书包,心里涌起一阵同情。

难怪他总是独来独往,难怪他眼神里总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你别跟别人说。

”沈郁补充道,“我也是不小心听到的。”“我知道。”林知微轻声说。到了沈郁家,

沈妈妈果然炖了玉米排骨汤,香气四溢。饭桌上,沈妈妈热情地给林知微夹菜,

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高考的事。“知微啊,还有一百天就高考了,你和沈郁要互相督促,

一起努力。争取都考上清华北大,那多好。”林知微点头应着,心里却有些迷茫。

她成绩在年级前二十,考上重点大学问题不大。但具体要学什么专业,未来要做什么,

她还没有清晰的想法。“妈,您就别操心了。”沈郁扒着饭,含糊不清地说,

“我们心里有数。”“你有什么数?”沈爸爸从报纸后抬起头,

“上次模拟考理综才考了285分,那15分丢哪去了?粗心!每次都粗心!”“爸,

285分已经不低了...”“不低?知微考了292分呢!”林知微忍不住笑了。

沈家父子的对话模式她太熟悉了,一个严格要求,一个插科打诨,

最后总以沈爸爸的“恨铁不成钢”和沈郁的“下次一定注意”收场。吃完饭,

林知微和沈郁在书房写作业。两张书桌并排放着。书架上摆满了两个人的书,

沈郁的竞赛教材和林知微的文学名著。“知微,”沈郁忽然停下笔,

“你想过以后要考什么大学吗?”林知微愣了一下:“还没仔细想。你呢?”“我想考清华。

”沈郁眼神闪烁着光芒,“他们的计算机系很好。”“计算机系?”林知微有些惊讶,

“你什么时候对计算机感兴趣了?”“一直都有。”沈郁转着笔,“你记得吗,

高一的时候我们一起参加信息学竞赛,你说我编的程序总是很简洁高效。”林知微确实记得。

那时候的沈郁在信息学竞赛中表现突出,总能想出巧妙的算法。而她虽然也能解题,

但代码总是写得冗长。“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还记得很多事情。”沈郁看着她,

轻轻笑了笑,“比如你初三时为了物理竞赛熬夜,

第二天在考场睡着;比如你高一被选为学生会主席,

紧张得在台上忘词;比如你高二生日想要那套绝版的《红楼梦》评注本,

是我托人在旧书市场找了三个月才找到...”林知微的脸慢慢红了。

那那些被岁月尘封的细节,此刻被他一一翻出,像是打开了一个装满记忆的匣子,

里面全是温暖的光。“说这些干嘛。”她低下头,假装专心做题。沈郁笑了笑,没再继续。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写了一会儿作业,

林知微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言深发来的消息:“知微,今天物理作业第三题,

你算出的答案是多少?”林知微看了看自己的作业本:“我算的是3.2m/s,你呢?

”“我也是。”简单的对话后,两人互道晚安。林知微放下手机,发现沈郁正盯着她看。

“顾言深?”他问。“嗯,问作业。”沈郁“哦”了一声,重新低下头。但接下来半个小时,

他频繁地出错,一道简单的微积分题算了三遍都没算对。“你今天怎么了?

”林知微忍不住问,“心不在焉的。”“没什么。”沈郁把草稿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就是有点累。”林知微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那今天就到这吧,我该回去了。

”沈郁送她到门口,看着她走进电梯,才关上门。背靠着门板,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全是林知微和顾言深发消息时微微扬起的嘴角。那种表情,是他熟悉的,温和的,

带着一点点愉悦。但以往,这样的表情只会在和他聊天时出现。

沈郁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他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十八岁的少年,眉目间已经棱角分明,眼神却还带着些许少年气。“沈郁,”他对着镜子说,

“你在想什么?”镜中人没有回答。但他心里清楚,有些东西正在改变,

像春天里悄然破土的嫩芽,虽然微小,却蕴含着改变一切的力量。与此同时,

林知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打开手机,点开和顾言深的聊天界面。

对话还停留在互道晚安的那一句。鬼使神差地,她打了一行字:“言深,

你为什么转学回江城?”手指在发送键上悬停良久,最终还是删掉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如果对方不愿意说,她也不该问。窗外,一轮弯月挂在树梢,

