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死遁后，薄总悔疯了

导语：作为白月光的替身，我跟了薄司宴五年。他规定我不许穿鲜艳的衣服，不许化浓妆，

更不许开口说爱他。甚至在白月光需要骨髓移植时，他毫不犹豫地把我推向手术台。

我忍着剧痛问他：薄司宴，哪怕一点点，你爱过我吗？

他冷漠转身：你只是个好用的工具，别妄想不属于你的感情。后来，手术室起火，

我死在了那场大火里。五年后，我成了享誉全球的顶尖调香师，带着萌宝低调回国。

那个曾冷酷无情的男人，却在机场拦住我，哭得撕心裂肺：安安，求你，别再丢下我。

1签字笔落在纸上的声音，像极了某种小型动物骨骼断裂的脆响。沙沙，沙沙。

我盯着那张《骨髓捐献知情同意书》，视线有些模糊。纸张白得刺眼，

上面的每一个黑体字都像是一只嘲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腹部的位置。那里，

有一个尚未成形的小生命，刚刚满两周。签了。头顶传来男人毫无温度的声音。

薄司宴背对着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繁华的CBD夜景，霓虹流淌如河，

衬得他身形挺拔修长，却也冷硬如铁。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手工西装，我早上才亲手熨过，

领带是我选的温莎结，一丝不苟。一切都那么熟悉，一切又那么陌生。

我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肚子，掌心渗出冷汗，声音颤抖得厉害：司宴，

医生说我的身体状况......可能不太适合现在做手术。能不能，缓一缓？

甚至不敢提怀孕的事。因为我知道，在他心里，林柔的命是命，而我和我肚子里的东西，

只是那个人的备用血库和某种令人厌恶的附属品。薄司宴终于转过身来。

那张让我爱了整整五年的脸，此刻没有半分动容。他眼神极淡，像是看着一团空气，

或者一件用旧了的摆件。缓？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弧度，林柔等不了。

苏安，你别忘了当初我为什么把你从孤儿院带出来，又为什么让你留在身边这五年。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因为我和林柔有七分相似的侧脸，因为我有和她匹配的熊猫血。

我是替身，是血库，是药渣。唯独不是他的爱人。可是......我咬着嘴唇，

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如果我说，我可能会死呢？薄司宴皱了皱眉，

似乎对我的矫情感到了极度的不耐烦。他走到桌前，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

每一声都敲在我的心尖上。苏安，别演了。医生做过评估，你的身体完全可以承受。

他俯下身，那股熟悉的冷冽雪松香气瞬间包裹了我，曾经让我沉迷的味道，

此刻却像是一张窒息的网。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只要你签了，手术成功后，

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挥霍。如果不签......他眼神骤冷，

指腹摩挲着我的下颌骨，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它，你知道后果。孤儿院的翻修资金，

院长妈妈的医药费，还有那些孩子们的学费......他捏住了我的死穴。

哪怕我现在告诉他我怀孕了，得到的恐怕也只是一句冷冰冰的打掉。毕竟，

他怎么会允许一个卑微的替身，生下带有他血脉的孩子？绝望像潮水一样没过头顶。

我颤抖着拿起笔。手腕抖得厉害，那个名字签得歪歪扭扭，像是一条垂死的虫子。

落下最后一笔时，我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薄司宴抽走协议书，看都没看一眼，

转身就走：明天上午九点，手术室见。别迟到。门砰地一声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满室冰冷的空气。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B超单，

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了很久。宝宝，对不起。眼泪终于砸了下来，晕开了纸上的墨迹。

2手术室的灯光惨白，带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我躺在狭窄的手术床上，

身体被束缚带固定着。周围是忙碌的医护人员，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显得格外尖锐。

麻醉剂还没有推进去。隔着一道玻璃墙，我看到了薄司宴。他就站在那里，

目光紧紧盯着隔壁病床上的林柔。林柔脸色苍白，虚弱地闭着眼，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薄司宴的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和焦急。哪怕是对着一直陪伴他的我，

他也从未流露过那样哪怕千分之一的情绪。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刀子来回割据。那一刻，

