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小说连载
萧景珩沈知微是《我的大婚是场公开火化!》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遥遥不可及”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知微,萧景珩的虐心婚恋,虐文小说《我的大婚是场公开火化!由新锐作家“遥遥不可及”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1616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1 09:59:4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的大婚是场公开火化!
主角:萧景珩,沈知微 更新:2026-02-11 13:13:16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我死在大婚那日。红烛高烧,凤冠压鬓,满堂宾客的贺喜声像潮水般涌来。
萧景珩执起我的手,掌心温热,
眼底漾着恰到好处的柔情——他曾用这样的眼神骗了我整整十九年。我对他笑了笑,
然后在合卺酒举到唇边时,咳出了第一口血。不是鲜红,是暗金色,混着诡异的微光,
溅在他绣着龙纹的喜服袖口上。他完美的笑容终于裂开一道缝隙,我看见那裂隙深处,
不是惊慌,不是痛惜,而是……被打乱计算的错愕。真有趣。到这时了,他竟还在算计。
更多血涌上来,我松开酒杯,任由它摔碎在满地锦绣里。碎裂声清脆,
像极了我身体深处某根锁链崩断的声响。是的,
锁链——那根从我未出生时就被植入血脉的、名为“时髓”的枷锁,
此刻正随着我彻底清醒的意志,一寸寸灼穿我的五脏六腑。宾客的惊呼声远了,
父亲惨白的脸模糊了,连顾沉舟冲破人群的嘶喊都隔着一层水幕。
这世界在我眼中褪去所有虚伪的妆彩,
露出它原本狰狞的骨架:一个为我精心搭建了十九年的戏台,而我是唯一不知情的戏子。
萧景珩伸手想扶我,指尖触到我腕间那点朱砂胎记——他常说那是上天赐予的姻缘红痣。
我避开了,用尽最后力气退后一步,凤冠珠翠碰撞出凄厉的碎响。“殿下,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血顺着唇角滑落。“您写的剧本很好。”他瞳孔骤缩。
“但,”我仰起脸,
对满堂寂静、对这荒唐人间、对那个从胚胎时期就设计了我一生的帝王之家,
绽开此生最真实的笑容。“我不演了。”话音落时,心口深处那团灼烧之物轰然炸开。
暗金色的光从七窍、从指尖、从每一寸皮肤迸射而出。我在光中看见母亲临终的眼睛,
看见陈嬷嬷沉井前无声的“快逃”,看见萧景珩初次赠我安神香时,
那温柔表象下冰冷的评估。然后,我碎了。不是死去,是碎裂成万千光尘。
在满堂骇然目光中,簌簌飞扬,散作一场无人能懂的、沉默的雨。原来这就是自由。
以焚尽此生为代价,我终于,触碰到了真实。哪怕真实如此短暂,如此疼痛,如此——美。
01最后一笔落下时,沈知微就知道又画“错”了。宣纸上,
工部尚书府三小姐沈月柔巧笑嫣然,
眉目与她那位刚得了圣上嘉奖的父亲如出一辙——这本该是幅极讨喜的及笄贺礼。可偏偏,
沈知微在妹妹嘴角添了道极淡的、几不可察的下撇弧度。
像极了父亲驳回她想去南山赏枫请求时,那抹转瞬即逝的不耐。“小姐画得真好!