清冷的月光洒进房间。林知微想起顾言深解题时专注的侧脸,想起他手上那道浅白色的疤痕,

想起他提到北京时闪烁的眼神。那个看似沉稳的少年,究竟经历过什么?林知微不知道答案。

但她隐约感觉到,顾言深的到来,像一枚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一圈圈扩散。

夜渐深,惊蛰时节的晚风带着暖意,吹动了窗纱,也吹动了少年少女们心中初生的情愫。

第二章 春分·微澜顾言深转学一周后,高三七班的同学们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

他话不多,但逻辑清晰;成绩优异,数理化几乎满分;上课专注,

笔记详略得当到可以被当做范本传阅。他就像一滴墨,悄无声息地滴入这潭备考的死水,

不掀起波澜,却也无法被忽视。林知微渐渐发现,

顾言深从不参与男生间关于游戏、篮球的讨论,也不会在课间嬉笑打闹。大多数时候,

他要么低头刷题,要么望着窗外沉思,眼神空茫,像是在凝视某个遥远的地方。“言深,

你这本《时间简史》看了多少遍了?”某个课间,林知微忍不住问。

顾言深抚摸着书页卷曲的边角,轻声说:“第五遍。每次觉得物理难懂的时候,

就会拿出来看看。”“为什么是这本书?”“因为里面说,”顾言深抬眼看向林知微,

目光清澈,“‘我们不过是宇宙中的一粒尘埃,但我们能够理解宇宙,

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我觉得这话很能让人平静。”林知微心头微动。在高考的重压下,

每个人都需要一点能让自己平静的东西。对她而言,是沈郁那句“有我在”;对顾言深而言,

是这本翻烂了的科普书。“你相信奇迹吗?”她问。顾言深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笑容里有些许苦涩:“我相信宇宙中存在奇迹,但我不相信它们会轻易发生在普通人身上。

命运很公平,也很残酷,知微。”这话从一个十八岁少年口中说出来,显得有些沉重。

林知微想说什么,上课铃响了,话题就此打断。放学后,林知微准备回家时,

发现沈郁又站在教室后门等着。“知微,今天数学作业最后一道题你会吗?”顾言深忽然问,

“我有点不确定自己的解法是否最优。”林知微看了看那道数列与不等式的综合题,

确实有些难度。她想了想说:“我也有点迷糊,不过沈郁数学好,要不问问他?”话一出口,

她就有些后悔。沈郁虽然成绩顶尖,但不太乐意给不熟的人讲题。没想到沈郁走了过来,

扫了一眼题目,拿起顾言深桌上的草稿纸和笔,刷刷几下写出关键步骤:“用柯西不等式,

再结合数学归纳法,两步就能证出来...”他的讲解同样简洁,但语速很快,

显得有些敷衍。讲完后,他把笔一放:“懂了?”顾言深点点头:“懂了,谢谢。

不过我觉得用均值不等式可能更简洁一些。”他在草稿纸上快速写了几行,果然,

步骤比沈郁的少了三分之一。沈郁盯着那几行字,眉头皱了起来。“确实更简洁。

”沈郁承认,但语气有点生硬,“不过考试时用柯西更稳妥,不容易出错。”“有道理。

”顾言深没有争辩,只是淡淡一笑。沈郁没再说话,转头对林知微说:“走吧。

”两人走出教室,林知微小声说:“你刚才讲得太快了,言深可能没完全听懂。

”“他不是听懂了吗?”沈郁无所谓地说,“还能提出更好的解法,看来确实不简单。

”林知微觉得他话里有话,但没深究。春天的傍晚来得越来越迟,六点钟天色还大亮。

街道两旁的樱花开了更多,粉白的花瓣在微风中飘落。沈郁路上没怎么说话,

快到家时突然说:“他上课总看你。”林知微一愣:“什么?”“我说,他上课的时候,

总往你这边看。”沈郁的语气有点别扭,“尤其是你低头做题的时候。”“你看错了吧。

”林知微的脸微微发烫,“他可能就是看看我在做什么题。”“可能吧。

”沈郁踢开脚边的一片花瓣,“反正你小心点。”“小心什么?