身体上的疼痛已经被心里的绝望掩盖。护士拿着粗长的穿刺针走过来，冷冷地说：苏小姐，

侧身，抱膝。我机械地照做。冰冷的针头刺破皮肤，钻进骨髓的那一瞬间，

剧痛让我浑身痉挛。我死死咬住嘴里的软塞，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这种痛，

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更像是灵魂被硬生生地抽离。为了保护肚子里的孩子，

我求医生减少了麻醉剂量。此刻，每一分痛楚都被放大了无数倍。意识恍惚间，

我看到薄司宴走了进来。大概是手术出现了什么小插曲，或者是林柔那边需要确认什么。

他路过我身边，连余光都没有施舍给我。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吐出口中的软塞，

声音微弱却执拗地喊住了他：薄司宴......他脚步一顿，眉头微蹙，

似乎很厌恶我在这个时候发出声音。什么事？我费力地仰起头，

看着这个我爱入骨髓的男人，眼角滑下一滴泪：哪怕一点点......这五年，

你爱过我吗？哪怕是一秒钟。哪怕是因为我这张脸。薄司宴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无尽的冷漠和一丝不耐烦。苏安，这种时候问这种蠢问题，

有意义吗？他理了理袖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只是个好用的工具。林柔醒了，

你也该退场了。别妄想不属于你的感情。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那扇门在他身后合上，

也彻底关上了我心里的最后一扇窗。工具。好用的工具。原来五年的日夜相伴，

五年的温顺听话，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这一场交易的筹码。我闭上眼，任由黑暗吞噬自己。

就在这时，手术室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刺耳的警报声。着火了！配电室爆炸了！

快跑！混乱瞬间爆发。医护人员惊慌失措地往外冲，有人甚至撞翻了推车。

浓烟顺着通风管道滚滚而来，火舌像贪婪的野兽，迅速舔舐着墙壁。林小姐还在里面！

快救林小姐！我听到有人大喊。透过玻璃，

我模糊地看到薄司宴疯了一样冲进隔壁的手术室，一把抱起昏迷的林柔，

用自己的外套护住她的头，不顾一切地往外冲。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这边。

没有看一眼还被绑在手术台上的我。火势越来越大，温度灼烧着皮肤。

我绝望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火海尽头。我想笑，却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原来，

这就是结局。求生欲在最后一刻爆发。我知道，如果我不自救，我和孩子都会死在这里。

我拼命挣扎，手腕被束缚带磨得血肉模糊。终于，由于慌乱中护士并没有扣紧，

我挣脱了一只手。解开扣子，滚下手术台。浓烟中，我摸索着向另一个方向爬去。

那里有一个废弃的污物通道，我记得以前来医院做检查时见到过。火焰点燃了手术帘，

就在我身后几米处轰然炸开。热浪将我掀翻在地。我护着肚子，在一片火光冲天中，

做出了这辈子最决绝的决定。既然薄司宴想要苏安死，那就让她死吧。从今以后，

世上再无卑微替身苏安。只有为了孩子活下去的母亲。再见，薄司宴。

我在烈火的咆哮声中，爬进了那个黑暗的通道，任由身后的一切化为灰烬。3五年后。

海城国际机场。我推着行李箱，踩着十公分的红色高跟鞋，大步走出VIP通道。

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抹烈焰红唇。身上是一袭剪裁大胆的酒红色吊带长裙，

露出一片雪腻的肌肤。这种颜色，以前的苏安是绝对不敢穿的。因为薄司宴不喜欢。

他说林柔喜素，艳色俗气。但现在，我是沈安。享誉全球的顶尖调香师An，

国际香水大赛的金奖得主，以及——薄氏集团死对头鼎盛集团特聘的首席专家。妈咪，

那个叔叔为什么一直盯着你看？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扯了扯我的裙摆。我低头，

看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小团子穿着一身酷酷的小西装，戴着顶鸭舌帽，

背着个比他还大的电脑包，正仰着头，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这是我的儿子，

沈念。五年前那场大火，我死里逃生，在好友的帮助下逃到了国外。这孩子命大，

不仅跟着我挺过了最初的艰难，还生得聪明绝顶，才四岁就已经是个电脑高手。

顺着他的目光，我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机场巨大的广告屏上，正在播放薄氏集团的宣传片。

屏幕正中央，那个男人的脸依旧英俊得令人窒息，只是比五年前更加冷峻深沉，

眉宇间像是积着化不开的雪。媒体都说，薄总这就几年性情大变，变得阴鸷暴戾，生人勿近。

那是坏人。我收回目光，揉了揉儿子的头，别看，看了会长针眼。

小团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嘴角却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哦，