”侍女青荷凑过来,真心赞叹。“三姑娘见了一定欢喜。”沈知微垂眸,
指尖轻抚那道多余的笔痕。她不知道自己为何总这样——明明想画人们期待的样子,
笔下却总浮现些别的什么。母亲生前说她“眼太利,心太清”,不是什么好事。就像此刻,
她看着画中妹妹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
竟无端想起月柔昨日才“无意”打碎她娘亲留下的那只青玉镯。“收了吧。”她轻声道,
喉间忽地一紧。那熟悉的窒息感又来了。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一口气卡在胸腔,
眼前画面开始晃动、重叠。沈知微扶住桌沿,指甲掐进红木纹路里。青荷惊呼着去取药,
她却摆摆手——这离魂症发作时,什么药都缓不了,只能等它自己过去。
在逐渐模糊的视野里,她恍惚看见画上的沈月柔。嘴角那道下撇弧度竟在加深,
拉成一个诡异的、近乎嘲讽的笑。“小姐!小姐!”青荷的声音像是从水里传来。
沈知微闭上眼,黑暗中闪过一些碎片:母亲临终前干枯的手,
;父亲永远停留在三尺外的、客气而疏离的目光;还有她自己——七岁那年第一次发病昏厥,
醒来时听见廊下丫鬟压低的议论:“……到底不是正经嫡女,身子骨这般不争气。
”她猛地睁眼。心悸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身冷汗与空荡荡的胸腔。画还在案上,
沈月柔仍是那副标准贵女笑颜,哪有什么嘲讽。“我真是病糊涂了。
”沈知微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青荷小心翼翼递上温茶,欲言又止:“小姐,
方才前院传来消息……宫里贵妃娘娘办春日诗会,帖子送到府上了。老爷说,
让您……和三位姑娘都准备着。”沈知微指尖一顿。京中谁不知道,
贵妃这诗会实则是为那位深居简出的三皇子选妃铺路。父亲一向不让她参与这些场合,
嫌她“病弱失仪”。如今突然改了主意——“知道了。”她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
“把那幅画仔细裱好,明日给三妹妹送去。”青荷应声退下。沈知微独自坐在渐暗的画室里,
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上。窗外暮色四合,将满室画稿染成黯淡的灰蓝色。
她忽然想起,母亲咽气前最后一句完整的话,不是嘱托,不是告别。
而是盯着她腕间那点与生俱来的、朱砂似的胎记,喃喃说:“翎儿……你这双眼,
将来若看见不该看的……”话没说完,便永远合上了。沈知微抬起手,
腕上胎记在昏光中红得刺目,像一道新鲜伤口,又像某个未竟的谶言。而此时,
尚书府高墙之外,一辆毫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正碾过初春湿润的石板路。车帘微掀,
一双眼睛望向尚书府方向,平静无波。车内人指尖轻叩膝上一卷名录。
在“工部尚书沈砚—嫡长女沈知微—离魂症”一行旁,落下一点极淡的、若有似无的墨迹。
像在标记一件即将开封的藏品。好的,这是接下来的章节。02诗会那日,果然下了雨。
沈知微坐在马车里,听着雨滴敲打车顶的密响。她腕间的朱砂胎记隐隐发烫,
离魂症已有三日未发——这异样的平静,反而让她心慌。贵妃的别苑“听雨轩”临湖而建,
烟雨朦胧中。贵女们姹紫嫣红的衣裙倒映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像打翻的调色盘。
沈知微跟在两位妹妹身后,刻意选了角落的位置。诗题是“雨”。
沈月柔率先吟了一首工整的七绝,赢得满堂彩。轮到沈知微时,她刚起身,喉间便是一哽。
不,不是发病。是她的目光,猝不及防撞上了水榭另一端的那双眼睛。那人一身月白常服,
斜倚栏杆,手里把玩着一只青瓷茶杯。雨丝从檐角滴落,在他身侧织成帘幕。
他看起来太干净,也太安静,与这满园刻意营造的热闹格格不入。三皇子萧景珩。