”“小心...”沈郁卡壳了,他自己也说不清要小心什么,

只是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越来越强烈,“没什么,反正你离他远点。

”林知微觉得沈郁今天特别奇怪,但也没多想。到了沈郁家,

沈妈妈准备了清蒸鲈鱼和几个小菜,都是林知微爱吃的。饭桌上,

沈妈妈又提起高考的事:“知微啊,最近复习得怎么样?听说你们班来了个转学生,

还是从北京回来的?”“嗯,叫顾言深,坐我旁边。”林知微说,“他成绩很好。

”“北京回来的啊。”沈妈妈若有所思,“那竞争压力应该很大。不过知微你也不差,

要保持自信。”“知道了阿姨。”吃完饭,两人在书房写作业。沈郁今天格外沉默,

做题时眉头紧锁,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沈郁放下笔,转过身看着她:“林知微,

你觉得顾言深这个人怎么样?”“挺好的啊,怎么了?”“具体点。

”林知微想了想:“聪明,沉稳,理科特别强,就是有点...疏离感。

好像跟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包括你?”“包括我。”林知微诚实地说,

“虽然我们是同桌,但他很少说自己的事。我对他几乎一无所知。”听到这话,

沈郁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那你少跟他来往。高三最后一百天,专心复习才是正事。

”“你是在担心我分心?”林知微忽然明白了,“放心啦,我知道轻重。而且有你在,

我怎么可能分心。”最后这句话她说得很自然,却让沈郁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林知微认真的侧脸,灯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的阴影,鼻尖微微泛着光。是啊,

有他在。从小到大,林知微遇到难题第一个找的就是他,遇到烦恼第一个倾诉的也是他。

这种专属的位置,怎么可以被一个转学生轻易动摇?“知道就好。”沈郁的语气软了下来,

“明天开始,我每天抽一小时给你讲物理压轴题。你最近电磁学部分还是有点弱。”“真的?

”林知微眼睛一亮,“谢谢你沈郁!”看着她重新亮起来的眼睛,

沈郁心里那点不痛快渐渐消散了。他想,也许是自己多虑了。林知微还是那个林知微,

需要他保护的、依赖他的林知微。顾言深的出现,不过是高考前的一个插曲。但他错了。

第二天课间,林知微和顾言深正在讨论一道物理题。那是一道关于电磁感应的综合题,

涉及法拉第定律、楞次定律和能量守恒的综合应用。林知微卡在最后一个环节,

怎么也理不清思路。“你看这里,”顾言深在草稿纸上画出示意图,“线圈转动时,

磁通量的变化率不是线性的,需要分段计算。第一段...”他讲解得很耐心,步骤清晰。

林知微跟着他的思路,终于豁然开朗。“原来是这样!”她兴奋地说,

“我之前一直用错公式了。”“这种题确实容易混淆。”顾言深说,

“我这里有本电磁学专题训练,里面的题目很经典,你要不要看看?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习题集,书页已经翻得有些发黄,但保存得很好。林知微接过,