原来这就是那个让妈咪伤心的坏叔叔啊。他的小手悄悄伸进书包里，摸到了那个微型键盘。

上了专车，我闭目养神。这次回国，

是因为鼎盛集团的总裁顾景琛——也就是当初救我出国的恩人，遇到了一点麻烦。

薄氏集团最近在香水市场上步步紧逼，顾景琛需要我回来坐镇，

推出一款能够打败薄氏的新品。当然，这也是我复仇的开始。妈咪，搞定了。

身边的团子突然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我睁开眼：什么？

小团子把那个贴满贴纸的平板电脑递到我面前，

一脸求表扬的表情：我看那个坏叔叔的公司网站太丑了，就帮他『装修』了一下。

我定睛一看，差点没喷出来。原本严肃高端的薄氏集团官网，

此刻首页背景变成了一只绿油油的大乌龟，正随着音乐扭着屁股。

乌龟背上还P着薄司宴的脸。那张冰山脸上，被画了两撇滑稽的小胡子，

旁边配着一行闪烁的七彩大字：渣男负心汉，出门必被绊！而在网页的最下方，

还留了一个极小的署名图标——一只竖起中指的卡通小奶猫。沈念！

我假装严厉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谁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干爹教的啊。

小团子无辜地眨眨眼，干爹说，对付坏人，就要用魔法打败魔法。我无奈地扶额。

顾景琛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把我的儿子都带歪了。

不过......看着屏幕上那只扭屁股的乌龟，我心里竟然涌起一股久违的快意。薄司宴，

这份见面礼，希望你喜欢。4此时此刻，薄氏集团顶层总裁办。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技术部的负责人战战兢兢地站在办公桌前，冷汗早已湿透了后背。还没修好？

办公桌后的男人缓缓抬起头。他手里捏着一只高脚杯，里面盛着琥珀色的液体。

那是烈性威士忌。这几年，薄司宴有了严重的失眠症，每晚如果不把自己灌醉，只要一闭眼，

就是那场漫天的大火，和苏安最后那个绝望的眼神。薄......薄总，

对方的技术太高超了。技术部主管声音发抖，是个顶级黑客。我们追踪不到IP，

而且......而且他在代码里加了自毁程序，我们一动，

整个服务器就会瘫痪......废物。薄司宴冷冷吐出两个字。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躁郁。他打开电脑，

屏幕上那只绿毛乌龟还在不知死活地扭动。那行字——渣男负心汉。刺痛了他的眼。

负心汉吗？他拉开抽屉。偌大的抽屉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块被烧得焦黑的女士腕表，

和一张边缘泛黄的照片。照片上，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裙子，正低头给一只流浪猫喂食。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苏安时的场景。那时候他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笑得这么干净的人。

就像......天使。可他亲手折断了天使的翅膀。苏安......

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那块手表，指尖微微颤抖。这五年，他疯了一样地寻找，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甚至保留了她住过的房间，里面的每一件摆设都不许人动。每天晚上，

他都会去那个房间坐一坐，仿佛只要这样，她就会在某个瞬间推门进来，

温顺地叫他一声司宴。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死寂和悔恨。薄总，

助理敲门进来，小心翼翼地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今晚的慈善晚宴，鼎盛集团那边说，

他们的首席调香师『An』会出席。听说这位An小姐非常神秘，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

薄司宴眼神微动，将那块手表重新放回抽屉深处，锁好。备车。他站起身，理了理领带，

恢复了那副冷硬如铁的模样。鼎盛集团......An......不管是谁，

只要是顾景琛的人，他都要去会一会。5晚宴现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我挽着顾景琛的手臂，缓缓步入会场。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那是谁？

顾总的新女伴？天哪，好美！这气场简直绝了。听说那就是传闻中的『An』？

那个一瓶香水拍出千万天价的神秘调香师？我目不斜视，嘴角挂着得体而疏离的微笑。

这种场合，我早已驾轻就熟。顾景琛在我耳边低语：准备好了吗？

你的老情人正在十点钟方向盯着你。我心头微微一跳，下意识地朝那个方向看去。

人群尽头，薄司宴手里端着酒杯，正死死地盯着我。他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死而复生的幽灵。震惊、错愕、难以置信，还有......疯狂涌动的狂喜。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我感觉到了他目光里的温度，那是足以将人烫伤的热度。

但我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就像看一个陌生人，随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转头对顾景琛嫣然一笑。这一个笑容，仿佛一把刀，扎进了薄司宴的眼里。他放下酒杯，

大步流星地朝我走来。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他身上的气势太强，

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压迫感。顾景琛下意识地侧身挡在我面前，却被薄司宴一把推开。

苏安。他站在我面前，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含着血。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此刻布满了红血丝。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脸，手指都在剧烈颤抖。

你没死......你真的没死......我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手。抬起头，

我用一种极其困惑且礼貌的眼神看着他：这位先生，请问您是？薄司宴的手僵在半空。

他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我是薄司宴。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苏安，别装了。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你。我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