沈知微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他容貌俊逸——京中美男子多了去了——而是因为,
他看她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那眼神里有种……确认无误的淡然。“沈大小姐?
”贵妃含笑催促。沈知微仓促收回视线,脑中一片空白。她本该吟那首备好的《春雨赋》,
可唇齿间却不受控地流出一句极突兀的:“雨打残荷声似裂,恍闻故人叩骨音。
”满场霎时一静。沈月柔脸色微变,几位贵女交换了眼神。这诗太戾,太不祥,
在这等场合简直失仪至极。沈知微自己也愣住了。这句诗从何而来?她从未读过。
就在贵妃蹙眉欲开口时,一阵剧烈的眩晕攫住了她。这次来得比以往都凶,眼前发黑,
耳畔嗡鸣,她甚至听见自己骨头里传来细微的、瓷器开裂般的声音。身子向后软倒的瞬间,
她看见水榭那端的萧景珩动了。不是疾步奔来,而是从容起身,穿过雨幕,
恰好在她触地前伸手扶住了她的肘。他的手指修长冰凉,
按压的力道精准地落在她小臂几个穴位上。一股酸麻感窜上肩颈,
那要命的窒息竟奇迹般开始消退。“失礼了。”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平静得像在说今日雨势。“姑娘可是旧疾发作?”沈知微勉强站稳,抬头看他近在咫尺的脸。
雨气氤氲中,他睫毛上沾着细碎水珠,眼神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好奇,
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专注。“多、多谢殿下……”她声音发颤。“举手之劳。”他松开手,
从袖中取出一个素色锦囊。“这里面是御医院配的安神香,发作时置于鼻下,可稍缓症状。
”锦囊递到她掌心,还带着他指尖的微凉。贵妃此时已笑着打圆场:“还是景珩心细。
沈大小姐既身子不适,不如先去厢房歇息?”沈知微握着锦囊,浑浑噩噩被侍女扶走。
转身时,她下意识回头。萧景珩已回到原位,正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他的目光掠过她,
又淡淡移向湖面烟雨,仿佛刚才那场“恰好”的救助,不过是拂去衣袖上一片落叶般随意。
但沈知微看见了。在他转身的刹那,他左手无意识地、极轻地,在空中虚按了几个点位。
那顺序——与她父亲书房暗格机关的解锁指法,一模一样。雨更大了。
03安神香的味道很特别。不是寻常沉檀的暖甜,而是一种清冽的、近乎苦寒的草木气息,
嗅之令人神志一清,却又在清醒后留下浅浅的倦意。沈知微将锦囊置于枕边,连续三夜无梦。
第四日,顾沉舟来了。这位青梅竹马的御医世家传人,是少数知晓她病情细节的外人。
他今日未着官服,一袭青衫,拎着药箱,眉宇间却锁着与年纪不符的凝重。
“听说三皇子赠了你香?”他开门见山。沈知微将锦囊递过。顾沉舟取出一点香末,
置于鼻下细嗅,又用银针挑起少许,在指尖捻开。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怎么了?
”沈知微问。“香方很精妙。”顾沉舟抬眼,目光锐利。“用了龙脑、苏合香安神,
又佐以石菖蒲开窍,确实是缓解惊厥的上品。
但是……”他顿了顿:“里面有一味‘寒陵草’,极罕见,只长在北境绝壁。
此草少量可宁心,但长期使用,会让人对外界气味感知渐钝,最终只对这特制的香气有反应。
”沈知微指尖一凉:“你是说……”“我说这香,既是药,也是锁。
”顾沉舟将香末倒回锦囊,语气沉沉。“知微,三皇子为何对你一个初次见面的病弱贵女,
如此‘费心’?”她没有回答。因为萧景珩的“费心”,远不止一囊香。这几日,
亲去南山最爱吃的桂花糖糕配方;甚至还有一盆她画中曾绘过的、名叫“雪影”的珍稀兰草。
每一样,都恰好嵌进她生命的缝隙里,严丝合缝。“他调查我。”沈知微轻声说。
“何止调查。”顾沉舟压低声音。“我托人查了,三皇子名下有个不起眼的书斋,
专印些冷门诗集戏本。而近几年京城闺阁间流传最广的《漱玉词选》《西厢新话》,
里面那些才子佳人‘命中注定’的桥段……”他看向她:“你猜编纂者是谁?