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字迹工整清晰。“这是你在北京用的资料?”“嗯,

原来的物理老师编的。”顾言深说,“你拿去看吧,用完了还我就行。

”“这怎么好意思...”“没关系。”顾言深笑了笑,“放在我这里也是浪费。

”这一幕刚好被从篮球场回来的沈郁看到。他站在教室后门,

看着林知微接过那本习题集时脸上的笑容,看着顾言深看着她时专注的眼神,

心里的烦躁再次翻涌起来。“林知微。”他走进去,声音有点冷,“出来一下。

”林知微抬起头,看见沈郁沉着脸,有些困惑:“怎么了?”“有事跟你说。

”林知微只好放下习题集,跟着沈郁走出教室。走廊里人来人往,沈郁把她拉到楼梯拐角,

这里相对安静。“你跟他很熟吗?”沈郁开门见山。“谁?言深?”林知微愣了一下,

“就是普通同桌啊。”“普通同桌会借这么珍贵的资料?”沈郁盯着她,

“那本习题集一看就是他自己整理的,写了那么多批注,肯定花了不少心血。

”“他说放在他那里也是浪费...”“那是客套话!”沈郁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林知微,你能不能长点心?一个男生无缘无故对你好,你觉得是为什么?

”林知微的脸一下子红了:“你...你在胡说什么!我们就是在讨论题目!

”“讨论题目需要靠那么近吗?”沈郁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两人几乎头碰头地凑在一起,

心里就一阵火大,“我跟你讲题的时候,也没见你靠那么近!

”“那是因为你讲题时总是一脸嫌弃!”林知微也生气了,“言深至少会耐心解释!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楼梯间安静下来,只有远处教室传来的读书声。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水泥地上投出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像极了此刻两人心中纷乱的思绪。沈郁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他盯着林知微,

眼神复杂得让林知微看不懂。“所以,”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受伤,

“你觉得他比我好?”“我不是那个意思...”林知微慌了,

“我就是...就是觉得你最近很奇怪,总是针对言深。

他又没做错什么...”“他最大的错就是出现在你身边!”沈郁脱口而出。说完,

他自己也愣住了。这句话太过直白,几乎等于承认了什么。他看着林知微瞪大的眼睛,

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唇,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我...”他想解释,

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林知微的心跳得飞快。沈郁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她平静的心湖,

激起了千层浪。她不是傻子,沈郁对她的好她一直都知道,但她从未深究过那意味着什么。

从小到大,他们就是这样相处的,她以为这是青梅竹马之间理所当然的亲密。但现在,

她似乎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沈郁对她的感情,可能不只是青梅竹马那么简单。

“沈郁...”她小声说,声音有些颤抖。“算了。”沈郁别过脸,耳根微微发红,

“当我什么都没说。我们回去吧,快上课了。”“可是...”“走吧。

”沈郁说完便率先离开了,没有等林知微。林知微咬了咬嘴唇,转身走回教室。

她的心乱成一团,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沈郁那句话——“他最大的错就是出现在你身边”。

这是什么意思?沈郁在吃醋吗?因为顾言深?她走回座位时,顾言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林知微总觉得,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了。“没事吧?”顾言深轻声问。

“没事。”林知微摇摇头,坐下翻开物理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接下来的课,

她一直心神不宁。沈郁坐在教室另一侧,背挺得笔直,一次也没有回头看她。

这是很少见的情况,以往沈郁上课时,总会时不时地往她这边看一眼,

有时是确认她在认真听课,有时只是单纯地想看看她。但今天,他的背影显得格外疏远。

放学时,林知微收拾书包的动作很慢。她希望沈郁像往常一样等她,又害怕他真的来等她。

矛盾的心情让她几乎喘不过气。“知微,”顾言深忽然说,“今天那道电磁学大题,

我还有另一种解法,你要不要听听?”如果是平时,林知微一定会很高兴地答应。但今天,

她只是勉强笑了笑:“明天吧,我今天有点累。”“好。”顾言深没有多问,背起书包,

“那明天见。”他走后,教室里只剩下林知微一个人。夕阳从窗外照进来,

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看着沈郁空荡荡的座位,心里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她和沈郁,

从初中认识到现在,这么多年,他们一起参加过无数次竞赛,一起熬过无数个刷题的夜晚,

一起分享过成功的喜悦和失败的沮丧。沈郁是她青春里最重要的人,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他闹矛盾。可是现在,因为顾言深,他们之间出现了裂痕。