”沈知微想起诗会上那句脱口而出的戾诗。那不是她的积累,却从她喉中涌出。
如果连她的“所思所想”,都可以被预先埋下引线呢?“沉舟,”她忽然问,“我娘的病,
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顾沉舟神色一僵:“怎么突然问这个?”“我梦见她,
总说‘玉不可信’。”沈知微盯着他。“你顾家世代御医,当年我娘病重,
你父亲是主治太医之一。你知不知道什么?”长久的沉默。窗外有鸟掠过,
翅膀划破空气的声音格外刺耳。“知微,”顾沉舟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有些病,
药石罔效;有些事,不知为福。你如今……离三皇子远些,好好养病,比什么都强。
”他说完便起身告辞,背影竟有些仓皇。沈知微独自坐在渐暗的房中,拿起那个锦囊。
清苦香气弥漫开来,她这次清晰地感觉到,那香气钻入鼻腔后,沿着某条隐秘的脉络,
直抵心口。像一把钥匙,试探着寻找锁孔。她猛地将锦囊攥紧,指甲几乎要戳破绸面。
萧景珩,你究竟想打开什么?又或者——你怕我已经打开了什么?04疑心一旦种下,
看什么都像伏笔。五日后宫中夜宴,沈知微再次“偶遇”萧景珩。
这次是在御花园的九曲廊下,他披着墨色大氅,手里提一盏素绢宫灯,仿佛专程在等她。
“沈姑娘气色好些了。”他温声道,将灯递给她身侧的青荷。“雨后路滑,用这个照得亮些。
”灯火映亮他腰间玉佩。羊脂白玉,雕着流云百福纹,玉质温润如凝脂。
沈知微的呼吸骤然停滞。
纹路、甚至边缘一道极细微的冰裂痕——与她母亲临终前紧紧攥在手里、最终随葬的那一块,
几乎一模一样。“殿下这玉佩……”她听见自己声音飘忽,“很是别致。
”萧景珩低头看了一眼,唇角泛起极淡的笑意:“寻常物件罢了。沈姑娘若喜欢,
改日我让人找块类似的料子,雕一件送你。”“不必。”她脱口而出,又觉失礼,勉强补道。
“只是……想起家母也曾有一块相似的。”“哦?”他抬眼,目光在灯火中明明灭灭。
“那可真是巧了。这玉是宫中常有的样式,许是当年同一批赏下来的。”解释得合情合理。
但沈知微看见了——在他垂下眼帘的瞬间,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近乎愉悦的光。
像猎手看见猎物终于踩进了预定的陷阱。当夜,离魂症发作得前所未有地剧烈。
沈知微蜷缩在床上,仿佛有无数根冰针顺着经脉游走,直刺心脏。她咬紧牙关,
在痛楚的间隙里,母亲临终的画面碎片般涌来:惨白的手指死死攥着玉佩,
指节泛青;干裂的嘴唇翕动,吐出不成句的呓语;最后,那双渐渐涣散的眼睛,
死死盯住当时年仅七岁的她,用尽最后力气挤出两个字——“翎……逃……”不是“翎儿”,
是“翎”。那是母亲给她取的小名,却从未有人叫过。父亲唤她“知微”,
下人称“大小姐”,连母亲清醒时,也只温柔地叫“微儿”。为何濒死时,
唤了这个被刻意遗忘的名字?沈知微在剧痛中猛地睁眼,冷汗浸透中衣。她挣扎着下床,
赤脚走到妆台前,翻出母亲留下的首饰匣。匣子最底层,用素绢包着一对耳坠、一支断簪,
还有一张泛黄的纸笺。纸上只有一行娟秀小字,是母亲笔迹:“赠玉者,其心必异;佩玉者,
其身难安。”没有落款,没有日期,墨迹深沁纸背,仿佛写字的人用了极大的力气。
沈知微颤抖着手抚过那行字。母亲是在说谁?赠玉的皇帝?还是……其他什么人?
她忽然想起,萧景珩的玉佩,是从他父皇那里得来的赏赐。而她的母亲,
当年曾是名动京城的第一才女,未嫁时……与当时还是皇子的今上,
有过一段被家族强行掐灭的“知交”之情。窗外的梆子响了四下。沈知微将那纸笺贴近心口,
感觉到纸张背后,还有极淡的、凹凸的痕迹。她将纸翻过来,就着微弱的晨光,
看到背面透过来几个模糊的字影——像是一个生辰八字。她自己的生辰。
05寻找母亲旧仆的念头,像藤蔓一样缠住了沈知微。她不敢大张旗鼓,只让青荷悄悄打听。
当年沈母从娘家带来的陪房有六人,二十年过去,两人病故,三人被放还乡籍。
只剩一位姓陈的嬷嬷,据说在京郊的庄子上荣养。“陈嬷嬷……”青荷打听回来,
神色却有些古怪。“庄头说,嬷嬷三年前就得了痴症,时清醒时糊涂,不见外客。”“痴症?
”沈知微蹙眉,“具体住在哪里?”“庄子最西头的独院,有人守着。”这分明是软禁。
沈知微沉吟片刻,取下手腕上一只素银镯子——这是母亲留给她为数不多的贴身物件之一。
“你把这个交给守院的人,就说……我想念嬷嬷做的桂花糖藕,求她给个方子。”三日后,
回音来了。没有方子,只有一句口信,由庄上一个哑巴小厮比划着传达:“小姐若真想学,
嬷嬷说……须得亲自来,趁她还认得人时。”话里有话。沈知微当即称病,
向父亲告假去城外寺庙进香。沈砚听罢,只深深看她一眼,最终挥了挥手:“多带些人,
早去早回。”那一眼里,有沈知微看不懂的疲惫,与……恐惧。陈嬷嬷的院子果然偏僻,
院门紧闭,只有一个面无表情的婆子守着。见了银镯,婆子神色微动,终于侧身让开。
院内满是落叶,似乎久未打扫。正屋的门虚掩着,沈知微推门进去,
便看见窗下坐着一个瘦小佝偻的身影。陈嬷嬷转过头来。她比沈知微记忆中苍老太多,
脸上皱纹深如刀刻,但那双眼睛——浑浊中仍有一点锐利的清光。“大小姐。
”她嘶哑地开口,竟还认得,“你长得……真像你娘。”“嬷嬷。”沈知微蹲下身,
握住她枯瘦的手。“我娘走前,是不是留了什么话给我?”陈嬷嬷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攥紧沈知微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她肉里,声音压得极低、极急:“小姐,
听老奴一句——莫查了!什么都莫查了!你娘就是知道得太多,才……”话戛然而止。
她像是忽然惊醒,惶恐地松开手,眼神重新涣散:“糖藕……对,糖藕要选七孔湖藕,
糯米要提前泡三个时辰……”她开始颠三倒四地说起食谱,无论沈知微如何追问,
都不再回应。离开时,沈知微心沉如铁。走到院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陈嬷嬷站在窗前,
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嘴唇无声地动了几下。看口型,是两个字。快逃。三日后,
消息传来:陈嬷嬷“失足”跌入院中水井,发现时已气绝身亡。庄头上报说是痴症发作,
不慎落水。沈知微将自己关在房中一整日。黄昏时分,青荷红着眼睛进来,
手里捧着一个油纸包:“小姐……这是陈嬷嬷院里那个哑巴小厮,偷偷送来的。
说是嬷嬷落井前一日,让他务必转交给您。”纸包里,是一本破旧的《女诫》,
书页泛黄卷边。沈知微一页页翻过,终于在最后一页的夹层里,
摸到一片极薄的、烧剩的纸角。纸上有两个焦黑的字:“三皇”。
边缘还残留着火焰舔舐的痕迹,与……一点深褐色的、像是干涸许久的血迹。
沈知微将纸角紧紧攥在掌心,尖锐的边缘刺破皮肤,她却感觉不到疼。窗外,暮色如血。
而尚书府的高墙之外,一辆青篷马车再次无声驶过。车内,萧景珩听着属下的禀报,
指尖在膝上轻轻一点。“清理干净了?”“是。哑巴也处理了,不会有人知道纸片的事。
”“很好。”他望向车外流动的街景,唇角微扬。“接下来,该让她‘病’得更重一些了。
病了……才会更依赖大夫,不是吗?”马车碾过青石板,朝着尚书府的方向,不疾不徐。
像命运稳步逼近的足音。06咳出第一口血时,沈知微竟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猩红落在素白帕子上,像雪地里绽开的梅。青荷吓得魂飞魄散,要去请大夫,
却被沈知微拦住。“去请顾公子。”她说,“悄悄的。”顾沉舟来得很快。
他把脉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指腹按在她腕间,眉头越锁越深。最后他收回手,
脸色白得吓人。“你的脉象……不对。”他声音发涩。“离魂症不该导致心脉瘀滞至此。
知微,你最近除了心悸,可还有别的感觉?”“看见某些东西,或想起某些事时,
心口会像被刀绞。”沈知微平静地说。“比如想起我娘,比如看见三皇子的玉佩,
比如……拿到陈嬷嬷留下的字条。”她将那片“三皇”纸角递过去。顾沉舟接过,
指尖微微发抖。他盯着那两个字,良久,才嘶声问:“陈嬷嬷怎么死的?”“落井。
说是意外。”“意外。”顾沉舟重复这个词,忽然笑了一声,那笑里满是寒意。“知微,
我查到了另一些事。近三十年来,太医院记录在案、症状与你相似的‘离魂症’,共有三例。
”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例,二十五年前,前太子妃婚前开始发病,婚后三年病逝,
死因是‘心脉衰竭’。第二例,十七年前,三皇子的表妹、安阳郡王嫡女,
订婚后病情急剧加重,未及成婚便夭亡。”“第三例,”他指向沈知微,“就是你。
”沈知微浑身冰凉。“共同点是,”顾沉舟一字一句。“她们都嫁入皇室,或即将嫁入皇室。