林知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沈郁生气的脸,

一会儿是顾言深平静的眼神,一会儿又是那本写满批注的习题集。吃过晚饭,她坐在书桌前,

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手机就放在旁边,她几次想给沈郁发消息,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九点钟,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林知微心跳加速,拿起来一看,

却是顾言深发来的消息:“今天那道题的另一种解法,我画了示意图。”紧接着是一张图片,

上面是工整的手绘示意图和清晰的推导过程。林知微看着那张图,心里五味杂陈。

顾言深确实很好,耐心、聪明、乐于助人。如果他没有转学来,如果沈郁没有那些反应,

她一定会很高兴能交到这样的朋友。可是现在,一切都变得复杂了。她回复:“谢谢,

我明天看。”放下手机,她走到窗边。夜色中的江城灯火阑珊,

远处的高楼像一个个发光的盒子。她想起沈郁家就在隔壁小区,从她的窗户,

能看到沈郁房间的灯光。此刻,那扇窗户亮着灯。林知微犹豫了很久,终于拿起手机,

拨通了沈郁的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喂。”沈郁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沈郁,”林知微小声说,“今天...对不起。”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沈郁叹了口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你...为什么生气?

”林知微鼓起勇气问。沈郁又沉默了,这次沉默得更久。

林知微能听到电话那头隐约的呼吸声。“林知微,”沈郁终于开口,声音低低的,

“如果有一天,你身边出现了比我更好的人,你会不会...就不需要我了?

”林知微握着手机,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算了,你不用回答。

”沈郁的声音里有一丝自嘲,“我就是随便问问。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课。

”“沈郁!”林知微急切地叫住他,“没有如果。”“什么?”“我说,没有如果。

”林知微一字一句地说,“没有人能取代你。从来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电话那头安静得可怕。林知微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也能听到沈郁忽然变得急促的呼吸声。“你说真的?”沈郁的声音有些沙哑。“真的。

”林知微的眼泪不知怎么的就流下来了,“所以你不要再说那种话了。你很重要,

比任何人都重要。”这次轮到沈郁说不出话了。良久,他才低声说:“知道了。快去睡吧,

明天...明天早上我去你家楼下等你。”“嗯。”挂了电话,林知微靠在窗边,

眼泪止不住地流。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委屈,是释然,还是对未知情感的恐惧。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沈郁在她心里的位置,没有任何人可以动摇。与此同时,

沈郁坐在书桌前,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久久没有动弹。

林知微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没有人能取代你。从来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但随即,他又皱起了眉头。

顾言深...那个转学生看林知微的眼神,他太熟悉了。那是男生看喜欢女生的眼神,

专注、温柔、带着掩饰不住的欣赏。沈郁握紧了拳头。他不会让任何人抢走林知微,

绝对不会。窗外,春分时节的晚风吹过,带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这个夜晚,

三个少年的心都难以平静。而高考倒计时牌上的数字,正在一天天减少。

第三章 清明·暗涌四月清明,细雨纷飞。江城一中的高三教学楼里,

却感受不到半点节日的气氛。黑板上方的高考倒计时牌已经翻到了“75天”,

鲜红的数字像一道催命符,悬在每个学生心头。林知微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一模成绩刚出来,她年级排名25,虽然稳居重点大学录取线内,

但距离她理想中的清北还有差距。而沈郁,考了年级第3名,数学和理综都是接近满分。

顾言深作为转学生第一次参加大考,竟然考了年级第8名,物理更是拿了满分。“知微,

这道题我还是不太懂。”课间,顾言深指着物理试卷上的一道电磁学大题,

“你能帮我看看这个步骤吗?”林知微接过试卷,仔细看了一遍。“你看这里,

”林知微在草稿纸上画出示意图,“线圈转动时,

机械能转化为电能...”她讲解得很细致,顾言深听得专注,不时点头。“明白了。

”顾言深舒了口气,“谢谢你。我总在这类题上犯错。

”“那是因为你以前的老师可能更注重理论推导,我们这边的考试更注重实际应用。

”林知微说,“多练几道就好了。”“嗯。”顾言深收起试卷,犹豫了一下,说,

“你一模考得很好。”“还好吧,离目标还有距离。”林知微苦笑,“沈郁才叫考得好,

年级第三。”提到沈郁,顾言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你们...关系很好?

”这个问题让林知微愣了一下。自从那次电话之后,她和沈郁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

他们仍然一起上下学,一起写作业,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沈郁看她的眼神更专注,

偶尔的肢体接触会让林知微心跳加速,对话中时常出现意味深长的停顿。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林知微含糊地说。顾言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低头继续订正试卷。但那个问题像一颗种子,悄悄落进了林知微心里。下午放学时,

雨还在下。林知微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犹豫。

沈郁今天被物理老师叫去办公室讨论竞赛的事,说要晚一点走。“一起走吧。

”顾言深撑开一把黑色的雨伞,“我送你到公交站。”“你家不是住反方向吗?”“没关系,

正好散散步。”两人并肩走入雨中。四月的雨细密绵软,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街道被雨水洗刷得干净透亮,香樟树的新叶绿得发亮。“知微,”顾言深忽然开口,

“你有想过未来吗?”“未来?”林知微想了想,“考上好大学,然后...还没想那么远。

”“很现实的规划。”顾言深说,“但你不觉得,人生应该有更多可能性吗?

”林知微转头看他:“比如?”“比如去很远的地方,见不同的人,经历不同的事。

”顾言深的目光穿过雨幕,投向远方,“我在北京的时候,认识一个学长。

他高考后gap了一年,独自背包去了西藏、尼泊尔,在山区小学支教半年。

回来后人都不一样了,眼神里有光。”“听起来很酷。”林知微由衷地说,“但那需要勇气,

也需要家庭支持吧。”顾言深沉默了片刻:“是啊,需要支持。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林知微想起沈郁说的那些传闻,

心里涌起一股冲动:“言深,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没事。”顾言深打断她,

笑容恢复了平静,“就是随便聊聊。你看,公交站到了。”6路公交车缓缓进站。

林知微踏上台阶,回头挥手:“谢谢你送我,明天见。”“明天见。”公交车驶离站台,

林知微透过车窗往回看。顾言深还站在雨中,黑色的雨伞在灰蒙蒙的街道上格外醒目。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仰起头,任由细雨打在脸上。那一刻,林知微忽然觉得,

这个看似沉稳的少年,心里或许藏着一场汹涌的暴雨。回到家,

林知微发现沈郁坐在自家客厅里,正和她妈妈聊天。“怎么这么晚?”林妈妈问,

“淋雨了没有?”“同学送我到的公交站。”林知微放下书包,“沈郁,你事情办完了?

”“嗯。”沈郁站起来,“给你带了东西。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保温盒:“我妈做的桂花糕,说你喜欢吃。”林知微接过,

盒子还是温的。打开一看,里面整齐地码着八块晶莹剔透的糕点,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

“替我谢谢阿姨。”“谢什么,我妈巴不得你天天去我家吃饭。”沈郁顿了顿,

“送你回来的同学,是顾言深?”“你怎么知道?”“看到你们在公交站。

”沈郁的语气很随意,但林知微听出了一丝不寻常。“言深人很好,知道我忘带伞,

特意送我。”沈郁“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但林知微感觉他之后有些沉默,没怎么说话。

吃完饭后,林知微送沈郁出门,沈郁看着林知微,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笑,

说:“明天见。”接下来的几周,高考压力越来越大,课间休息时,

趴倒一片的身影成了常态。四月底的二模,林知微考砸了。数学最后两道大题全错,

理综也犯了许多不该犯的错误。年级排名滑到48名,刚好卡在重点大学录取线边缘。

成绩出来的那天下午,林知微躲在教学楼天台哭了。她不是爱哭的人,

但连续一个月的熬夜苦读,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巨大的挫败感几乎将她击垮。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知微慌忙擦干眼泪,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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