而且,她们发病的时间点,都恰好是在……被选定之后。”房间死寂。窗外有风穿过竹林,
沙沙作响,像无数窃窃私语。“你是说,”沈知微听见自己干哑的声音。“这病不是天灾,
是人祸?是某种……标记?或者,枷锁?”顾沉舟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当晚,
沈知微的“病”就传到了萧景珩耳中。次日一早,三皇子府的马车便停在了尚书府门口。
“殿下听说沈姑娘旧疾加重,忧心不已。”来人恭敬道。“殿下在京郊有处温泉别院,
最宜静养,已命人收拾妥当。沈尚书也同意了,请姑娘即刻移步。”不是商量,是通知。
沈知微坐在镜前,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她没有反抗,安静地让青荷收拾行李。
马车驶出城门时,她回头望了一眼尚书府的方向。父亲沈砚站在门口,
身影在晨雾中模糊不清。他既没有上前,也没有嘱托,只是那么站着,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别院果然精巧雅致,温泉氤氲,药香弥漫。
但沈知微住进去的第一天就发现:所有书籍都是崭新的诗词歌赋、风物游记,没有史书,
没有札记,没有一切可能“引发思绪”的文字。侍女们个个温柔周到,
却会在她试图独自散步时,“恰好”出现引路;她若问起京中消息,
得到的永远是“一切安好,姑娘安心养病”的答复。她像被移进了一座精美的玻璃罩子,
看得见外面,却摸不着,连声音都隔着层膜。第三天夜里,她梦见了母亲。
梦里的母亲很年轻,穿着嫁衣一样的红裙,坐在水边抚琴。琴声凄切,
唱词却清晰:“玉为聘,病为笼,一生尽在掌中弄。待到血竭灯枯日,
方知此生是场梦……”沈知微惊醒,冷汗涔涔。她赤脚下床,走到窗边。月光惨白,
照着院中那株“雪影”兰。兰草开花了,花朵在夜色中苍白如纸,
形状竟有几分像……她咳在帕子上的血痕。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沈知微缓缓抬起手,
腕间朱砂胎记在月光下红得妖异。她忽然想起顾沉舟临走前,塞给她的一张小笺,
上面只有一行极小的字:“病是锁,但钥匙,或许就在锁孔里。”她转身回到案前,铺开纸,
提笔写下第一个词:母亲之死。心脏骤然一缩,熟悉的绞痛袭来。她咬牙忍住,
继续写:玉佩。绞痛加剧。陈嬷嬷。喉间泛起腥甜。三皇子。一口血涌上,
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在纸上落下最后一笔。窗外,守夜的侍女打了个哈欠,浑然不觉。
而沈知微看着纸上那四个词,在剧痛中缓缓扬起嘴角。原来,身体的痛楚,是最好的测谎仪。
那么从今日起,她便用这具残破身躯,一点一点,测出这世间所有的“真相”。
直到心血耗尽,或者——锁碎人亡。07沈知微开始了一项隐秘的实验。
她将一张素笺裁成小条,每日写上几个关键词,藏在贴身的香囊夹层里。每写一个词,
她便静静感受身体的反应。“母亲遗物”——心悸,但不剧烈。“南山旧事”——指尖发麻。
“御赐玉佩”——呼吸骤紧,如扼咽喉。“三皇子意图”——心口剧痛,伴轻微耳鸣。
最强烈的反应,来自两个她尚未完全理解的词:“出生真相”与“时髓”。
前者让她眼前发黑,几乎昏厥;后者则引发全身骨骼细微的、冰裂般的痛楚,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骨髓深处苏醒、挣扎。她不知道“时髓”是什么。问青荷,
青荷茫然;查书,书中无载。这个词像是凭空出现在她脑海里的,
带着某种本能的、烙印般的恐惧。实验进行到第七日,顾沉舟设法混进了别院。
他是伪装成送药材的伙计进来的,在库房交接时,趁人不备溜到了沈知微的院子。
短短一炷香时间,他带来了两个消息。“第一,”他语速极快。“你用的安神香里,
我确认了,含有‘寒陵草’和另一味更罕见的‘缠心藤’。后者会让人逐渐情感淡漠,
唯对特定气息——比如这香——产生依赖。这是……驯化的手段。
”沈知微面无表情:“第二呢?”“第二,我翻遍了太医院尘封的案卷,
找到一份残缺的密录。”顾沉舟从怀中掏出一张誊抄的纸。“上面提到,
前朝皇室曾秘藏一种名为‘时髓’的东西,据说是天外陨石所化,有锁固神魂之效。
但具体为何物,如何用,记载被撕毁了。”他顿了顿,
眼神复杂:“密录最后有一行小注:‘时髓入胎,则婴孩生而带枷,谓之离魂。枷随念动,
念越本真,枷越噬身。’”沈知微猛地抓住桌沿,指甲发白。“所以,”她声音嘶哑。
“我的病,不是什么先天不足。是有人在胎儿时,就将这东西……种在了我体内?
网友评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最新评论